半夏小說

第33章 那日的他是行屍,沒有靈魂的行屍 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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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那日的他是行屍,沒有靈魂的行屍 你便……

額。

表弟不容易。

從樓景川懷裏出來的司傾酒和陸淮衣對視一眼, 目光紛紛落在了表弟的身上。

表弟明顯不悅,一聲嘆息之後,眼神暗戳戳看向陸淮衣。

陸淮衣心虛, “我這是權宜之計。”

“權宜之計就不能說個別的?”

“但這個最有效果啊,你看,我們這不是過來了嗎?而且這裏又沒外人, 你行不行的又有什麽所謂?”

說完, 陸淮衣目光落到一旁的司傾酒身上, 好似反應過來。

“不不不, 是我說錯了,樓兄很行,樓兄行得很。”

這話還不如不說。

司傾酒都有些尴尬起來。

樓景川無奈, “你還是閉嘴吧。”

“那可不行, 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都是怎麽回事?”

“楊家有不臣之心, 我們掌握了證據,所以才要被滅口。”

“竟有此事?那的确是要盡快回京,我也得通知父親...”

“不可。”

“你不信我?”

“我若不信你, 便不會同你說這麽多。我信你,但陸家我如今還信不過。”

西流陸家和浮琥楊家都是五大世家之一, 且陸家也有皇子,毫不誇張的說,陸家和楊家未必沒有同樣的心思。

若是來一手黃雀在後,那可是火上添油。

可陸淮衣,他是相信的。

陸淮衣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便沒再糾結這個問題,“我能做些什麽?”

“我們要先去一個地方, 你先行回京,幫我們探查宮內的情況。”

“也好,對了,我家仆從從官道處聽來了一些話,是官爺私下說的,只一句,男的格殺勿論,女的要抓活的。”

司傾酒聽完有些詫異,“抓我,還要活的?我能有什麽用處?”

樓景川想了想,“一切時間都提前了,或許...”

樓景川這麽一提醒,司傾酒就明白過來。

現下的時間比之之前要早了許多,或許他們的蠱蟲出了什麽問題,也或許別的地方出了什麽纰漏,不僅無法前去皇陵祭祀,還需要她來相助。

這倒是好事。

但具體是因為什麽,還得等入京才能探知了。

馬車行了半路,确定無人追蹤,司傾酒和樓景川這才告別陸淮衣,又快馬離開。

他們要先去一個地方,是司傾酒心心念念的地方。

可看着熟悉的路線,司傾酒有些詫異。

“你将他們安頓在暗市?”

“沒錯,暗市魚龍混雜,且有暗閣保護,外人是無法對他們動手的。”

“暗閣還會保護人?”

“雇傭殺手未必只能殺人。”

還真是另類的思路。

“可你忘了,那閣主之前可是為了錢連薛冰都能出賣的。”

“買薛冰的可不是錢,是我這個人。”

司傾酒這才恍然大悟,“當初是你讓他告訴我,你買走了薛冰?”

“是啊,當初只是想試試看,你和我是不是殊途同歸。”

“可他還是收了我的錢,很多錢。”

司傾酒氣呼呼,這閣主不地道啊!

樓景川見狀只好安撫,“好了,現在重啓了,錢還是你的。”

這話倒是讓司傾酒心裏舒服了些,快馬一路前行,直到一處喧鬧的青樓才停了下來。

司傾酒臉色有些難看,但樓景川卻帶着她直接走了進去。

穿過喧鬧的人群,後門之後,卻是僻靜的宅院,好似兩方世界一般。

入了內院,就見到了高烈,從此處開始的每一步,司傾酒都格外的緊張。

甚至等被帶到了燕柔所在的那扇門外,她還是有些不敢上前。

只等裏面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你按着這個藥方,每日兩服,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司傾酒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快步上前,等房門推開,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被她看清時,司傾酒快跑上前,直接撲進了燕柔的懷裏。

“柔姐姐。”

“小酒。”

看着裏面相擁的身影,樓景川上前,将裏面的人叫出,而後幫她們關上了房門。

又回頭對高烈道,“去準備些飯菜。”

“是。”

等高烈離開,樓景川在門外站了許久,聽着內裏司傾酒隐忍一路之後釋放的哭泣聲,眼底隐隐有着淚光,但唇角卻輕輕上揚。

他知道,她是歡喜的。

是的,司傾酒是歡喜的。

歡喜到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喜極而泣。

抱着燕柔哭了許久,感受着她的體溫,感受着她真實的存在。

燕柔并沒有因為她的行為而感到疑惑,相反的,她理解鎮定。

這讓司傾酒也意識到了。

“柔姐姐,你不會也有上一世的記憶吧?”

燕柔點了點頭,那滿是喜悅的眼底,卻隐藏不住絕望之後的疲累。

那些痛苦的過去是她親身經歷過的。

親人的背叛,愛人的逝去,最後死得慘烈。

這些她都還記得。

司傾酒滿眼心疼,“柔姐姐你放心,上次我能幫你報仇,這一次,我同樣不會放過任何害過你的人。”

燕柔本就外在端莊嬌柔,但內心堅韌無比的女子,即便是經歷過這樣大的傷痛,依舊笑得溫柔。

伸手緊握着司傾酒的手,“我知道,我聽高公子都說過了,你為我将整個京都都鬧翻了天,我竟不知,我的小酒,竟有這樣大的本事。”

“我只恨沒有早些讓人知道我的本事,我原以為我的身份會給你帶來困擾,怕你被其他世家的人盯上,所以一直瞞着你,也沒有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但後來我才發現,有時候我的身份,也是一種保護,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有能傷害你的機會。”

“傻小酒,你還不了解我嗎?即便當初你讓我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會願意讓別人知道我的關系的,所以不怪你。”

這話不是安慰,燕柔就是這樣倔強的人。

她只想做自己。

而不是燕府嫡女,或是穆少卿的夫人,更或是少國師的朋友。

她只是燕柔。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不打算,看看你未來的乾孩兒嗎?”

燕柔轉移話題,司傾酒也屬實擔心,立馬為她把脈。

“是我這個做乾娘的疏忽了,小寶寶你可別怪乾娘哦。”

确定燕柔的身體沒什麽大礙,司傾酒這才松了口氣,看着她的肚子,眼底滿是對新生命到來的歡喜。

“穆少卿傷勢如何?”

“雖傷的不輕,倒也沒有危及性命,正在偏殿歇息呢。”

“那我去看看他。”

“好。”

司傾酒随着燕柔去了偏殿,當看見穆少卿那滿身的傷痕時,燕柔雖然看了無數遍,還是又一次紅了眼。

司傾酒也沒想到,他竟然傷到了如此地步。

趕緊上手為其診治一番,又核對了藥方,留下了藥膏,這才和燕柔離開。

等再回到房中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燕柔一臉了然,帶着司傾酒坐了下來。

司傾酒也不拘束,趕緊吃了起來。

燕柔為她倒出一杯茶遞了過去,“慢些吃。”

“我高興,能吃二大碗。”

燕柔被她逗笑,好似以前一般,“小酒,我的事情你都知道,那你的事情,何時說與我聽聽?”

“我的事?”

司傾酒一時沒反應過來,燕柔的目光卻看向了遠處房中的窗邊,那裏正站着一道身影。

“你同南境王是怎麽回事?當日他來救我時可同今日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那日的他是行屍,沒有靈魂一般的行屍,眼底都是絕望和崩潰,好似只要人輕輕一推,他便能跌入地獄。”

聽着燕柔的話,司傾酒心底隐隐抽痛着,好似看見了暗夜裏他的身影。

而此刻的他,站在明亮之下夕陽餘晖,竟生溫熱。

“他今日回魂了。”

燕柔看向司傾酒,雖未再說什麽,但那眼神卻很是明顯。

你便是他的魂。

“柔姐姐,這件事情很複雜,我日後同你慢慢細說。”

“也罷,等你辦完你要做的事情,我再同你同床夜話,你慢慢說與我聽。”

“你知道我要做什麽?”

“當然,我雖知你平日行事不羁,但正事上從未出過岔子,如今朝中動蕩,你定不會袖手旁觀。但小酒,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都在這裏,等你回來。”

燕柔知道,此時的她幫不上任何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她安心。

燕柔說完,将一本小冊子遞給了司傾酒。

“自從被王爺安頓到這裏之後,我就想着若宮中有事,這些或許對你有用。”

司傾酒打開小冊子一看,裏面密密麻麻記錄的,都是宮中諸位貴人的脈案,以及內廷宮人們的關系網和性情,以及不少把柄。

這是她在宮中做醫官所積累下來的。

內廷宮人,自是有大用的。

司傾酒将冊子收好,“柔姐姐,你就放心在此處待着,等我來接你回家。”

一提到回家二字,燕柔神色裏皆是失望和悲戚。

司傾酒立馬拉住她的手,“是新家,獨屬于你的家。”

經歷過這樣的傷痛變故,司傾酒知道燕柔很難很快走出來。

但她相信,以燕柔的堅韌心性,她終歸是會變回最初的自己。

最本我的那個自己。

燕柔唇角浮現淺笑,眼底含着淚光。

她的小酒懂她,一直以來都是。

“好。”

輕柔的回應,兩人相視而笑。

也就是這時,外面卻響起了腳步聲,很是急促。

司傾酒下意識覺得不安,下一刻,樓景川便到了門口。

一見他的神色,司傾酒立馬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收到的消息,皇鑒閣叛亂,聖上病危,皇鑒閣衆人于明日午時枭首臺行刑,司家以謀反罪論處。”

他們果然動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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