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她今日怎麽就這麽...躁動呢?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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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她今日怎麽就這麽...躁動呢? 過去……

“給我殺了她, 殺了她!”

大皇子無能狂怒,後面進來的方術士看見這一幕,趕緊讓人将大皇子擡了出去。

而她則是走到司傾酒的身前, 抓過她的手腕。

探脈之後眼底滿是探究,“分明毒素未解,卻依舊能有這般力氣, 看來, 還是不夠啊!”

方術士銀針落下, 這次, 是加倍的針毒。

痛苦瞬間讓司傾酒冷汗遍布,臉色慘白,但她卻依舊一聲不吭。

見狀, 方術士也懶得再同她糾纏, 轉身出了殿門,追着大皇子而去。

畢竟那位, 才是最重要的。

殿中又恢複了寂靜。

外面呼嘯的寒風震得窗沿作響,屋內沒有炭火,冷得冰窖一般。

司傾酒蜷縮在地上, 等着扛過這最猛烈的幾波痛楚。

而角落裏,卻似乎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很輕, 但确實就在房中。

司傾酒瞬間警惕起來,半撐着身子看向動靜傳來的地方。

只等床下帷幔裏熟悉的身影出現,她這才猛然松了口氣。

脫力的身子朝地倒去,被樓景川穩穩接住。

她渾身冰涼,止不住的顫抖着。

樓景川瞬間慌了,眼底滿是擔心和自責。

小心翼翼将她攔腰抱起,放上床榻裹緊被子攬在懷中。

從懷裏掏出許多藥瓶, 遞到了司傾酒的身前。

司傾酒卻搖了搖頭,“這毒現在還不能能解。”

“不行,你這麽痛苦,必須先解毒。”

“解毒會打草驚蛇...”

“那又如何?我這便帶你出宮,聖上和楊家的事情,我自有別的辦法解決。”

樓景川作勢就要帶司傾酒離開,卻被司傾酒伸手按住。

“但...這是聖上的意思。”

從她為聖上把脈開始,她就洞察到了聖上的意思。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楊家的覆滅。

她懂了,也必須成為棋子。

眼見着樓景川擔心無比,司傾酒這才低聲安慰,“放心,這毒難不倒我,這痛也就一陣兒我便能壓下去,只是現在我需要虛弱罷了。”

感受着司傾酒的痛苦,樓景川恨不能以身相替,手臂緩緩收緊,随着內息渡入,給她這寒冷宮殿裏唯一的溫熱。

“我就不該讓你入宮。”

“不,此局非我不可。對了,這裏怎麽會有密道?”

“這裏離勤政殿近,也是聖上日常休沐的地方,密道自是以備不時之需的,且沒有外人知道。”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樓景川一襲黑衣,淩厲掩藏在陰暗裏。

沉默片刻才小聲回應,“因為我曾經殺聖上時,他便是從這兒逃的。”

這話一出,司傾酒都驚了。

“等等,我剛剛是耳朵壞了嗎?你殺聖上?”

“是,為了驗證。”

司傾酒突然想起樓景川曾經說過,聖上不是殺害樓二爺等人的兇手。

原來是這麽驗證的?

厲害啊。

司傾酒真是沒想到,在那二十七次的瘋狂裏,他連皇帝都殺過。

司傾酒感嘆着,起身看向樓景川,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本來只是想活躍氣氛,但因這動作,被子微開,樓景川一眼看見了她被撕破的衣衫。

而那之前因為黑暗沒看見的紅腫的臉頰,還有唇角的血色,也都被他盡收眼底。

本來的心疼化為暴怒,極力隐忍着顫抖,指尖撫上她的臉頰卻不敢碰觸。

怒意愈演愈烈。

“誰乾的?元恒深?”

“不是他,他也是聖上的人。”

那便是大皇子了。

“我去殺了他!”

看着樓景川眼底的沖動,司傾酒知道,他是真的做得出來的。

趕緊伸手将他拉住,“他還不能死,而且,我也已經報仇了。”

害怕留不住樓景川,司傾酒趕緊故作虛弱,“我冷。”

果然,一聽到這話,本來要沖出去的樓景川又猛地折回,幫她重新裹好被子。

伸手将她的雙手捧在掌心,細細揉搓。

昏暗裏他的神色看不真切,可動作卻是那樣輕柔,司傾酒只覺冰涼消解。

樓景川竭力将怒意壓下,深呼一口氣,這才緩緩道,“司閣主無事,你可安心。”

“找到他了?”

“他在慶國公府。”

見司傾酒有些詫異,樓景川解釋道,“是周姑娘,那日周姑娘進宮偶遇了受傷逃脫的司閣主,便救了他出宮,之後一直藏在慶國公府。”

“難道她?”

“是,她說在報你的救命之恩,而且慶國公那邊,她也出了不少力。至于司閣主,不知何故一直昏睡不醒,我請了年大夫入京,此時應該已經到了。”

“那便好。”

“還有,我已經和伍姑娘碰過面了,外面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只等你的時機。”

“好。”

“還有,我們計劃...”

樓景川事無巨細地同司傾酒說着所有的準備和計劃,司傾酒細細聽着,答應的聲音越來越柔和,看樓景川的目光也越來越近。

等樓景川察覺到,司傾酒已經盡在咫尺。

呼吸掃過他的下颚,他低着眸子,就見殘餘燭光裏,司傾酒盯着他的雙眼,含笑明亮,熠熠生輝。

他瞬間有些緊張起來,呼吸都開始放輕。

殿中霎時間陷入一片寂靜,許久,司傾酒才緩緩開口。

“樓景川。”

“嗯?”

“你好像...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

“現在的你,好啰嗦啊。以前的你随性而為,殺伐發瘋的,只管自己痛快,可現在卻事事都在為別人考慮周全。”

“因為那時的我再沒什麽可失去的了,可現在...”

樓景川手上的動作停下,轉而緩緩收緊。

“我擁有了曾經不敢奢望的一切。”

而這些,都是她帶來的。

“這樣...不好嗎?”

樓景川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掌心炙熱,連帶着司傾酒指尖升溫,她下意識伸手,順着幽暗隔空撫過了樓景川的眉心。

“這樣很好,但既然已經從黑暗走出,迎來了新生,就別辜負它。”

樓景川明白司傾酒的意思。

她在擔心他,不希望他卷入更深的漩渦。

皇權和世家,她深陷其中避無可避。

但他可以。

是可以,不過他不想。

“樓家世代忠良,忠于聖上,忠于百姓,忠于大義,忠于天下,所有危及這一切的,我便都責無旁貸。”

樓景川的聲音很低,但司傾酒卻聽出了他內心的堅定和澎湃。

是她錯了。

之前只看見了他的痛苦和崩潰,所以想要他的新生更加明媚。

可她忘了,樓景川可是自小鎮守邊關,以性命守衛家國的人。

他骨子裏的血性和大義,不容他置身事外。

司傾酒的沉默表達了她的認可,樓景川認真看着她的雙眼,猶豫之後,還是緩緩開了口。

“而且...”

不等他後面的話說出口,門口突然傳來了動靜,随後殿門便被打開。

司傾酒吓了一跳,樓景川已然來不及躲藏,司傾酒乾脆被子一攤,雙臂直接撲着樓景川壓在了身下。

殿中黑暗,床榻裏更是看不真切。

禁衛們放下一盆炭火,冷聲道,“楊妃娘娘說了,這冬日冷得很,你還得為聖上醫治,可別凍死了。”

随意掃視一圈,見沒有異樣,他們便退了出去。

而被子裏,司傾酒只覺悶熱,耳邊也被心跳聲徹底占據。

她整個人趴在樓景川的身上,頸彎交錯,發絲纏繞。

樓景川似是怕她摔倒,雙臂将她緊緊攬在懷裏,姿勢不可謂不親密。

尤其在她轉頭之際,唇瓣意外滑過樓景川的頸側。

她清晰感覺到了他身子瞬間的僵持,而後喉珠在她攀附的指尖滾動。

司傾酒霎時間只覺得整個人快要着起來一般,翻身就從樓景川的身上下來,卻又無力起身,只得滾落在他的身側。

身下枕着他的手臂,透盡的涼風才讓她的心跳漸漸平複。

室內是死一般的寂靜,兩人都很是默契的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

就好似當初對初遇的意外一樣。

但一想到初遇,司傾酒的思緒又開始跑偏。

她本就不知道那日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實質性的關系,而現在循環重啓了,即便當日有,現在也沒有了吧?

怎麽覺着有點惋惜?

哎呀,想什麽呢!

司傾酒猛地一手拍在自己的額頭,強制拉回自己的思緒。

但這一出實在讓樓景川沒看懂,所以等司傾酒回頭時,他正半撐着身子倒在司傾酒的身側,凝視着她。

燭火交映着火盆的光,昏暗裏唯一模糊的亮光盡數落在了樓景川的身上。

他墨發傾灑,肅殺淩厲裏依舊好看得驚心動魄。

這樣的氛圍裏,更是魅惑。

美色誤人啊!

司傾酒再次一手拍向腦袋,搭在眼睛上隔絕視線。

樓景川自然不懂此刻司傾酒到底在想什麽,只是一味擔心,“很疼嗎?”

低語溫柔在耳畔,司傾酒格外有些扛不住。

絕對是體內的毒素在作怪。

她今日怎麽就這麽...躁動呢?

司傾酒伸手抵在樓景川的胸口,本意是拒絕他的靠近。

可這溫度,這手感...

她真的快瘋了!

“樓景川,我有點...”

“怎麽了?”

“唉,你可不可以先滾一下?”

“啊?”

樓景川有些郁悶,但司傾酒可不等他想明白,體內氣血翻湧,而後趴在床邊,一口血猛然噴出。

這可吓了樓景川一跳,他趕緊上前扶住司傾酒,但司傾酒卻深呼一口氣。

果然是毒的問題。

她這會兒舒服多了。

可當樓景川再度靠近,司傾酒的心又開始躁動。

難道...不是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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