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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酒兒,你養過惡犬嗎?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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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酒兒,你養過惡犬嗎? 宮宴

等到了席間, 衆人依次入座,司傾酒則被華陽拉到了身側,一直閑聊了不少。

樓景川也因老王妃被華陽親切對待。

等演戲之後, 衆人先行離席歇息,司傾酒還是語重心長,勸說了華陽。

“陽姨, 前去越硫一事, 還是再細細思量一番吧。”

華陽卻搖了搖頭, 眼底堅定不改, 朝着司傾酒笑了笑,“我不是說過嘛,我自有安排。”

“可是...”

“酒兒, 你養過惡犬嗎?”

“啊?”

“忠心且兇狠的犬, 我有,且就在越硫國。”

不等司傾酒明白過來, 華陽就摸了摸她的頭,笑着轉身離開。

“明日一早便啓程,快回去歇着吧。”

見華陽離去, 司傾酒只好轉身出了門外。

院裏樓景川正等着他,見她一臉疑惑, 低聲詢問,“怎麽了?”

“沒什麽,我在想,忠心且兇狠的犬,在越硫,會是誰!”

“長公主的手,都伸到了越硫?”

“不清楚, 但既然她這麽說了,定是有她的緣由。”

司傾酒說完,又深嘆一口氣,“罷了,既然她心意已決,也不是我們能夠改變的了,更何況,還有聖上樂意成全。”

權勢之巅的決策,哪裏是他們能夠阻止的。

兩人并肩離開了院子,回到自己的房子歇息。

這一夜,風雪交加,倒還算安寧。

第二日一早,又是陽光明媚,只是積雪很深,車隊重新啓程,路途難免有些難走。

因此等他們回到京都時,便錯過了迎接使團的熱鬧,兩國使團,已經入住了驿館。

好在司傾酒和樓景川都提前安排妥當,京都也有司複夏和樓二爺等人一起看顧,使團入京一切順利,沒有出任何的岔子。

等送完長公主入宮,司傾酒和樓景川又趕緊回府收拾,準備參加晚上的宮宴。

這次使團來朝情況有些複雜。

越硫國作為戰敗國,自是要慎重對待,來的是越硫國君甚是喜歡的三殿下季恒霖,與之同行的還有位女官,是越硫太傅,以及昭璃郡主。

季恒霖此人表面溫文爾雅,雖未入過戰場,但謀略心計只在越硫國中已經顯露無疑。

太傅寒絲武功更是深不可測。

至于昭璃郡主,是越硫雪親王最為疼愛的女兒,資料裏記錄的很少,知道的并不真切。

另使團諸臣也都不簡單,雖是和談,但依舊劍拔弩張。

不過最為奇怪的,卻是月陽國。

月陽國此番來了兩位皇子,一位二皇子付授信乖張暴戾,向來是月陽國中有名的主戰派,主張開疆擴土,獲取更多的資源。

另一位是四皇子付授禮內斂和善,是主和派,主張休養生息,和平為上。

月陽國派對立觀念的兩位皇子前來,幕後深意的确有些怪異。

畢竟若只是考驗皇子以适于儲位考驗還好說,不會傷到大局。

可若是真動了主戰的心思,那到底是依附明淵對付越硫,還是依附越硫對付明淵,都是極其複雜的存在。

更甚者,坐收漁翁之利,也未嘗不可。

司傾酒深呼一口氣,又安排了一番。

必須将所有人都盯緊才是。

等到夜幕降臨,司傾酒早早入宮,同樓景川一樣,查看宮宴的各處細節。

确定無誤之後,這才入了宴席。

“越硫國使團入席。”

“月陽國使團入席。”

随着通傳聲,兩國使團浩浩蕩蕩皆進入殿中,先是一番行禮客套,送來的禮物也是好一番細細檢查。

一切确定無誤,衆人都安穩入席。

歌舞升平,酒香四溢,表面的和平并沒有持續多久,便有人先開了口。

“明淵聖上,我等年節入京,便是要同聖上共襄年節盛景,盛景之下,自是要有喜事相襯,才更為十全,我朝國書想必聖上已經看過且斟酌了,那不知,願意與我月陽修姻親之好的,又是聖上的哪位掌上明珠?”

說話的,正是月陽國的付授信。

主戰派的他,果然是挑事的。

明淵與越硫的和談條件還未商定,他便提出了和親一事,這和親人選的身份,也是會動搖越硫決策的。

付授信話音剛落,一旁的付授禮立馬起身,“聖上寬宏,我這二哥心直口快,難免沖撞聖上,今日宮宴是聖上我等接風洗塵,一應國事,自是靜待聖上佳音。”

付授禮本是打圓場的,但付授信卻不給他這個面子。

“四弟這話說的,凡事都有個輕與重,我若不看看這位公主的分量,又如何決定哪杯酒更好喝呢?”

付授信說着,還刻意看了遠處的越硫國殿下一眼。

意圖很是明确,潛臺詞便是,我如今是牆頭草,誰給的利益高,我便同誰站在一處。

“二哥...”

“月陽二殿下如此急切想要個答案,怎麽,是着急娶妻嗎?”

不等付授禮再勸誡,一道聲音便從殿門口傳來。

衆人目光不由得紛紛看了過去。

當那道火紅色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無人眼底不是驚豔。

華陽一襲華服,熾烈似火,美豔面容雍容大氣,絕美面容之外,是一身不可違抗的淩厲之氣。

華陽步伐輕快,徑直走到了聖上身前,朝着聖上行禮之後,在一側席位坐了下來。

付授信的目光打量着華陽,興奮又激動。

“這位便是明淵長公主?聖上的親妹妹,還生得如此絕色,若是你和親,那我倒是甘願臣服了。”

“大膽,長公主也是你能觊觎的?”

凝香話音一落,付授信臉色立馬變了,本想發怒,可華陽一個擡手,他的氣便壓了下去,反而堆起了笑意。

“長公主若有話說,我洗耳恭聽。”

“嗯,此番和親,确實是本宮。”

聞言,付授信開懷一笑,眼底侵略又占有,好似華陽已經非他莫屬。

端起酒杯便起身朝着聖上行禮,“那我便謝聖上隆恩,我一定...”

“二殿下多慮了,本宮的确是要和親,但卻不是同你。”

什麽?

這話一出,不僅付授信臉色變了,就連越硫國衆人還有本朝官員也是難以置信。

付授信一聲冷笑,“不去我月陽,難不成要去越硫?”

“有何不可?”

“你是瘋了不成?”

誰都知道,越硫國戰敗,只有獻姻公主的份兒,哪裏能讓明淵和親公主,還是聖上親妹妹這般身份尊貴的。

無視衆人的神色,華陽直接側目看向了另一側的越硫皇子季恒霖,“越硫三殿下,以為如何呢?”

季恒霖眼底神色流轉,但面上還是立即浮現了笑意,“明淵聖上和長公主如此厚愛,我們越硫自是受寵若驚。”

“我們明淵同越硫修和之心,願越硫知曉,惟願戰事息,天下和平,百姓安樂。”

華陽豪言壯語,衆人內心皆是觸動,紛紛起身共飲。

“願戰事息,天下和平,百姓安樂。”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算是将中間不好的插曲掩蓋,餘下時間,付授信也不好再作妖,席間倒是一片祥和。

“越硫昭璃郡主,願為聖上獻舞。”

“準!”

這位昭璃郡主生得靈動可愛,眼神裏更是純潔無瑕,一看便知是自小在愛意裏長大,不谙世事一般。

但表象未必就是真相,若越硫的本意是以郡主和親,那她要麽是棄子,要麽就是極善僞裝的絕佳棋子。

一舞起,身姿妙曼輕盈,宛若仙子臨凡,脫塵不俗。

在那揮袖間,無數花瓣漫天而落,香氣彌漫。

司傾酒捏起一片花瓣細細查看,确認無恙。

回頭便見華陽隔空舉杯,朝着季恒霖敬酒。

季恒霖面上鎮定,可奇怪的是,對飲之後,他卻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身側的女太傅。

這微妙還未細化,司傾酒又被離席的付授信吸引了目光。

已經酒過三巡,離席四下解酒的不再少數,樓景川也已經不在席中,司傾酒只好自行跟上。

這付授信分明就是席間吃癟心中不順,一出來便開始四處撒威風,凡事經過的宮人都被腳踹推倒,以至于他們都遠遠躲開。

司傾酒眉梢緊皺,心底更是納悶。

付授信這般暴戾外露,月陽派他來,怕不是故意攪局的吧。

月陽國君,或許也是想漁利的那一位。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司傾酒心下一緊,而付授信已經到了近前。

他遠遠便見前方女子身姿婀娜不同于那些宮人,迎着月色燈火,那面容更是清麗。

借着酒勁正要抓住她的手腕,半路卻被一股勁道截胡。

那手纖細,卻捏得他生疼。

回頭的瞬間,另一張魅妍的面容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口中的怒罵被憋了回去,換之是眼底的驚訝。

“這明淵的美人兒可真多啊。”

付授信說着就要伸手去摸司傾酒的臉,卻被一旁的伍菁呵斥。

伍菁是在宮裏四下巡邏的,沒想到遇見這登徒子。

“大膽,竟敢對我們少國師無禮。”

一聽是少國師,又是司家的人,付授信倒是沒了那個色膽。

在司傾酒收手之後,付授信又開始了那副冷眼無恥的模樣。

“怎麽?你們明淵便是這般待客之道?我不過是酒醉眩暈想要讓這位女侍扶一下,這都不行?”

“殿下誤會了,我剛剛阻攔,完全是為了殿下好。”

“什麽意思?”

司傾酒勾了勾唇角,“阿菁!”

伍菁回意,只是一個揮手,劍氣外露,不遠處的大樹瞬間被一分為二,轟然倒下。

付授信臉色一白,司傾酒繼續道,“吶,剛剛若不是我殿下,殿下若是吓到了她,可就是現在那樹的模樣了。”

“豈有此理,你們竟敢傷他國皇子?”

“哎呀,殿下這話說的,她自不是故意的,可殿下突然出手,她一時驚吓失了手誤傷了人,也是有的。而且月陽皇子衆多,想來月陽國君也不會為了殿下一人,而舍全國不顧吧。”

這話裏每一個字,都精準命中付授信,他怒急卻不敢再發作,只得悻悻然離開。

“好,你們等着!”

待他一離開,司傾酒便冷哼一聲,“狗東西。”

可話音剛落,一側便響起了一聲輕笑。

司傾酒回頭,陰暗裏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付授禮。

他溫潤輕笑,朝着司傾酒施禮,“我這皇兄的确荒唐,少國師做得對。”

“四殿下明目透心,我所為只針對一人,并非月陽。”

“我自是知曉的。”

付授禮朝着司傾酒笑意溫柔,神色裏有幾分司傾酒都注意到的古怪。

可不等她探究明白,付授禮再次開了口。

“少國師真的不記得我了?不,應該是...酒醫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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