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你為何聽不懂話,吃不到甜 她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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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傾酒一愣, 再次打量了付授禮一番,卻依舊沒有覺得認識。
“四殿下莫不是認錯人了?”
“怎會認錯?三年前,番葉城, 山洪暴發。”
“那時你也在?”
“是,同酒醫仙一同救人,有半月有餘。”
“可我不記得你。”
付授禮從袖中拿出一張半面面具, 戴上之後又緩緩道, “這樣, 能識得嗎?”
這一下, 司傾酒倒是真記起來了。
那場山洪裏,的确有個帶面具的公子不辭辛勞,一直相助, 但當初情況緊急, 只顧救人,司傾酒并未注意他的身份, 就連名字也是不知道的。
“沒想到,那人竟是四殿下?”
“是,當初我因月陽紛争在外, 不便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才...”
“明白。”
司傾酒表示理解, “既然四殿下自身已在危局之時,還能不顧安危救護百姓,我想自然是希望世間太平,再無紛争的吧。”
“自然。”
“那我便同四殿下,也如當日一般,是站在一處的。”
“榮幸之至,月前聽說明淵少國師就是酒醫仙時, 我還不大相信,卻沒想到,竟是真的。”
“同殿下一般,出門在外多有不便,而且,我的确一直以藥師谷酒酒自居,但也從未說過,我不是司傾酒啊。”
不是她不認,是沒人問。
“酒醫仙所言極是,既有幸再遇,不知酒醫仙可否賞臉,閑暇時帶我瞧瞧這明淵都的繁華?”
“自然。”
“那我便靜候酒醫仙邀約了。”
有些話此處說不方便,司傾酒也明白。
兩人相視一笑之後,司傾酒便以席間還有事為由,先行離開。
只留付授禮站在燈下,眼底神色流轉,溫柔凝視着司傾酒的背影。
自然也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一道身影閃過。
另一邊司傾酒并未回到席間,而是四處查看着。
迎面看見快步而來的樓景川,一襲紫袍官服,整個人淩厲俊朗,好看如舊。
司傾酒展顏一笑,快步迎了上去。
“如何?”
“一切無恙。”
“那便好。”
兩人并肩走在雪色之中,身影映照在月光之下,并肩成雙。
“你的故舊...很多嗎?”
“啊?”
樓景川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司傾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剛剛也在?”
司傾酒笑了笑道,“你知道的,我一直行走各處,見的人總是多些。”
“嗯,留的情也多些。”
“說什麽呢,萍水之交而已。”
“你是萍水之交,對方卻不一定。”
樓景川這話說的有些陰陽怪氣,司傾酒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停下腳步,直接伸手撫上了樓景川的額頭。
“嘶,沒發燒啊,說話怎麽奇奇怪怪的?”
“咳。”
樓景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對,輕咳一聲,變換了語氣。
“沒什麽,我只是不想也成為萍水之交罷了。”
“你自然不是萍水之交啊。”
一句話,本來有些陰郁的樓景川瞬間明朗起來。
唇角還隐隐有些壓不住的笑意,“是嗎?”
“自然,你我是生死之交,摯友之交...”
司傾酒每說一個詞,樓景川的臉色又重新陰暗幾分,最後聽不下去,只好打斷了她。
“好了好了,別說了。”
沒一個是他愛聽的。
“是你自己問的嘛,又不讓說了!”
雖然兩人有些別扭,可氣氛裏依舊有着甜甜的氣息。
樓景川看着司傾酒,一聲嘆息,正要說些什麽,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等兩人看清來人,臉都臭了。
司傾酒轉身就走,元恒深倒也沒有出聲,而是朝着樓景川走了過去。
兩人相對而立,面面相對,眼神比這寒風還多了幾分淩厲。
元恒深先是朝着樓景川行了禮,随後才緩緩道,“聖上命禮部除了同皇鑒閣密切合作之外,還讓同王爺交接密切,但王爺一味只纏着少國師而不見我,似乎有些厚此薄彼了?”
“你也配同她相比?”
按理來說,同朝為官,此時又是在宮裏,怎麽也得保持表面的和睦的。
可樓景川這般不安常理出牌,讓元恒深一時愣住。
“王爺這話...”
“我這話有什麽問題嗎?你既萬事以利驅之,那就拼盡力氣爬到最高處便是,又何須還要去掙那些個好名聲?”
樓景川說着,陰沉的臉色下,眼底漸漸浮現了殺意。
手指點在了元恒深的心口處。
“元侍郎,沒事少來我面前晃悠,她忍得住不殺你,可我還記着,也忍不住。”
他殺司傾酒的事情,樓景川永遠記得,且隐忍着。
每每想起他這麽個人竟然傷過她的心,還要過她的命數十次,殺意就翻湧難壓。
若真是哪一日時機合适,或是忍不住了,天知道他會做些什麽。
不得不說,這一刻,元恒深看着樓景川的眼底,是通體生涼。
只等樓景川冷笑着離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元恒深才深呼一口氣,狂亂的心跳讓他有些眩暈。
眼底不服不甘且屈辱憤慨,但最終還是一聲嘆息被他盡數壓下。
夜色掩埋所有陰暗,無聲無息。
這場宮宴也在淩晨之時安然落幕。
将使團衆人安全送回驿館之後,司傾酒又見了司複夏。
一晚上的時間,京都之內有不少人暗自湧動,但都被及時發現制止。
各處控制得當,司傾酒才松了口氣。
小憩了一會兒,在午後就又得到了聖旨。
陪同昭璃郡主游京都。
第一場,便是這京都夜市燈會。
為了迎接兩國使團,京都可謂是好一番翻新再造,如今煥然一新,熱鬧更甚。
燈會不斷,整個京都亮如白晝。
昭璃郡主明媚可愛,因兩國文化差異,所以一入夜市滿眼都是驚喜。
司傾酒讓伍菁貼身相護,自己則是與女太傅賀佳跟在身後。
賀佳是冷淡性子,好似一切都提不起她的興致,除了司傾酒。
她的目光總是在司傾酒的身上打轉,而後唇角有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有個問題,我想請教少國師。”
“太傅請問。”
“你們明淵的女子,都如同你一般嗎?”
“太傅這話,我倒是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不知太傅說的同我一般,是何般?”
“貌美,地位,實力,少國師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優秀。”
“我覺得,自是不同我一般。”
“也是,這世間女子能做到少國師這般的,的确少有。”
“不。”
司傾酒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世間女子皆是優秀,且皆不一般。”
眼見着賀佳有些疑惑,司傾酒伸手指向了集市裏的道道身影。
“看她,沒有很高的身份地位,也沒有權勢在手,可她獨自一人撐起一間店鋪,生意紅火,贍養雙親之餘,還會接濟鄰裏。她善良溫柔,且堅韌不屈,經商才能也是她的優點,她是優秀的。”
“再看她,她不過是普通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深宅之內由她打理,上下一心,井井有條,是夫君結實的後盾,是子女溫暖的港灣,她也優秀,”
“還有她們,她們整日看似無所事事,只知胭脂水粉,琴棋書畫,好似在虛度時光。可才情豁達,美貌點綴,本就也是優秀。”
司傾酒說完,揮手從集市所有的身影劃過。
“每個人在這世間,皆是獨一無二,皆不一般,都有獨屬于自己的優缺,未必高處的人,才是完美的。”
聽完司傾酒這番話,賀佳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而後是釋然一笑,“原來如此,是我狹隘了。”
說完又是一聲嘆息,“你可知我為何要來明淵?”
“太傅既然這麽問了,定然就不是單純為和談而來了。”
“沒錯,我就是想來看看,明淵女子到底有何不同,能讓那個人數十年念之不忘。”
說這話時,司傾酒清晰看見了賀佳眼底的不甘和怨怼。
這是...愛而不得?
但那神色轉而又消失不見。
“現在我明白了。”
司傾酒淺笑點頭,“每個人都有獨屬的風采,做自己就好,那些不知道走過來的人,都是沒眼光。”
一句話,将賀佳逗笑,她看着司傾酒越發喜歡,“你這人很有意思,我很喜歡。”
說完,賀佳又看向不遠處,“那他,就是那個會走過來的人吧。”
“嗯?”
司傾酒順着賀佳的目光看去,便見不遠處樓景川提燈而來。
他目光所落之地,正是她的位置。
素衫穿行,燈火斑斓。
手裏花燈明亮清雅,好似踏月而來。
賀佳朝着司傾酒輕笑示意之後,便先行離開,追着昭璃郡主而去。
司傾酒則是站在原地,看着那燈火裏,樓景川走到她的面前。
花燈遞到她的手裏時,還殘留着他的餘溫。
溫熱纏繞在指尖,司傾酒笑意也更加粲然,“你怎麽來了?”
“本是城中巡邏,一見你,便過來了。”
樓景川聲音溫柔,低頭凝視司傾酒的目光更是。
可司傾酒卻沒聽出着話裏的意思,還小心翼翼靠近樓景川。
“是不是有什麽異動?”
頭頂傳來一聲嘆息,司傾酒擡頭就見樓景川俯身無奈的笑意。
司傾酒不解,“怎麽了?”
“沒什麽,你應該是不喜歡吃甜品。”
怎麽就扯到了甜品?
不等司傾酒想明白,樓景川已經負手而去。
司傾酒快步跟上,“不對啊,我喜歡吃甜品,很喜歡啊。”
“那你為何聽不懂話,吃不到甜?”
樓景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猛然停下腳步一個轉身,等司傾酒到他面前時,認真看她的眼睛。
“司傾酒,你當初到底是怎麽确定,自己喜歡元恒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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