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且說,玩兒不玩兒? 司傾酒,不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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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想不通, 就她這麽木讷的人,真的有過戀情?
一提元恒深,司傾酒臉色黑了黑, 樓景川立馬有些慌亂的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他不配, 是騙了你?”
司傾酒想了想, 一聲嘆息, 才緩緩道, “當初就覺得他長得不錯,性格也溫柔,還一直照顧我, 相處起來也挺舒服的, 加上師兄師姐們都說我倆般配,便就想着試試。确定關系後我和他一年也見不上幾次面, 每次見面我也基本泡在藥廬裏...”
這一次,聽着司傾酒對元恒深的誇贊,樓景川出奇的沒有生氣, 反而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
而司傾酒說着說着,也好似醒悟了。
“等等, 我是不是...”
“是什麽?”
樓景川眼底有着期待的光,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是不是因為我不是個稱職的伴侶,他才會那樣選擇?”
眼見着司傾酒又跑了偏,樓景川趕緊抓住花燈拎到了兩人之間,光亮照亮彼此的臉。
認真看着司傾酒的眼睛,“元恒深的選擇從來不是因如何,而是因為他的心, 他向上爬的心從未變過,所以無論你是何種模樣,他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這次的輪回,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說完,樓景川又柔和補充道,“司傾酒,反思是好事,但你反思的方向有些跑偏了。”
“嗯,你說得對,我或許的确不稱職,但也不是他那樣選擇的原因。”
“我的意思,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當初對他,其實并未...深切的...喜歡過?”
樓景川的眼底帶着探究的神色,也有着隐隐的期待。
司傾酒沉默了。
回想了曾經,但對于前世母胎單身一心撲在醫院的她來說,想也沒什麽用。
所以,許久的沉默之後,她又是一聲嘆息,随後揮了揮手。
“管他呢,反正現下是分毫也無。”
說完,司傾酒看向樓景川,好像又有些悟了。
“你問這些做什麽?難不成...”
樓景川被司傾酒看得有些局促,神色閃躲着直起了身。
“是,我就是...”
“元恒深得罪過你?”
“咳...”
樓景川一時被嗆到,随後想了想,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勇氣,“其實,我或許也有另一種可能,我...”
不等樓景川說完,一聲巨響将他的聲音掩埋,不遠處火光漫天。
司傾酒吓了一跳,和樓景川立馬跑了過去。
等擠出人群,見只是舞火流星的表演才松了口氣。
漫天火花亮起,一旁昭璃郡主歡呼着拉過司傾酒。
“你總算來了,這個好漂亮,是什麽?”
“舞火流星。”
“真厲害,你們明淵真是不一樣。”
學着表演的動作,昭璃又拉着她朝着另一邊跑去。
看着司傾酒的背影,樓景川深呼一口氣,而後又搖了搖頭。
他這是在做什麽?
如今正是關鍵又特殊的時節,他怎麽能想這些。
一切都該以和談為主,其餘都日後再說吧。
好在一番游玩無事發生,等将昭璃郡主送回去之後,司傾酒又去了西驿館。
東西驿館只一牆之隔,避免節外生枝,東驿館住着越硫國使團,西驿館住着月陽國使團。
明日便是三國和談,夜間司傾酒不放心,便在巡查一番。
樓景川安排好高珂等人之後,也跟着司傾酒。
入了西驿館,付授禮和付授信正帶着衆人商議和談細節,驿館裏一切正常,司傾酒和樓景川便沒有久留。
正離開之際,司傾酒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聽。”
屏息安靜,隐約裏,似乎有女子的哭聲。
樓景川側身站在司傾酒的身前,看向了哭聲傳出的方向,是假山。
“什麽人在內,出來。”
裏面人慌亂收聲,許久才顫顫巍巍從陰影裏走出。
是一位女子,華服衣衫,應是付授信的侍妾。
付授信好色之名遠播,此番上京也帶着幾名侍妾,司傾酒還因此将此處驿館的宮女都換在了外圍伺候,且都是有武功的。
但很明顯,付授信不僅好色,還有些變态。
因為此刻這女子衣衫分明多處破損,發絲淩亂,一身受虐之後的狼狽。
樓景川立馬背過身去,司傾酒趕緊上前,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到了女子的身上。
可一碰觸,女子便痛呼出聲。
司傾酒這才發現,她的身上,竟遍布着無數的傷痕。
新舊交替,非一日所成。
司傾酒眼底都是不忍,卻也無可奈何。
她想幫忙,手也伸不到別的國家去。
只好掏出幾瓶藥遞給她,“這瓶是內服的,這瓶是外敷的,天這麽冷,快回去吧。”
聞言,那女子立馬哭出聲來,跪地朝着司傾酒磕個頭,“多謝姑娘...不,多謝大人。”
司傾酒趕緊将女子扶起來,“快回去吧。”
女子再次道了謝,這才轉身離開。
司傾酒一聲嘆息,身上被披風裹上。
回頭就見樓景川看了過來,司傾酒看着那姑娘進了房間,緊接着就響起了茶杯摔碎的聲音。
“你還知道回來?剛剛逃出去做什麽?竟敢逃,是不想活了嗎?”
怒吼之後,是一聲慘叫,司傾酒一聽,立馬朝着那房間奔去。
門口侍衛阻攔被她一手推開,随即一腳将門踹開。
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女子被付授信踩在了腳底,唇角都留着血跡。
這動靜自是驚動了使團其他人,護衛紛紛湧來。
“大膽,身為明淵少國師,竟敢私闖我們殿下居所,是要謀害我們主上嗎?”
“大人這話可言重了,我們不過是聽見慘叫聲,以防二殿下遭遇不測,這才趕來護駕。”
樓景川說着,伸手拉住司傾酒的胳膊,示意她冷靜些。
司傾酒自然明白,忍着怒氣朝着付授信拱手示禮,随即走上前去。
“二殿下肝火如此之盛,并非好事,還是要少些怒氣為妙。”
說着在他身前俯身,一個眼神過去,付授信也不得不将踩在女子身上的腳挪開。
司傾酒趕緊将女子扶起來,正巧付授禮從外進來,眼見這一幕,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都下去吧。”
這樣的鬧劇,不過是丢自己的臉。
讓衆人散去之後,付授禮又向司傾酒和樓景川示禮。
“有勞少國師和王爺深夜還記挂我等安慰,二哥怕是有些酒醉,歇息歇息便好了。”
本是臺階,可奈何付授信就是不下。
“我沒醉,我不過是教訓教訓我的侍妾,與你們何乾?”
“奴仆随意打罵主家尚且要被問責,更何況是侍妾,二殿下這般淩虐,怕是不妥吧。”
付授信一聲冷笑,“少國師糊塗了吧,這是你們明淵的規矩,我們月陽可沒有,況且,立這規矩的景後都...咳,我行事還輪不到你們插手。”
說完,付授信朝着女子招了招手,“過來。”
女子渾身顫抖着,卻還是不得不朝着付授信走去。
卻被司傾酒攔下,“即便你們月陽沒這個規矩,可如今你身在明淵,便要守明淵的規矩。”
一旁付授禮看這形式,立即朝門外招了招手,等人進來,将女子交了過去。
“帶她下去好好養傷。”
“是。”
眼看着女子被帶走,這可是當衆打了付授信的臉。
付授信立馬暴怒,“你們算什麽東西?”
手裏的茶杯朝着司傾酒徑直丢出,付授禮想要上前,身側的身影卻更快。
擋在司傾酒身前将茶杯揮開的同時,那茶杯朝着付授信倒飛回去。
等到他神前時,又被一只手緊緊抓住。
茶杯之後,是樓景川警告的眼神。
“少國師醫術高絕,她說殿下肝火郁結,這茶水清火解郁,還是莫要浪費了。”
說罷,樓景川将茶杯重重放到一側的桌上,眼底的冷冽肅殺,讓付授信一時竟沒了動作。
一個未經沙場的皇子,面對浴血地獄的樓景川,那種震懾,自不是一時間能夠承受的。
付授禮倒是有眼力見兒,立馬請着司傾酒和樓景川出去。
司傾酒也不願與付授信過多糾纏,轉身離開。
等三人到了院中,司傾酒這才看向付授禮,語氣柔和下來,“那姑娘...”
“且放心,二哥雖然跋扈慣了,但有我在,有使團壓着,他不會再亂來的。”
“那便好,多謝殿下。”
“少國師客氣了。”
簡單寒暄一番之後,司傾酒和樓景川便離開了西驿館。
站在門外,司傾酒回頭看向驿館內的燈火,滿眼惆悵。
“能救她一時,卻救不了她一世,等離開明淵,她又該如何活下去?”
“能救一時也是一時,好歹今晚,她可以睡個好覺。”
樓景川說完,看着司傾酒緊皺的眉頭,下意識伸手過去。
風吹雪落,司傾酒下意識縮了縮身子,那指尖正好落在了她的眉心。
司傾酒一愣,樓景川卻摩挲着為她舒展。
“別皺眉,其實,我或許有辦法。”
司傾酒眼底一亮,“什麽辦法?”
“金蟬脫殼,你玩兒過嗎?”
司傾酒想了想,狡黠一閃而過。
“啧,在他國裏玩兒金蟬脫殼,不好施展啊。”
“你且說,玩不玩?”
“玩兒,自然要玩兒!”
兩人相視一笑,司傾酒卻有些詫異,“我原以為我最不守規矩,但我這個不守規矩的在這件事上都沒敢多想,你倒是膽大。”
“規矩受多了實在無趣,且不危害和談的情況下,破了這規矩又何妨?”
夜風輕撫,燈火下白雪紛揚。司傾酒目光落在樓景川單薄的身上,而後伸手拉過他的手。
“這裏冷,回去再說。”
随着司傾酒的步伐,兩人小跑起來。
影子在白雪上跳躍,炙熱在掌心流竄,背後樓景川的笑意肆意瘋長。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西驿館中,付授信狠狠将那茶杯摔碎在地。
狠厲的神色又突然變成了陰險的笑意。
“好啊司傾酒,既然你放跑了我的侍妾,那不如這和親,便由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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