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傷我,你死 最簡單的真相,就是死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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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不是說風情的時候, 但樓景川還是隐隐有些不太樂意。
不過只要是司傾酒說的,他還是一字一語,盡數聽了個清楚。
“上次是對昭璃下手, 這次是對費大人,這是針對越硫和明淵?”
司傾酒說完,又自行否決, “如此, 不會太明顯了嗎?”
的确, 越硫和明淵相繼出事, 這兇手的指向性,未免也太明顯了。
樓景川也覺得不太對勁。
也就是這時,燕柔走了出來, 讓萬靈奉了茶。
“問題想不通時, 不如喝杯茶緩一緩。”
這話以前是司傾酒經常說的,她端起茶杯, 随意嘗了一口,“咦,這是什麽新茶?”
“你這丫頭, 如今連最簡單的藥井茶都嘗不出來了?”
“藥井茶是這個味道嗎?這裏面藥材這麽多。”
“你呀,不要被表象迷惑, 即便看起來藥材多,可它始終還是藥井茶啊。”
一句話,司傾酒腦海裏精光一閃。
“等等,不要被表象迷惑。”
她看向樓景川,“或許,是我們想複雜了。”
樓景川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
“若是這樣,那便抛開國別, 抛開和談,甚至抛開一切,只看死者。”
“沒錯,如果使團和談哪怕郡主都是幌子,那一切最原本且最簡單的真相,便是死亡本身。”
司傾酒捏緊銀針,“換個角度,若兇手想殺的,就是死者本人呢?”
本只是簡單的殺人案,但在這樣混雜的局勢裏,又被兇手故意引導到國別争鬥裏去,那真相就自然而然被掩蓋了。
樓景川立即起身,“我去查這二人背景過往。”
等司傾酒點頭,樓景川便快步離開。
留下司傾酒依舊在思考這兩件案子之間的關竅。
燕柔見狀上前坐到了她的身側,“案子呢我是不太懂的,但是小酒,你有沒有覺得,有些東西你也沒懂?”
“嗯?什麽東西?”
“樓景川。”
“他?我懂他啊,我們一起生死過來的,他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想做什麽。”
“是嗎?那他對你...”
不等燕柔說完,伍菁便從外面急匆匆跑了進來。
“姑娘,有人認罪了。”
“什麽?是誰?”
“付授信的貼身護衛。”
司傾酒立馬起身,“柔姐姐,這段時日京都不太平,你少走動些,不過也不用擔心,我安排了司家人護在暗處,也不會有事。”
司傾酒說完就走,身後燕柔只得一聲嘆息。
“罷了,還是等你自己開竅吧。”
司傾酒一路直沖驿館,等到時,裏面已經亂成一團。
陸淮衣和司複夏正控制着局面。
付授信提劍兇狠,“你這卑鄙小人,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誣陷我,說,是誰指使你的?”
說完,付授信的劍一一指向周邊的人。
“季恒霖,是你?是你們越硫?”
“還是你付授禮,就想拉我下馬,好讓你自己上位?”
“還是你們?”
那位護衛一臉畏懼,跪在遠處瑟瑟發抖。
“殿下,一切都是你讓我做的啊,如今怎能不認呢?”
說着,護衛又拉扯住陸淮衣,“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我家殿下指使的,說是這兩人非死不可,還要挾我若是不殺了他們,死得就會是我。”
“你血口噴人!”
付授信怒吼上前,卻被攔住。
司傾酒走到護衛身前,“他們二人,為何非死不可?”
“我不知,但是殿下說,他們二人若是不死,他當年的醜事就會暴露,可至于是什麽事情,我卻不清楚。”
“人既然已經殺了,你為何又要主動站出來?”
“小人惶恐啊,我雖然愚笨,卻也知道三國和談何其重要,若是因殿下此舉而破壞了和談,天下戰事再起,又是生靈塗炭。小人也是戰亂裏僥幸活下來的,我不想再看見血流成河。我站出來,就是想證明,此番兇案并非破壞和談,而是殿下的私怨啊。”
“你倒是大義。”
司傾酒唇角挂着一絲冷笑,“将他押下去詳查,可別讓他死了。”
“是。”
“大人,小人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
“殿下于我有恩,今日我此番背叛實屬對不住殿下,還望大人恩準,讓我給殿下磕個頭。”
司傾酒點了點頭,拉住護衛的人便放開了他。
護衛跪地叩頭,情真意切。
可就在他起身之時,卻猛然起身沖向了付授信。
他武功不弱,速度更是極快,衆人阻攔不及,加上付授信狠厲一刺,那長劍瞬間穿透了護衛的身體。
鮮血噴湧而出,那護衛緊抓着付授信的衣袖。
“殿下,我為奴不忠,便以命償,還望殿下回頭是岸啊。”
最後的遺言說出,護衛便沒了聲息。
但這一幕落在衆人的眼底,無疑是給付授信加深了定罪。
付授信自然也知道這點,看着衆人眼底的目光,他怒急瘋狂。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司傾酒揮了揮手,屍體便被帶了下去,在她的示意下,圍觀的衆人也紛紛散去。
司傾酒這才看向付授信,“殿下,我們還是進到殿裏,細細聊聊?”
“都說了不是我。”
“是與不是,自是要查了才知道,殿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
付授信不願,但此刻已經沒了其他辦法,只好将手裏的劍一扔,冷哼一聲進了殿中。
司傾酒正要進去,付授禮跟了上來。
“這事關我月陽國事,還請少國師允準我旁聽在側。”
“也好。”
等三人進了殿中,便屏退了所有人,司傾酒這才看向付授信。
“殿下乃他國皇子,即便這兇案是你主使,明淵也不能耐你何,不過是放你回國處置,殿下何不坦白明言?”
“司傾酒,你當我是傻子嗎?你們明淵國度森嚴,明淵聖上更是殺伐果決,更甚者還有你和樓景川,你們一個賽一個的狠,我要真認罪了,哪裏還能回國?”
“唉,想要诓你還真是不容易呢。”
司傾酒一聲輕笑,“那殿下既說不是自己,便證明給我看吧。”
“我...”
付授信想要解釋,可一時無從說起,畢竟是他貼身護衛親自指認。
一側付授禮卻開了口,“少國師,雖說我皇兄平日裏的确是有些沖動,可我覺得,此事并非他所為。”
“你少假惺惺的,裝模作樣的,就是你陷害的我吧。”
“皇兄,我們是想幫你。”
“哼,幫我?與我掙皇位掙功勞的難道不是你?”
付授信說着,回頭看向付授禮和司傾酒,“你們二人,沒一個好東西。”
眼神逐漸陰沉,似是猶豫之後,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
“而且,我何需你們幫我?”
司傾酒看着他眼底神色,心底突然湧現一股不安。
可不等她反應,腳下的地板突地坍塌,她與身側的付授禮躍身不及,直接掉了進去。
頭頂地板再次閉合,四下裏陷入一片昏暗。
司傾酒立即掏出火折子,火光亮起的瞬間,照亮了底部無數的寒光。
都是倒立的劍刃。
若他們真這般落地,定要被紮成篩子。
“小心。”
司傾酒出言提醒,兩人同時拔出匕首紮向牆面,好在牆面并非石壁,這才讓兩人在刀口之上穩住了身子。
目光掃視,看見了一側的出口,兩人對視一眼,飛身而過,這才到了安全的通道處。
心有餘悸的兩人喘了口氣,付授禮才開了口。
“這殿中為何會有這等機關?”
司傾酒臉色低沉,這問題可嚴重了。
自知道使團入京的消息之後,驿館便多番檢查後封閉,這機關隐蔽,并沒有被發現,而後也無人再進入。
所以,機關是早先便存在的,看這成色,恐怕有些年頭了。
這驿館的前身是皇家別院,這恐怕是之前用來折磨人的地方。
但密道的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屬于明淵極其隐秘的密道,卻被月陽國的皇子知道了。
朝中有內鬼。
“付授信這般動作,想來是想将你我置于死地,之後将兇案和我的死都扣在你的頭上,我們必須趕緊出去。”
司傾酒說完,付授禮點頭表示贊同。
兩人迅速動身,戒備着順通道走去。
通道昏暗冗長,還有不少岔口,司傾酒越走越覺得奇怪,這樣的密道,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
就在兩人踏入一處岔口時,腳底松動,霎時間,機關啓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無數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出,兩人身影極快,極速閃躲,但身上難免還是被刺傷許多。
而那箭雨裏,一道寒光直刺而來,直沖付授禮的心口。
“小心。”
司傾酒一手将付授禮推開,可箭雨攻擊也讓她避無可避,付授信手裏的劍,就這麽直接穿透了她的左肩。
血色噴湧,司傾酒一腳将付授信踹開,自己則被付授禮接進懷中,兩人後退着跌落在地。
一身狼狽但卻離開了箭雨的範圍,暫且安全下來。
司傾酒立即點xue止血,又掏出藥丸吃下。
付授信卻笑着伸手關了箭雨的機關,繼續逼近。
“你不要命了嗎?竟然替他擋劍?”
這話一出,原本對司傾酒就滿懷感激的付授禮,眼底光亮更勝。
眼見着付授信朝他們走來,付授禮擋在了司傾酒的身前。
“皇兄,莫要一錯再錯,你若殺了我們,自己也難逃一死。”
“少廢話,那兇案是你而做,被揭穿後殺了少國師想要畏罪潛逃卻被我大義滅親,我為何難逃一死?我不僅不會死,還會是功臣,且是月陽儲位最好的選擇。”
“你錯了。”
司傾酒顫巍巍起身,“我明淵衆人,可不是像你一樣的蠢貨,而你也殺不了我!”
“那便試試。”
付授信殺意盡出,再度飛身而上。
可就在到司傾酒身前時卻轟然墜地,整個人好似被掏去了所有的力氣。
且體內氣血翻湧,很快吐出一口黑血。
他不敢置信地擡頭,就見司傾酒唇角浮現了詭麗的笑意。
“我說過你殺不了我,傷我,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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