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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瀾城十二月血紅 從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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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瀾城十二月血紅 從未喜歡

就這樣默聲的守護, 直到太陽再度升起。

光亮最先照亮的,是司傾酒的臉,她緩緩睜眼, 樓景川熟睡的面容映入眼簾。

他整個人被光影包裹,如神祇一般遍布聖光。

整個手裏皆是他的溫度,不知不覺間, 司傾酒就這麽看着他, 而後揚起了唇角。

也就是這時, 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眼看着樓景川就要蘇醒,司傾酒立馬閉上眼睛。

下一秒耳邊便被他用手捂住,似是确定她未醒, 這才小心翼翼松開。

而後樓景川緩緩起身, 悄聲走了出去。

見他這模樣,燕柔會意放低了聲音。

“這邊我來照顧她, 穆少卿在前廳等王爺。”

“多謝。”

燕柔輕聲說着,樓景川點頭示禮,随後看了司傾酒一眼, 這才走了出去。

等他離開,燕柔才走進內裏, 将藥放到一旁。

“好啦,他都走了,你還裝什麽?”

本來沉睡的司傾酒立馬睜開眼,臉上的笑意都透出了幾分嬌羞。

燕柔一眼了然,“看來,進展不錯?”

“沒有。”

“沒有嗎?”

“哎呀。”

司傾酒笑着端過藥喝了下去,燕柔見狀也不再多問。

“你昏睡時, 很多人都來看過你,不過都被我勸走了,等你好了之後,再一一回禮吧。”

“嗯,到時候再說吧。”

“不過有一個人,你怎麽也得見一見,他可是在外等了一夜了。”

“誰?”

“月陽四殿下。”

付授禮。

也是,怎麽說這傷也算是救他而來,更何況,動手的人還是他的哥哥。

“讓他進來吧。”

司傾酒起身穿上衣衫,走出屏風外坐下。

等付授禮進來時,就見司傾酒一身素白,墨發盡數傾瀉而下,淨雅到了極致,那蒼白也透着別樣的靈動。

“殿下請坐。”

司傾酒一開口,這才将付授禮眼底的驚豔沖散,他收斂心神,走到司傾酒身前坐下,将手裏的錦盒遞了過去。

“這裏面都是我從月陽帶來的靈藥,希望對你的傷勢有好處。”

“多謝殿下。”

“是我該謝你,此事本就是因月陽而起,你又是為了救我。”

“我護的是和平,也希望殿下,能明白這個道理。”

“自然,皇兄所為我已經修書回月陽了,此番作為,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也會給明淵聖上一個交代。”

“你只要記住,你我初心不變便是。”

維護和平,就是他們的初心。

“我明白。”

付授禮話音剛落,司傾酒便輕咳幾聲。

付授禮眼底緊張擔憂,伸出的手卻又在半空收回。

“你傷勢未愈,我便不打擾了,改日再來看你。”

“好,殿下慢走。”

司傾酒客氣疏離,付授禮有着隐隐失落,卻也通透沒有久留,轉身走了出去。

燕柔進來時一臉了然,但見司傾酒正沒心沒肺扒拉着那些靈藥,便也沒有多說什麽。

罷了,一個樓景川已經夠她悟的了。

司傾酒服了藥之後沒有歇息,而是看着伍菁送過來的資料,拿着筆在紙上梳理此番事件的思路。

就在她梳理的差不多時,又來了不速之客。

司傾酒本來是不打算見元恒深的,可此時畢竟她因為傷勢不宜挪動,還住在驿館裏。

為了不讓外人看笑話,只能将人請了進來。

一見司傾酒,元恒深也是焦急擔憂,甚至還紅了眼眶。

“如此傷重,此前竟不讓我進來看你,還疼嗎?”

看着他的模樣,司傾酒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傷口,而後緩緩向下,指向了心口處。

“疼啊,怎麽會不疼,只不過,沒有你之前紮在這裏疼。”

一句話,瞬間讓元恒深臉色青黑,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司傾酒一聲冷笑,“罷了,過去的事情便不再提了。”

就在元恒深神色纾解,以為司傾酒真的原諒他時,司傾酒又道。

“元恒深,我不再提以前,你也別再提以前了,我也是昨日突然發現,那些所謂的以前,其實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原以為我是很喜歡你的,可昨日我才突然明白,我對你的喜歡只是友情的喜歡,并非男女之情。所以,既然過去已經那麽不愉快,那便忘記它吧,日後你我陌路,互不乾涉。”

“你說什麽,并非男女之情?這不可能...”

元恒深難得沒有維系他以往的溫潤君子模樣,反而克制不住的怒意質問。

“我承認我的确傷害了你,可你不能否認我們的曾經,你是愛過我的,必須是愛過我的。”

他能忍受司傾酒恨他,怨他之後再無視他,但卻忍受不了她從未愛過他。

他快步走向司傾酒,司傾酒卻立馬起身,手裏匕首一出,橫在了兩人身前。

“你再過來,我會毫不猶豫紮進你的心口。”

“那便紮吧,那樣我身上還能留下你的痕跡,就像你身上,也永遠抹不去我的痕跡一般。”

元恒深眼底透着瘋狂,司傾酒也沒想到,那君子面容之下,竟然也隐藏着偏執的內心。

“元恒深,你醒醒吧,別讓我再厭惡你。”

一句話,讓元恒深停下了腳步。

看着司傾酒眼底神色,他突然覺得很是無力。

到底是哪兒錯了?

是他與她聚少離多,讓她對他的感情越發疏離?

是他一心追求權勢,選擇對她的放棄?

是他沒有死纏爛打,讓她重新回心轉意?

不,都不是。

是因為他。

樓景川。

是他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房間裏陷入沉默。

許久,元恒深才深呼出一口氣,眼底神色也盡數再次掩埋。

“也罷,都随你便是。但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說。”

“那個讓你明白不愛我的人,是樓景川嗎?”

“這與你無關。”

是他。

得到了答案,元恒深這才顫巍巍轉身,背影落寞地走了出去。

司傾酒也是一聲嘆息,而後臉色蒼白的坐了下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元恒深剛出驿館,便于樓景川迎面對上。

他眼神低沉狠厲,與樓景川對視片刻之後,樓景川對他揚起了笑意。

那笑意刺眼,裏面皆是挑釁。

元恒深冷哼一聲,這才上了馬車。

樓景川則是心情大好,直接進了驿館。

元恒深那副模樣,正是變相的說明,司傾酒對他的選擇。

樓景川步履生風,一進房間卻見好幾道身影,一時激動的情緒又都被壓了下去。

還隐隐有些怨怼。

怎麽這麽多人。

除了燕柔和伍菁,還有一位女子,正是之前被司傾酒救下的,付授信的那位侍妾。

甚至付授禮也在。

司傾酒一見樓景川,立馬招了招手,“雲綸姑娘也剛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也聽聽。”

樓景川聽見是正事,便也在一側坐下。

雲綸這才緩緩開口,“那人性格暴戾時常對我們肆意打罵,卻也自負在我們面前不善隐藏自己,所以我也聽見過一些東西。來到明淵之後,前兩日還好,直到後來,有人遞了封信進來,他便暴怒了。”

“何家遞來的信?”

“那我不知,他看完信之後便将信燒毀了,我不知其內容,但在他動手打我洩氣的時候,嘴裏罵罵咧咧,說着什麽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卻威脅他,還說什麽都殺了便是,還有...二十五年前...瀾城。”

二十五年前。

瀾城。

這關鍵的字眼,瞬間讓衆人變了臉色。

司傾酒想不通的東西也立馬都恍然大悟。

“還有嗎?”

“沒有了,其他便都是日常的叫罵。”

雲綸沒有其他線索,司傾酒道謝之後,便讓伍菁先送雲綸回去。

付授禮想了想,也開口道,“二十五年前,皇兄的确離開過月陽國都一段時間,對外只說是巡查公務,再回來之後,便嚣張至極,好似有了什麽底牌一樣。”

付授禮說完,看着司傾酒和樓景川的神色,瞬間明白過來。

瀾城。

對啊,瀾城。

他驚覺起身,朝着兩人颔首示禮,“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容我先行調查。”

待付授禮離開,司傾酒才神色低沉着開口。

“可不是有足夠嚣張的底牌,除了景後和皇嫡長子,只要何家出了皇子,就可謀奪皇位,屆時再有明淵相助,月陽國君的位置,自然是他的。”

沒錯,瀾城十二月血紅,可是明淵人盡皆知無法忘懷的慘劇。

二十五年前,瀾城城破,敵軍屠城之後,又大火将瀾城燒成了一片廢墟。

而身在瀾城的景後和還未出世的皇嫡長子,便是死在了這場動亂裏。

也正是因此,越硫和明淵才結下了不解之仇,一直戰亂至今。

但如今看來,真相并非如此。

樓景川見司傾酒渾身怒意,伸手撫上她的手,才緩緩道。

“高珂那邊也有了消息,趙統領和費大人,本屬啓城和禹城,正是在瀾城平亂裏立了大功,後步步高升到了如今的位置。”

“這就是他們的秘密,這背後的兇手,或許就是想要為景後...不,也或許是瀾城複仇。”

司傾酒說着,眼底一亮,樓景川也會意。

“那這兇手,也定然知道瀾城的真相。”

“此事事關重大,還是要先禀明聖上。”

“好。”

樓景川着急入宮,可剛走到門口,又突然轉身回來,走到司傾酒面前,伸手将她輕柔攬進懷裏。

熟悉的懷抱卻是不一樣的感覺,不等司傾酒反應,他又放開了她。

“等我回來。”

直到身影消失在盡頭,司傾酒還久久沒了回神。

一旁燕柔這才走出來,“你還準備站多久?不累嗎?”

司傾酒這才輕咳一聲,走到一側重新坐下,臉上再次凝重起來。

別人或許不知聖上對景後的情意,可她是知道的。

當初她住在宮中時,聖上每每醉酒,夢中落淚,叫的都是景後的名字。

從未變過。

待瀾城真相揭露,她不敢想,是怎樣的雷霆之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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