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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可如何?弑父嗎? 最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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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可如何?弑父嗎? 最終的真相

司傾酒的猜測是對的。

雷霆之怒, 無人能夠承受。

短短幾日的時間,震驚朝野,線索證據被一一呈上, 之後便是聖上大怒。

何家男丁滿門抄斬,婦孺流放,旁系充軍。

所有涉及當年之事者皆殺無赦。

付授信因為是他國皇子, 聖上雖不宜處置, 可在以國力施壓之下, 付授信重傷不治, 死在了驿館之中。

經此動蕩,和談暫時停滞不前。

司傾酒傷勢好了許多,便回了國師府。

衆人都在忙着京都亂局, 司傾酒則是在安靜地抽絲剝繭。

畢竟将這一切浮出水面的幕後之人, 還未揪出。

若只是為瀾城報仇也還好說,若還有別的目的, 便是極其危險的人物。

“真是沒想到啊,二十五年前,瀾城慘劇竟然是付授信主導的, 他利用何家想要入主中宮的心思,謀害景後削弱明淵, 但實際目的,卻是為了攀附越硫國,想借用當時越硫國大皇子的力量奪得儲君之位。”

“可是卻沒料到,事成之後,越硫國內亂,大皇子身故,付授信也被拒之門外, 懷恨在心,就嫁禍越硫國。”

“加上有何家相助,自然而然就将鍋甩到了越硫國頭上,導致了經久不斷的戰事。”

“所以說,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和何家啊,難怪聖上這麽生氣。”

伍菁在一側碎碎念,司傾酒則是用筆在自己歸納的事件發生圖上漸漸劃過,最終眼底一亮,在一個名字下劃出了一道橫線。

但眼底卻透着不敢确定。

應當不是吧。

也就是這時,房門被敲響,樓景川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副畫像。

“這是什麽?”

“我奉命對何家抄家,這是在何家三爺的箱底翻出來的。”

畫像打開的瞬間,司傾酒眼底一沉。

畫中是一位女子,雍容清貴,說是絕色也不為過。

“我查了一下,這畫中女子,是二十五年前,瀾城知府的發妻。”

“她真的很像一個人。”

司傾酒說着,看向了自己劃下的那個名字。

昭璃。

兩人對視一眼,立馬朝外走去。

“你已經猜出來是她了?”

面對樓景川的疑惑,司傾酒點了點頭,“人在大事面前,總是容易忽略細節,我受傷沉靜的時候,正好可以将細節看清。一切的開端就是昭璃,當初我們忽略了一件事情,既然火麟在那披風上,只是碰撞一下就能讓趙謝沾染起火,那服侍郡主穿戴的人,又為何是安全的呢?”

“當初詢問過,她們正巧都被安排做事,遠離了火源。”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就像當初昭璃讓我到她身側看火舞流星,平日裏她總會挽着我胳膊的,那日卻沒有觸碰我。”

司傾酒一聲嘆息,“她不想傷到無辜的人,但當時我并沒有發現。”

“誰也不會料到,她會不顧自己性命設局。”

是啊,那樣慘烈的後果,誰也不會想到,她會以自身設局。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驿館,但進入房中時,房中已經沒有昭璃的身影,只有床榻上躺着的陸淮衣。

他的衣衫也都不在。

衆人詫異時,司傾酒将陸淮衣救醒。

陸淮衣先是迷茫,而後趕緊起身。

“快去大理寺,郡主換了我的衣衫,拿了我的令牌。”

糟了,她是要報仇。

何家此時,還在大理寺獄。

司傾酒等人再次奔向大理寺獄,一路長驅直入,最終在通道裏聞見了血腥氣。

最內裏的刑房裏,何三爺被綁在了刑架上,已然渾身血痕,奄奄一息。

昭璃拿着匕首站在他的身側,同樣渾身血色,那雙眼睛裏再無此前半分純真,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怆和恨意。

就在她最後要下手時,司傾酒叫住了她。

“昭璃不要,不值得啊,他自有律法處置,本就活不了了的,你不可...別讓自己陷入...”

司傾酒猶豫再三,可那個字眼還是說不出口。

昭璃看着她,眼角淚珠混着血色滑落,“不可如何?弑父嗎?”

弑父二字,昭璃說得咬牙切齒,那是自心底裏的厭惡。

瀾城被屠是在二十五年前,而昭璃還不到二十歲。

唯一的可能就是,知府夫人當年沒有死在瀾城,而是被負責屠城的何三爺帶出,在五年後,昭璃出生。

“昭璃...”

司傾酒還想勸說,昭璃卻自己開始娓娓道來。

“我娘親本是瀾城首富之女,與知府大人青梅竹馬,知府大人溫文爾雅,才華過人,為官更是體恤民情,是瀾城公認的青天大老爺。城中安寧,夫妻和睦,直到二十五年前。”

“先是邊境動蕩,有不少流民湧入瀾城,全城上下都在互相救助,其中便有一位身懷六甲的女子,一身戎裝,平匪之後還為瀾城運來了救濟糧,全城都很感激。因為同是女子,景後便入住了府中,由娘親照料。”

“後來流民越來越多,何家派兵支援,帶兵之人,就是他。”

昭璃說着,恨意越發濃郁,“這個好色之徒,一眼便對我娘親一見鐘情,我娘親略有察覺,但特殊時期卻也不敢聲張,還是景後看出,威脅之後将其趕出了瀾城。”

“可不過數日,景後也因太過疲累而早産,就在生産之際,無數敵軍攻進城中,知府和娘親将景後和皇長子藏了起來,本是要應敵,卻發現來人根本不是什麽敵軍,而是穿着敵軍铠甲的,何家軍。”

“他們殺了知府,抓了娘親,娘親不肯吐露景後所在,他們便開始殘殺城中百姓,最終景後妥協,自己現身,以自己和孩子的性命,換了滿城百姓活命。”

她永遠忘不了母親說起這些時的神情。

景後一心為百姓,為天下,最後被自己人逼上了絕路。

昭璃手裏的匕首刺進何三爺的心口,緩緩攪動。

“最可恨的是,哪怕景後母子已經喪命,甚至避免禍及百姓,未曾讓府外任何人知曉,可他們依舊沒有放過滿城百姓,夥同那以救援之名趕來的趙謝和費用賊子,屠城之後,将瀾城一把火燒盡。”

“這是母親每晚的噩夢,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火光通天。母親因為被這畜生看上,暗道帶回了當時駐紮之地,囚禁在府中,整整十二年。”

“第五年時,母親懷上了我,本是不想留我的,可用盡了法子,我就是一直沒能流掉,母親便生下了我。那時的我見母親日日以淚洗面,我卻不知其中緣由,還跑去找這個畜生,讓他多去看看娘親。”

“可他滿院侍妾,不僅将我娘抛諸腦後,還在被召回京時,要對我和娘親斬草除根。”

“娘親拼命将我送出府外,自己卻葬身府中,離別之際,娘親将一切真相都告訴了我,我拼命逃啊,差點被他的手下殺了,是路遇了微服游歷的雪親王,見我可憐,帶回越硫。”

“我苦等十三年,就是為了今日,我要為娘親報仇,為瀾城所有百姓報仇,這血案,必須要由血償。”

昭璃說着拔出匕首,還剩一口氣的何三爺卻用盡力氣開口。

“我是你父親,你殺我...是要遭天譴的。”

昭璃聞言不由得大笑起來,“那便讓天譴殺我,正好,你這肮髒血脈,我是分毫不想要。”

昭璃恨意滔天,這一刻,司傾酒沒有再阻攔。

她本意是不想她背負弑父之名,可如今看來,只有她親手解決,才算是對自己的救贖和解脫。

匕首劃過咽喉,何三爺徹底沒了氣息。

昭璃一時狂笑不止,那狂笑裏,滿是慘烈和悲戚。

血淚滾落,她朝着司傾酒等人颔首,“還請禀明聖上,我所行之事皆為複仇,與越硫無關,越硫是真心和談,願,還世間和平。”

說完,她眼底化為一片灰白,手裏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脖頸抹去。

“這一身血脈,我不要!”

她是真的厭惡。

厭惡何家,厭惡自己,更厭惡自己體內流淌的他的血脈。

“不要昭璃。”

司傾酒和樓景川快速上前,剛制住昭璃,可她匕首掉落,卻又奮力撞向了一側刑具的尖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直直擋在了她的咽喉之前。

血色洶湧而出,但昭璃卻毫發無傷。

那尖刺之上,穿透的是陸淮衣的手掌,而以他血肉隔絕的,是她的安好。

昭璃眼見這一幕,瞬間愣住。

司傾酒也趁機将她按倒在地。

“你的血脈才不肮髒,這是你母親的血脈,是勇敢無畏又偉大的血脈,她用自己的生命還你活下來,你更該好好活着才是。”

往往誤入迷途的人,一句話便能讓她走出困局。

昭璃就是如此。

司傾酒的話,讓她眼底瞬間亮起了光。

是啊,她不僅僅是何家的血脈。

也是母親生命的延續。

最終,昭璃的所有崩潰,都化為一場痛苦,被司傾酒攬在懷裏,盡情釋放。

夜色深沉,樓景川對一切收尾之後,上書聖上。

昭璃則被先行帶回了驿館,司傾酒也同季恒霖交代事情始末。

房間裏,昭璃情緒已經平複,正為陸淮衣細細包紮。

那掌心傷口深可見骨,皮肉翻飛,很是恐怖。

“對不起,是我利用了你,還害你受傷。”

昭璃動作輕柔,而後淚珠滑落。

陸淮衣卻沒有任何責怪,而是溫柔開解。

“這有什麽好自責的?我若是你,只會做的更絕。”

“什麽?”

“為親報仇天經地義,更何況不止親人,那可是瀾城全城的血案,若不是你此番行動,或許那滿城怨魂永無昭雪之日。”

陸淮衣說着,伸手為她拭去淚珠。

“郡主,你從來都沒有做錯。”

歷經一切苦難之後的被認可,無疑是打破了她緊繃的心牆。

屋內燭火都逐漸溫柔,而屋外司傾酒和樓景川并肩而站。

“聖上那邊是什麽意思?”

“昭璃如今是越硫郡主,一切都由越硫國君決斷。”

“聖上是要放她一馬,可我其實一直有個疑問,瀾城一事真能做的如此天衣無縫,聖上就真的,絲毫沒有瞧出破綻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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