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5章 布了二十多年的局 去趟越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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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布了二十多年的局 去趟越硫

此話一出, 樓景川都緊張看向四周,确定無人才低聲開口。

“無論當時如何,但現下, 所有人都伏法了。”

“是啊,世家已經只剩其二了,聖上的下一步又是什麽呢?”

司傾酒話裏帶着怨怼, 她懂一國之君的難處和盤算, 可這些謀劃背後的犧牲, 讓她覺得心寒。樓景川看着她, 伸手握住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

這一切他們無法改變,畢竟的确還有大局。

司傾酒深呼一口氣, 而後看向樓景川, “我明白的,我不會插手的, 也插不了手,但有件事情,還是要問明白的。”

司傾酒說完, 敲了敲房門,之後走了進去。

陸淮衣已經包紮完, 昭璃的情緒也好了許多。

司傾酒上前,沒有同昭璃過多客套。

“郡主,我有話問你。”

“你是想問我,我的背後到底是誰在相助?”

是的,光憑她,可不能在遙遠的月陽,将人安插進付授信的身邊, 整整數年而不被發現。

那侍衛,可是死士。

原以為昭璃不會交代,但她卻笑着将一個紙條遞給了司傾酒。

司傾酒打開之後,內裏寫着一個地址。

司傾酒有些不解,“這是?”

“他想見你和王爺,明日子時,在這個地方。”

“他見我們?”

司傾酒和樓景川對視一眼,眼底都是詫異。

昭璃卻點了點頭,“我所有的行動,都有他的相助和安排,他也知道,最終不會逃過你們的法眼,所以早在我入京之前,就告訴我,一切結束之後,讓你們見面。”

“這紙條你活着便是親自給我們,若死了,便是由我們自行在你身上發現?”

“是,我本以為,是沒有機會親手交給你們的。”

昭璃說完,朝着司傾酒和樓景川重重一拜,“昭璃,多謝二位。至于你們要見的人,相信我,他沒有惡意。”

對于昭璃所說的那個人,司傾酒很是好奇。

樓景川亦是。

所以在和昭璃淺聊幾句之後,便離開了驿館。

眼看着不過幾日便是除夕,京都即便是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但在聖上有心的維系下,街市依舊紅火熱鬧。

司傾酒和樓景川緩步走在其中,看着滿城紅綢燈籠,竟一時開心不起來。

但她也明白,在這樣人命如草芥的地方,若和談不成,才會是更大的動蕩。

“明晚,我們見見他,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盤算。”

“嗯,我會先安排好一切,定會護和談安然完成。”

樓景川說完,伸手拉住了司傾酒。

等司傾酒停下腳步,樓景川便展開雙臂,輕柔将司傾酒攬進了懷裏。

沒有言語,只有擁抱。

但溫暖環繞,無聲的安慰讓司傾酒深呼一口氣,心底也舒服了很多。

她回抱着樓景川,之後才放開了他。

“放心吧,我沒事。”

“我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随即便繼續離開。

等送司傾酒回了國師府,樓景川這才離開去安排其他的事情。

司傾酒也找司複夏重新安排一番。

第二日和談繼續,她和樓景川則是前往了紙條上的目的地。

此處地址并不是什麽隐蔽之地,而是京都許多人都喜歡去的游湖聖地。

他約在如此光明正大的地方,一時也讓司傾酒和樓景川看不透。

等到了湖畔,便已經有人等候了。

“二位貴客,這邊請,我們主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司傾酒和樓景川跟随指引,便上了一處畫舫。

畫舫清雅,內裏絲竹聲聲,酒香四溢。

等兩人一入內裏,便見歌舞之後,一個男人正慵懶肆意,端着酒杯笑意逍遙。

男人是個生面孔,三十多的年歲,一身清貴,一見便知不是普通人。

等司傾酒二人進去,男人便立即起身,笑着迎了上來。

“景逸,見過少國師,見過王爺,貴客裏面請。”

景家人。

一個姓氏,他的行為便合理起來。

司傾酒和樓景川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跟着進到內裏坐下。

景逸揮手屏退左右,随後端起酒杯。

“兩位貴客肯應邀前來,是景逸的榮幸,以此酒敬二位。”

三人同飲,樓景川由心感嘆,“好酒,是景家秘制的蘇荷釀。”

“王爺竟知蘇荷釀?”

“在邊關時,父親曾與我同飲。”

“是了,家父離京時,曾送過不少故友好酒。”

景逸說完,又看向司傾酒,“少國師可曾嘗過?”

這話言外之意,司家也是收過這酒的。

司傾酒淺笑搖頭,“我自少時便離家外出,還沒有過這個口福。”

“那今日少國師便多喝點吧,這酒,可是長姐和尊慈最喜歡的。”

景後和司傾酒的母親交好,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而他稱長姐。

見司傾酒和樓景川沒有接話,景逸輕笑一聲道,“二位大可不必如此緊張,今日,我不過是想見見故人之子罷了。且你們放心,我的目的只是為長姐複仇,如今複仇已經結束,喝完今日這頓酒,我便會離開京都。”

“可景家的手既然已經伸了這麽遠,又這麽多年不動聲色,恐怕會很令人生疑。”

樓景川說完,景逸卻搖了搖頭,“任何人生疑都無妨,只要聖上不疑心,那便無礙。”

聞言,司傾酒神色一變,景家的背後,竟然是聖上。

那自景後離世,景家退隐開始,這場局,已經設了二十多年。

那便不會只是如今的結局。

聖上是要除掉四大世家,這她知道。

但聖上下一步棋具體是什麽,又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和代價,她不得而知。

看出司傾酒的擔憂,景逸安撫道,“兩位放心,所有一切最終的目的,從來只為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既然一切都已經在局中了,今日叫我們來,是我們作為棋子,還有發揮的餘地?”

樓景川直接挑明,景逸也不否認,“你二人可不單是棋子,更是命脈,有些事,只有你們才能完成。”

“為何聖上不直接宣召?”

“因為我們,是時候見面了。”

說這話時,景逸的目光緊緊落在樓景川的身上。

眼底神色很是複雜,但最多的,還是溫柔裏隐藏着激動。

這讓司傾酒察覺到了不對勁。

單是故人之子,且還是故人的故人之子,不該是這樣的情緒。

但不等她和樓景川多想,景逸又看向司傾酒,“今日前來,其實還有一事。”

景逸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遞到了司傾酒的面前。

司傾酒打開之後,內裏躺着一枚玉佩,她神色瞬變。

因為這枚玉佩,還有一只一模一樣的,據說是被母親随身攜帶,而後下棺陪葬的。

她心底已經隐隐有了猜測。

“這玉佩是?”

“玉佩的主人,在越硫。”

“什麽?”

“此番長公主和親,你們也可去越硫看看。”

司傾酒心底震動,樓景川眼底擔心,再次開口。

“這也是聖上的意思?不放心和親?”

“越硫猖狂至今,如何能甘心臣服,不過是暫時休養生息罷了。”

“但僅僅我們前去越硫,就可以改變這種局面。”

“為何不試試呢?”

所以,玉佩的主人,是可改變越硫朝局的。

司傾酒聽出言外之意,“玉佩的主人,是誰?”

景逸淺笑搖頭,“這便得你自己去撥開雲霧,得見真容。”

景逸說完,便不再多言,而是再次舉杯。

“今日二位多飲,以此酒,助二位一路順風。”

此杯飲完,歌舞再次被召回,後面的時間,景逸便只是随意閑聊,且多是同樓景川。

那股親切的靠近,是司傾酒都察覺到了的。

既說完了正事,便也就沒有久留的意味,兩人早早告辭,就離開了畫舫。

乘坐小船見畫舫遠去,司傾酒站在船頭,看向了皇宮的位置。

身側樓景川伸手,與她十指緊扣。

“越硫,我們一起去。”

他了解她,不管是為了大局,還是揭開濃霧之後的真相,她是都會去的。

司傾酒看了看手裏的錦盒,“你說,他會是什麽人?”

“居高,大局。”

身份居高,心有大局。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影響朝局。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讓司傾酒的母親動心。

“也罷,一查便知。”

她将錦盒放進懷中,在船頭坐了下來。

湖面皆是花燈,順着水流蕩漾在小船的周邊。

遠遠看去,璨若星河。

每次接近年關的這段時間,百姓們總是會放花燈祈願。

光亮照亮司傾酒的側臉,她回頭,就見樓景川已經捧着一個花燈,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司傾酒詫異,“你從哪兒變出來的?”

“游湖船只上都有備的,來,寫下你的願望?”

“真能實現?”

“我威脅威脅老天,讓一定給你實現。”

被樓景川一句話逗笑,司傾酒從他手裏接過筆,只寫下了兩個字。

安好。

願山河無恙,願家國安寧,願天下太平,願一切安好。

樓景川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同她一起,俯身向下,他的手握着她的,一起将花燈送出。

眼看着花燈遠去,司傾酒淺笑着看向樓景川,“記得你說的,讓老天一定實現。”

“一定。”

兩人相視一笑。

光亮斑駁落在兩人的身上,清冷淺碎裏帶着寒意。

樓景川扶着司傾酒起身,兩人并肩而站,看着湖光燈火,百姓笑顏,只等小船靠岸,這才一起離開。

只是司傾酒不知,在她寫下願望之前,有一盞花燈已經從船尾放下。

花燈上也同樣只有兩個字。

傾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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