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 你就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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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家主是洪城有名的大善人, 二十多年前來到的洪城,之後便一直定居。
樂善好施,因此頗受百姓愛戴。
但至于他的真實來歷, 卻很是神秘,此前也不少人查過,但都一無所獲。
不過林家主一直以來都不參與是非, 并且也不争權奪利, 就只是本分做生意, 也讓衆人都不再追查。
但如今看來, 是大有問題。
他來洪城的時間過于湊巧,不是平庸生意人,反而是隐藏潛伏蓄勢而待的螳螂。
司傾酒不敢有分毫的耽擱, 直奔林家而去。
林府位于城西, 宅院依山而建,院後的整片山林, 都是他買下的。
“一會兒以我的名義先行探查,莫要直接起了沖突。”
樊善寧說着,敲響了大門。
等通傳之後, 林家主自然是親自從來迎接。
“樊城門少主親自登門,可是我林家的榮幸, 快裏面請。”
“林家主客氣了,此番路過前來拜訪,是我叨擾了。”
兩人客套寒暄,之後林家主的目光落到了司傾酒的身上。
“這位是?”
樊善寧正要開口,一旁的司傾酒卻不答反問。
“我是誰不重要,倒是林家主該說說,你們從陳家帶回來的人, 在何處?”
如此直白,樊善寧臉色一僵,林家主倒是塊演戲的料。
“姑娘說什麽?我倒是有些聽不懂了。”
“是嗎?”
司傾酒神色一沉,長劍猛然拉出,在空中劃過寒光之後,精準劃開了一側小厮的衣衫。
從他懷裏掉出一個玉瓶,被司傾酒隔空挑起,随即接進了手裏。
五指緩緩收緊,周身氣息也冷了下來。
“林家主聽不懂我的話,可林家主的人,卻拿了我的東西。”
這是她留給樓景川的,氣味輕微獨特,但她卻能第一時間聞到。
見事情敗露,林家主直接換了一副嘴臉。
一個揮手,府門便被關上,本來溫潤慈愛的林家主變得陰沉兇狠。
“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地獄無門卻偏闖進來,這年頭,找死的人可真多啊。以前還需僞裝,如今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話音一落,無數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湧出。
“殺了他們。”
殺手們一湧而上,樊善寧無奈被卷入其中,只好保命還擊。
司傾酒則是沒有任何廢話,長劍伴着內息橫掃而過,有高烈在一旁配合,很快就殺出一條血路。
似是沒想到司傾酒會有這般實力,原本還勝券在握一臉得意的林家主,臉色瞬間難看,甚至在院中節節敗退時,選擇轉身就朝着深林跑去。
司傾酒見狀和高烈對視一眼,高烈和樊善寧斷後,司傾酒脫身之後,便追着林家主直接進山。
這樣大的山林,用來關押審訊,的确是最好的。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相較于司傾酒的劍法,她的輕功是要弱一些的。
不過對付林家主,還是綽綽有餘。
追上林家主的那一瞬,林家主奮起反擊。
他的武功不弱,可惜遇見了司傾酒。
還是憤怒時期的司傾酒。
不過兩招,林家主的劍便被司傾酒直接折斷,斷刃劃過林家主的腿,讓他應聲癱倒在地。
司傾酒的劍鋒附着在他的頸邊,“人在哪兒?”
林家主立馬求饒,“別殺我,我帶你去。”
兩人本就深處山中,按照此前他的路線,司傾酒大致也猜出了能關押人的位置。
小心謹慎押着林家主前行,絲毫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自然也防着他出什麽花招。
林家主引路在前,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一處空地。
随着他伸手按下一旁樹上的機關,地面忽然下陷,露出了一條向下的階梯。
兩人一起進入內裏,冗長的通道裏被油燈點亮,不見盡頭。
通道之後,是無數囚籠,裏面還關押着不少人。
這活生生就是一個私人的地下牢獄。
“帶路。”
林家主根本沒有耍小心思的機會,就這樣,司傾酒跟着到了最裏面的門外。
一門相隔,裏面能清晰聽見鞭打聲。
司傾酒心底一緊,擡了擡劍鋒,“他在裏面?”
“是,他一直不吐出我們想要的東西,所以...”
意思不言而喻,司傾酒的氣息越發冷了下來。
劍鋒在林家主的脖頸上留下血痕,“叫他們開門,放人。”
“是是是。”
林家主慌亂上前,敲了敲門,放大聲量,“開門,是我。”
可回應他的,還是只有那鞭打聲。
還有濃重的血腥味傳出。
林家主再次開口,可依舊沒有反應。
司傾酒再也等不及了,一手将林家主拽到身側,刀鋒側轉讓他不得動彈,随即蓄積內息,一腳踹向那大門。
在大門被踹開的瞬間,原本洶湧的殺氣瞬間消散,只餘死一般的寂靜。
那大門之後,黑衣人們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身上傷痕遍布。
還有兩人被綁在刑架上,他們的身前,高珂正拿着鞭子抽得兇猛,不遠處的桌邊,樓景川正悠閑靜坐,手裏的茶甚至還冒着熱氣。
林家主一臉震驚,司傾酒卻是松了口氣。
是啊,他是誰啊,他可是樓景川啊。
司傾酒一腳将林家主踹了進去,高珂雖然震驚司傾酒的到來,但很是識相地将林家主押到一旁。
而樓景川則是立即起身,飛跑着到了司傾酒的面前。
眼底是驚喜,是激動,更是無盡喜悅的溫柔。
“傾傾,你怎麽...”
不等他說完,司傾酒深呼一口氣,直接便撲進了他的懷裏。
感受着他的氣息和心跳,司傾酒這段時日緊繃的神經,才算真正輕松下來。
樓景川自然感受得到她的擔心,伸手緊緊回抱住她。
“放心吧,我沒事。”
熱烈溫暖的擁抱,安慰着彼此思念擔憂的心。
樓景川高興之餘,目光所及是滿地血污,皺了皺眉。
“高珂,交給你了。”
說罷,樓景川一手攬過司傾酒,快步就出了大門。
“我們出去說。”
樓景川帶着她熟門熟路一般,穿過通道的拐角,從另一處出口上去,清新空氣湧入的瞬間,山中竹屋就出現在眼前。
清幽雅致又隐蔽,應是此處看守之人的居所。
燭火下,樓景川将司傾酒上下細細打量了一番,見她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
可看着她一身疲累,加上那身上沾染的血跡,樓景川又滿眼心疼。
為她披上披風之後,扶着她坐下,從懷裏掏出錦帕,細細為她擦去身上的血跡。
動作輕柔,緊皺的眉頭和眼底的心疼都被司傾酒盡收眼底。
她同樣也是第一時間确定了樓景川的安好,此刻便是享受着他在身側的安心。
“我也沒事。”
知道司傾酒是想讓他安心,樓景川唇角揚起了笑意,在擦完血跡之後,他緩緩再她身前蹲下身子,緊握着她的手,目光看不夠一般的流連在她的臉上。
被他看得一時灼熱,司傾酒無奈伸手推開他的臉。
“別看了。”
“才不要,這麽多日不見,我可得好好看看。”
樓景川說着,還越湊越近,恨不得貼在司傾酒的眼前。
“你就不想我?”
司傾酒被他逗笑,之前的情緒徹底一掃而空。
“好啦,想你行了吧。說說吧,是怎麽回事?”
一見司傾酒問正事,樓景川沒有再靠近,而是細細為司傾酒一一解釋。
“我本是奉命前去陳家,向陳家家主以暗號取東西,剛開始一切都順利進行,可我卻發現,陳家不是陳家。”
“陳家所有人,都被替換了?”
“沒錯,所有人都被替換成了殺手,在被我識破之後,便發生了一場惡戰。”
“所以,你是故意示弱被抓的?”
“是啊,陳家那些個人,只是些爪牙,根本摸不到深藏的線索,果然,在我被抓之後,林家便冒了出來。”
後面的事情不說司傾酒也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他們親自把樓景川帶了回來,之後迎接他們的,就是反客為主的刑訊折磨。
而這裏翻天覆地,林家主卻并不知情,這才有了剛剛的烏龍。
“那審出什麽來了?”
“他們是二十六年前來到的這裏,紮根替換,雖然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是為了什麽,但他們所做只有兩件事情,一是審問陳家人,二是等我,準确來說,是等到這裏來找陳家人的人。”
“也就是說,他們也是為了那個東西,且知道二十多年後,會有人來尋這個東西。”
這就又說明了一件事情。
無論這之間到底有什麽秘密,都已經在二十六年前就走漏了風聲,幕後人潛心安排卻不被聖上知道,足見其厲害。
司傾酒心底翻湧,他們好似又卷進了一個神秘莫測的深淵。
或許要比世家還要恐怖的深淵。
“既然他們想要知道那個東西的存在,只有陳家人才是渠道,地下囚籠裏關押的,都是陳家人?”
“不全是,具體情況,我們還未來得及審訊完,但最重要的陳家主,卻不在此處。”
“他可是知道一切真相的人,至關重要,或許藏在了別處?”
“等審完你帶來的那位,或許就能知道了。”
話音剛落,高珂便匆匆跑了出來。
“那家夥慫得很,沒用幾招就招了,人就在清雅軒。”
聞言,司傾酒面色一變。
清雅軒?
洪城最大的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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