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的惡犬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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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傾酒和樓景川一番晝夜不停, 很快就追上了使團。
多日辛勞,司傾酒一路昏昏沉沉,在馬車好一番補覺。
陽光明媚, 光亮透過馬車的窗口,時不時落在內裏安睡的司傾酒身上。
她的對面,樓景川靜靜安坐, 手緊握着司傾酒的手, 把玩着她的指尖, 細細摩挲。
司傾酒也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唇角帶着清淺的笑意,睡得深沉又安穩。
“王爺。”
馬車外,聲音響起, 樓景川下意識捂住司傾酒的耳朵, 而後才掀開窗簾。
司複夏看了一眼內裏,下意識放低聲音, “原本的路程有山石滾落,阻擋了去路。”
樓景川神色微沉,“何人清理?”
“當地府衙正在清理, 不過需要時間。。”
“長公主怎麽說?”
“讓林中紮營,待疏通之後, 再行啓程。”
“那便聽長公主的。”
“是。”
司複夏轉身離開前去安排,等樓景川低眸,發現不知何時司傾酒已經睜開了眼睛。
唇角瞬間露出笑意,語氣極盡溫柔,“你醒了?”
司傾酒點點頭,伸手環住樓景川的腰身,往他懷裏蹭了蹭, 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閉上了眼睛。
“在讓我睡一會兒,不然沒力氣打架的。”
“意外還是人為,到時便知了。”
“嗯,晚點叫醒我,尤其是吃飯的時候,餓得很。”
“好,知道啦。”
樓景川笑着撫摸着司傾酒的頭,司傾酒就這樣,又繼續睡了過去。
等司傾酒再醒來時,使團已經在林中紮了營。
使團開始安營紮寨,司傾酒吃飽喝足後,就和樓景川一起,四下巡邏。
深夜的山林很是寂靜,透着股莫名的詭異。
時至深夜,林中突然傳出了聲響,衆人立馬警覺起來。
細聽之下,似是敲鑼打鼓,唢吶齊響。
司複夏派人前去打探,司傾酒則是看向身側的樓景川。
“大半夜的,總不至于是成親的吧?”
“或許是出殡?”
但他倆都猜錯了。
由于山林只一條必經之路,這浩浩蕩蕩的隊伍,只能從使團前方經過。
紅綢燈籠,喜慶耀目,但同時又白幡高挂,冥幣飛空。
最重要的是,隊伍裏,還擡着兩口大紅棺材。
這是,冥婚?
樓景川一個眼神,使團戒備。
司傾酒護在華陽的帳篷外,避免生出事端。
就在隊伍路過一半時,突地一聲巨響,一團烈焰從冥婚隊伍中炸開。
霎時間火光通天,随着火光,無數身影飛天而起,手拿長劍,朝着使團就沖了過來。
果然。
好在司傾酒和樓景川早有防備,司複夏帶着衆人防守嚴密,即便來人攻勢兇猛,卻也不得近身半分。
但司傾酒心底隐隐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下一瞬,鳥群驚飛,無數黑影從天而降,手裏牽引着鐵鏈,縱橫交錯如同巨網一般。
如此來勢洶洶,且招式手法,可不像是明淵的人。
這季恒霖他們自然也是看出來了的,因此也紛紛叫入了戰鬥之中。
司傾酒只護華陽,樓景川則是前去對抗大部殺手。
就在戰況焦灼之際,大地突地震動,司傾酒下意識看向腳底,只見地面異動,緊接着,爆破聲再次響起。
地面被炸開的那一瞬,一張巨網從地底而出,連帶着司傾酒和帳篷一起被收攏在內。
無數黑衣人協力拉扯,将她們向一側脫去。
司傾酒和侍女奮力出手,想要斬斷這網,卻發現材質極其特殊,根本無法以刀劍切割。
司傾酒趕緊拿出藥瓶,藥水倒出,腐蝕之後再奮力一斬,這才斬出一道裂縫。
“陽姨,走。”
司傾酒抓住華陽,在煙塵滾滾裏一躍而出。
可下一瞬,昏暗襲來,巨大的壓力讓司傾酒猝不及防,連同華陽一起,翻滾着被困進了之前的大紅棺木之內。
眼看目标得手,駿馬嘶喊着便拖着棺木沖出人群,朝着另一側跑去。
樓景川見狀,長劍橫掃,破局而出,策馬緊追而去。
餘下衆人被殺手圍困,一時支援不及,被分斷兩個陣營。
樓景川一路被殺手不停阻攔,卻依舊俯沖而上,眼看就要追上棺材之時,棺材被從內裏破開,司傾酒飛身而出,揮劍将繩索斬斷。
棺木停下時,一道寒光從後而來,直沖司傾酒的後頸。
“小心。”
“住手。”
樓景川低喝上前,和華陽的聲音相撞。
可那寒光卻在司傾酒的身後徑自停了下來。
司傾酒反身就要回擊,卻被華陽拉住。
華陽一身紅衣好似喜服,從棺木裏緩緩起身。
司傾酒身後原本的位置,正站着一個男人,一襲黑衣淩厲非常,臉上帶着面具看不清真正的面容。
可渾身戾氣十分駭人。
“陽姨?”
“沒事。”
華陽示意無事,而後踏出棺木,走到了那男人的身前。
唇角輕笑,朝他伸出了手。
司傾酒和樓景川蓄勢待發,可出人意料的是,男人竟在華陽的身前緩緩跪下,虔誠如同對待神明一般,将自己的額頭,貼在了她的指尖。
司傾酒和樓景川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震驚。
華陽輕笑着摸了摸男人的頭,伸手将他扶了起來。
“所以,來殺我的人,是你?”
男人立馬搖頭,貪戀一般的握住華陽的手,站到她的身前。
“不,我會殺了所有要殺你的人。”
揮手間,煙火升空,所有殺手立刻開始撤退。
“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酒兒,傷她者,如同傷我。”
這話一出,男人眼底明顯有了絲絲後怕,若是剛剛真的傷了司傾酒,那豈不是...
“至于這一位,你應該是認識的,南境王,不過如今他是酒兒的未婚夫,你若傷他,她也是會跟你拼命的。”
換作別人,定是要無語的,這不就是誰都不能傷的意思嗎?
但男人卻只有認真,“我明白。”
“那現下你也得同我說說,你的身份?”
不等男人回答,季恒霖等人追了過來。
一見男人,季恒霖立馬變了臉色。
“季束厲,是你?”
“你此番大動乾戈,是想利用破壞聯姻一事,好讓殿下難辭其咎嗎?”
此番刺殺,自然是有越硫內政的因素在的。
但讓司傾酒吃驚的是,這男人竟然是越硫的二皇子。
相傳季束厲的生母在生産前夕意外身故,季束厲是太醫從屍首中破腹取出的,因此有鬼生子的稱號。
也正是因為如此,越硫國君不待見他,其餘人自然也跟着冷眼相待。
季束厲自小備受欺淩,也就養成了他詭戾孤僻的性子,長大之後更是殺伐狠厲,手段毒辣,即便不受寵也硬生生拼得了一席之地,讓人心生畏懼,不敢輕視半分。
如今奪嫡的浪潮裏,他也屬于最厲害的競争者之一。
司傾酒這才明白過來。
他就是惡犬。
華陽的惡犬。
季束厲面對質問,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反而小心翼翼伸手,扶住華陽從棺木出來,又招來一側的馬匹,親手扶着華陽上馬。
司傾酒見狀,和樓景川對視一眼,樓景川留下應付殘局,司傾酒則是也翻身上馬,護送華陽回營帳。
“我等你。”
臨走時,華陽回頭輕笑,這人季束厲眼底泛過溫柔的光亮,目送華陽身影遠去,這才又恢複到原本的模樣。
他回頭冷冷看向季恒霖,“我本來的确是要攪毀和親,讓你痛失儲君之位的争奪權,可如今我改計劃了,我會和你一起護送長公主回越硫,任何人,都不能傷她半分。”
“你和長公主,到底是什麽關系?”
另一邊,司傾酒也問出了同樣的話。
“陽姨是怎麽和季束厲認識的?看起來,淵源還很深。”
“也算是天意吧,我曾經外出游歷時,救下了被追殺瀕死的他,是我親手悉心照料,直到他康複,又護送他脫困離開。”
“他不知陽姨身份?”
“不知。”
“但陽姨知道他的身份。”
“沒錯,我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卻不知道我知道的他的身份,在他的視角裏,我就是不求回報,卻拉他出瀕死陰暗泥沼的太陽。”
“妥妥白月光啊。”
結合季束厲的身世和過往,司傾酒這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剛剛他的表現。
偏執陰暗的人,遇見救贖的白月光,自然是會這樣虔誠,如遇見了久違的神明。
“陽姨也早就知道,會是他來刺殺?”
“在寺中時,已經都摸透了越硫的局勢和他的習性,他必來,也必會認出我。”
“那陽姨,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華陽沒有回答,而是笑着進了帳篷。
司傾酒沒有追問的機會,緊跟着便去修整使團。
經過一場亂戰之後,三方人馬明顯都是各自戒備警惕。
而華陽,則是召了季束厲入了帳內。
重逢的喜悅在季束厲的眼底揮之不去,華陽依舊坐在高位,是一切的主導。
“好久不見,沒想到,再見面,竟會是這番場景。”
華陽話音剛落,季束厲直接拔出匕首,在自己手臂狠狠刺下。
鮮血噴湧而出,華陽立馬起身,“你這是做什麽?”
“剛剛,我差點傷了你。”
“你我都不知彼此的身份,這不能怪你,如今一切明晰,你我也該互相扶持才是。”
華陽扶着季束厲在一側坐下,親手為他包紮,就好似十多年前一樣。
過往的記憶如同陽光,湧入季束厲的心底。
“我找了你十多年,卻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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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再掉收藏了,沒坑啊,我只是燒到差點見太奶了,今天好一點了,就來更新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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