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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底牌 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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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底牌 活着就好

雖說有了诏獄失火的大事, 可第二日晚上的宮宴,依舊如期舉行。

日暮之前,華陽和司傾酒等人便被請進了越硫皇宮。

宮宴設在禦花園旁的清風殿, 可謂是極盡奢華。

等衆人入席之後,絲竹歌舞,酒色香氣盡出。

“皇後駕到!”

這樣浩大的國宴, 宴請的還是他國和談使臣, 卻依舊只由越後一人招待, 足可見越後權勢之大。

也讓司傾酒開始懷疑, 暗部情報裏說的,越硫國君重病不起的傳聞。

挾天子以令諸侯,可以是越後的手段, 也可以是他們的機會。

衆人起身迎接, 當那華貴身影從走進大殿時,司傾酒的眼底, 也露出了絲絲的敬畏。

冷厲倨傲,睥睨壓迫,極具俯視的上位者氣息。

那雙眼睛陰沉深邃, 只是淡淡一掃而過,但足夠讓人心生畏懼。

很厲害的氣息。

“參見皇後。”

衆人行禮, 越後坐到高座,目光掃視之後,輕輕揮了揮手,“都平身吧。”

待衆人入座,越後這才回歸主題,提杯客套。

“明淵諸位貴賓遠道而來,甚是辛苦, 今日特意設宴款待,還請諸位盡興。”

“多謝越後。”

一杯酒飲,越後的目光落到華陽身上。

“這位便是華陽長公主吧,果真是鐘靈毓秀,清貴不可攀比,我朝能得長公主下嫁,是我朝的榮幸。貴國國君有親筆手書,願長公主親自挑選夫婿,不知長公主可有心儀的人選?”

這話一出,宴席衆人神色各異。

“既是和親,自然是兩國合議以最合适人選成親,哪有長公主自己選的道理?”

“就是,此番和談皆是為兩國和睦計,總不能一方說了算吧。”

“難不成你們明淵的姑娘,都是自己找男人的嗎?”

對面大臣越說越難聽使團這邊自然也不甘示弱。“我之前還一直好奇,這越硫邊将怎麽就如此不堪一擊,如今看來,原來功夫都練在嘴皮子上了。”

“可不是嘛,這一點上,我們明淵自是要甘拜下風的。”

“我們華陽長公主天潢貴胄,纡尊降貴來到越硫,那都是越硫幾世修來的福氣。”

眼看着矛盾就要加劇,越後這才開口。

“好了,華陽長公主,我朝民風向來粗狂,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既有了臺階,華陽自是不能不下。

“皇後娘娘客氣了,我們此番本就來結姻親之好,早些彼此了解,也是好的。”

客套之後,華陽語氣微沉,“不過,親擇夫婿一事,無可更改。”

越硫大臣還想反對,越後再次打斷,“那不知長公主,想選誰?”

華陽目光掃過,王公貴族們神色各異。

皇子以外大多都是期待,畢竟即便是他國長公主,華陽卻也是身份尊貴,美貌無雙,娶了她,不僅有美嬌娘,還能借着兩國姻親,有自己的榮耀和目的。

但皇子卻大多都是避諱。

因為誰都明白,他國長公主絕對不可能成為後宮之人,皇族血脈裏也決不能有敵國血脈。

所以,成為華陽的夫婿,也就會意味着,與儲君之位無緣。

看着那些人的神色,華陽一聲嗤笑,直接看向了一臉期待的季束厲。

“我要他!”

“為何?”

“他長得好看!”

簡單的回答,越硫大臣們再次炸了鍋。

“咱們二殿下可是聖上最為優秀的皇子之一,還請長公主三思。”

言下之意,他可能做皇帝,你要有自知之明。

“姻緣一事豈可強求,長公主殿下總不能被迫他人娶你吧。”

大臣振振有詞,可話音剛落,對面季束厲就站起身來。

“我願意。”

什麽?

這一下,衆人再次震驚。

“二殿下,你瘋了嗎?你可知娶她意味着什麽?”

“我說我願意,只要能娶她,我什麽都願意。”

“殿下三思啊。”

無視衆人的勸阻,季束厲直接上前,朝着越後跪下。

“皇後娘娘,兒臣願與長公主殿下結姻親之好,以一生安兩國社稷,請娘娘成全。”

這一下,四下寂靜,越後神色難辨,許久,才緩緩嘆息。

“也罷,既然你與華陽長公主彼此青睐,為兩國計,本宮,便成全你們。”

“多謝皇後娘娘。”

季束厲自是激動,華陽則是清淺笑意致謝。

最想吐血的,莫過于那些扶持季束厲的,此刻只覺得天塌了。

司傾酒看着這一切,主要一直在觀察越後。

按情報來看,越後無子,越氏一族扶持的,是乖巧聽話的六皇子。

六皇子是越氏另一位後妃所生,一直被越後養在身邊。

傀儡嘛,自然是要自家血脈又容易掌控的才好。

所以她成全親事拉季束厲下馬,是意料之中。

也就在司傾酒打量越後時,越後的目光也突然落到了她的身上。

神色裏很是複雜,随即又是一副官面的笑容,“想必這位,就是明淵那位少國師吧,司家姑娘,果然都一樣的絕色啊。”

“皇後娘娘過譽了。”

“我是真心一見你就歡喜,既然長公主已經花落我越硫,不如少國師也瞧瞧,我越硫大好兒郎,可有你中意的?”

這話一出,不等司傾酒拒絕,一側的樓景川便徑自起身。

“恐怕要辜負皇後娘娘好意了,少國師以與本王有婚約在身。”

南境王的聲名,越硫衆人自是都知道的,此刻面對面,都是打量。

樓景川此刻不再是司傾酒面前那溫柔模樣,而是殺伐陰戾,讓人望而生顫。

越後目光流轉,一聲輕笑,“本也就是句玩笑話,司家姑娘這麽優秀,有王爺這樣的伴侶,自是相配的,本宮也祝福你們。”

“那便多謝了。”

司傾酒從來不喜歡宮宴,因為宮宴上的每一句話,都有其目的。

各種勾心鬥角,烏煙瘴氣。

尤其還是敵國這一場。

好在有了前兩場之後,沒有再生什麽風波,畢竟大局在前。

宮宴結束時,已經是深夜了。

司傾酒同華陽同乘出宮,馬車裏,司傾酒有些擔心。

“今日就這麽直接挑明與季束厲結親,看那些大臣的反應,季束厲并未處理好他那邊的勢力關系。”

“放心,他會做好的。”

華陽說着,從袖子裏拿出一方錦帕,錦帕打開之後,裏面是一團已經乾了的藥渣。

“這是越硫國君的用藥,你看看是否有異樣。”

“陽姨怎麽得到的?”

華陽勾唇一笑,“你先看看。”

司傾酒細細攆開藥渣,輕嗅檢查,随後皺了皺眉,“确定這是越硫國君的用藥?”

“有問題?”

“這藥裏的确有毒,微量的毒,應該是長期摻雜在裏面的,按這湯藥如今的程度來看,越硫國君,的确很快命不久矣了。”

“看來國政奪位,無非就是這些手段了,那我們的計劃也可以正式開始了。”

“陽姨,還不打算告訴我嗎?”

從一開始,華陽一直都是胸有成竹。

司傾酒不明白,一個使團,再憑一個他國皇子,真的能讓敵國改朝換代?

華陽有些過于輕松了。

這一次,華陽沒有再說時機未到,而是笑着拉過司傾酒的手,“當然,是時候告訴你了。”

華陽拿出一枚手令,“我與季束厲即将成親,按照越硫的規矩,會先去欽天司八字合帖,到時候你随我去,我帶你去見,我們的底牌。”

“我們的底牌,在敵國的欽天司裏?”

“誰說那是敵國的欽天司?”

聞言,司傾酒心底一顫。

“陽姨,你們到底在下一盤什麽棋?”

華陽一聲嘆息,但眼裏都是激動,“一盤很久的棋局,也是她曾經就布下的。”

計劃很簡單,對于經歷過明淵宮變的司傾酒來說,簡直是可以算是直來直去的計劃。

以季束厲成親為局,可借越後毒害越硫聖上為由,宮變奪位,名正言順。

季束厲的勢力,以及華陽所說的底牌,就是決勝的關鍵。

當然,這一切要出其不意。

這也是為何今日華陽提出嫁給季束厲的原因。

衆人都覺得,娶華陽者無緣儲君之位,這樣的放松甚至無視的情況下,便能出奇制勝。

等一切都成定局,明淵再以和談國介入壓制,餘下皇子大臣們,即便不服,也無能為力了。

那便還剩下一個問題,也是司傾酒擔心的問題。

“季束厲,真的這麽值得信任嗎?扶他上位之後,他真的能容忍別國之人為後?”

那得多戀愛腦的男人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但華陽卻依舊一臉自信。

“他值得信任,而且我們最終的關鍵,也不在他的選擇。”

司傾酒不懂了。

以前是有季宿伯,可如今...

難道說...

看出司傾酒的猜測,華陽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一張字條。

字條上只有三個字。

“他已安。”

司傾酒心底原本的酸澀瞬間豁然開朗。

“诏獄大火...”

“诏獄大火不是我們所為,這是事後我收到的消息。我想應是有人想要對他下手,正好給了他被救出去的機會。”

“所以,他也有底牌?”

華陽點頭,“他的底牌,也是我們的另一層底牌。”

無論如何,活着便好。

司傾酒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

和華陽繼續深入交流一番之後,司傾酒又去同樓景川通氣。

越說司傾酒越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最後只得一聲嘆息。

“樓景川,我其實一直覺得我挺聰明的。”

“這毋庸置疑啊!”

“是嗎?可自從入了越硫的局,我怎麽越來越覺得,我像個新兵蛋子?”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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