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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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衛無咎舉止傲慢,連最起碼的禮尚往來的寒暄也不肯做,惹得得不到回敬的歸元辛臉黑的像鍋底。

高階上,關注兒子情況的歸山柏眼底深沉,嘴上卻表現的雲淡風輕,笑的慈祥:“司徒兄,你新收的這位小弟子性子倒真傲啊,嗯不錯,必然有真才實學。”

司徒空挨着歸山柏的鄰座,居于上首右側位,念及兩門同修劍道,故而做東道的歸山柏刻意把他安排在重要位置,此刻司徒空如坐針氈,只願座位遠些好,他面上笑的尴尬,側身相對道:“歸兄切勿見怪,我這個弟子年少識淺,又不曾見過什麽世面,所以言語有失分寸,還望歸兄別跟他一般見識。”

衛無咎性情孤僻,與同門師兄弟尚不願親近,何況外人,若非他神魂骨質優異,司徒空想,單論這性情他決計不會收他入門。

歸山柏聲調拐了好大的彎,笑的開懷:“哎嘿,看你這話說的,我怎麽會和小輩計較呢,元辛,既然你衛師弟心急比試,你就不要再多費口舌了,即刻開始比鬥。”

“是。”歸元辛在下附和。

場內上下數雙眼睛全神貫注場中比試,尤其是司徒空,衛無咎輕狂無狀,贏倒罷,一旦輸了則會很難看。

場下,歸元辛将配劍緩緩拔離劍鞘,目瞪對面一臉淡然風姿無雙的少年,膽敢讓他這個人人尊敬的少宗主下不來臺,他勢要讓其付出代價。

靈劍出鞘,劍光抖擻,歸元辛的劍不僅劍形打造的華貴,鑲墜數枚寶石明珠,金玉其外更兼具強悍的實力,劍光沖天直引的在場所有人手中的配劍齊齊震顫,而後像受到什麽召喚,自行脫離主人的劍鞘,飛至歸元辛周遭,植入地面,如行跪拜。

衆人驚嘆,這是……王劍!

劍既號王劍,乃群劍至尊,自帶的王霸威壓可震服所有的劍,除開陸修遠的降魔劍,任何靈劍都甘拜臣服,無膽力與之抗衡。

司徒空找準機會賀道:“恭喜歸兄啊,這王道之劍總算煉出來了。”心下卻五味雜陳。

歸山柏春風得意:“歸某不才,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啊。”

青陽宗和滄瀾宗雖同為劍修,主旨卻不同,滄瀾宗主張以自身修為禦劍,而青陽宗卻反其道而行之,以打造威力十足的靈劍反過來加強自身。簡而言之,一個人強劍強,一個劍強人強。

歸元辛輕揮手中劍,跪拜的群劍識相的為其讓路,看着對方的劍同樣受到影響,不受控制,俨然看到這場比鬥的結果,志得意滿道:“衛師弟,你應當沒見識過我青陽宗的最高成果王劍吧,今日有機會你可別辜負。”

衛無咎盡量不自亂陣腳,全身緊繃如滿月的弓弦,暗暗努力控制自己的劍,使它不至于成為跪拜的其中一把,饒是如此,配劍反抗帶動的他整條胳膊都在微微發顫。

他調動靈力彙聚拿劍的胳膊,傾注靈力壓制配劍的反抗力。

歸元辛冷笑,看他能堅持多久,不由分說搶先攻上。

衛無咎勉強抵劍硬抗,王劍經年累月受各類奇異材料鍛造,加注其身的哪個單拎出來都足夠造一件獨當一面的器物,以衛無咎配劍所帶的那點靈氣實在不足以抗衡,簡直小巫見大巫。

何況對戰并不純粹,衛無咎一面要花力氣壓制劍意,一面還要在這種情形下應對歸元辛的每招每式,所耗費的精力過于龐多,若非他金丹後期的修為甚至抗不過一招半式。

幾個回合下來,他終于堅持不住,近距離揮劍中劍柄幾乎脫手,他搶上一步用力握穩,與歸元辛身法交錯,那橫掃的王劍削過他左肩,雖?為比試卻半點餘力未留。

這一劍下去,衛無咎臂膀只怕難保,許嫣然遠遠瞧着,提醒的話梗在嘴邊,想到比試的規矩外界不得乾涉,只好又把話咽了回去。

電光火石之間,衛無咎幸而餘光瞥到危險,神速避開,繞避的夠快肩膀還是被劃開個長口子,鮮血霎時流淌開,染紅了整條衣袖,看着嚴重,好在沒至于深入骨頭。

“啊真不好意思衛師弟,我一時收不住手,你還好嗎,還能繼續比嗎?”歸元辛收劍停下,抄着蹩腳的關心,幸災樂禍,希望他識相到此退出比試,否則以王劍之威把人傷的太厲害,滄瀾宗主那裏明面上也不好交代。

皮開肉綻的左肩隐隐作痛,絲絲清風吹拂而過,更添幾分鮮明的痛意,衛無咎依舊面無表情,甚至和那次與蒼狼拼搏一樣,嘗到血的痛楚不見退怯反而更加興奮,

左肩受傷,右肩疲累,山窮水盡的他好像只剩退出一條路可走,然而他唇線緊抿,一言不發擡起手中劍猛地折成兩半,随意仍在一邊,棄如敝履。

不受控制的劍,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歸元辛意外他的舉動,不過轉而想到怕是黔驢技窮無計可施了。

“衛師弟若不然便退下來吧。”滄瀾宗的隊列裏程文運趁機揶揄,話音剛落地便挨了司徒空一記冷眼:“住口,不得乾擾對局。”

“是。”程文運讪讪閉嘴。

“衛師弟這是何意,難道要赤手空拳和我對打?”歸元辛忍不住問。

“有何不可。”衛無咎調動全部靈力至右臂,掌心虛握,硬生生憑靈力催生出一把幻劍,與此同時周身白光若隐若現,靈臺明闊,竟是在這節骨眼伴随絕地反擊的新招式進階了。

進級元嬰,衛無咎掌心生成的幻劍助曾一份核心,使其看上去并非徒有其表不堪一擊。

歸元辛不屑道:“幻劍?你想以此跟我打?”實的不聽話便換虛的,然虛的豈會比實的堅韌,衛無咎果然無計可施,卻還要做最後的掙紮。

以靈力化形的幻劍最損耗靈力,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支撐多久。

新一輪的交戰展開。

幻劍由靈氣聚成不受王劍威壓影響,衛無咎的攻擊變得自由很多,幻劍用的反而比外劍更靈活,你來我往,幾個回合交鋒下來,他逐漸完全适應。

幻劍由身而發,且相較實體更多随心變化,與王劍相撞被砍成兩截,迎風一長又随主人靈力滋養恢複,百折不撓。

十幾個回合下來,衛無咎抓準機會運用幻劍如蛇纏繞住王劍,運勁抽離歸元辛,幻劍随心縮短如無物,裹挾的王劍自然落入他的手中,他模仿适才斷開自己配劍的動作,用盡十成力欲折斷王劍為自己的左肩報仇。

出乎意料的,王劍卻不甘願受損,發起震動反抗,就在衛無咎意外停頓的剎那掙脫他的束縛,轉瞬回到原來的主人歸元辛那裏。

這王劍竟認主,也對,如此厲害的靈器豈會不與主人打成血契,否則豈不是人人皆可得來用,青陽宗費心費力為他人作嫁衣。

“哦?認主麽。”衛無咎瞳孔收縮,仿佛小孩子找到了什麽好玩的玩具。

那種眼神林夕若記得,初次在衛無咎臉上看到還是在他幼年,那次對那五個男孩設陷阱。

而接下來,不厭其煩的變着法用招式奪劍,歸元辛想辦法受他就想辦法找破綻,越達不到目的越如毒蛇般死死緊纏,非奪到手摧毀成功不可,不給對方喘息的可能,而他自己也好像不會累似的。

歸元辛初時指望衛無咎會靈力用太多累垮,誰料這家夥簡直像個瘋子,故意用這種方式和他較量似的,看看誰先撐不住,明明可以盡快決勝負,偏要用在奪劍上。

衛無咎惡劣的像個惡作劇的孩子,又如野獸作弄獵物。

天際流雲層層變化,長階上的圍觀者焦灼等待結果,當數不清多少次重複過後,歸元辛最先筋疲力盡,大口喘氣,身法遲緩,他貴為少宗主,又是歸山柏的獨子,從小到大頗受寵愛,加之有王劍加身,所以對自身的修煉稍顯松散,事實上若非借助王劍之力,他壓根支撐不了多久。

“歸師兄你的動作慢了,怎麽,不舒服嗎?”衛無咎尚游刃有餘道。

歸元辛簡直覺得邪門了,他這邊越來越慢,衛無咎反而越來越快,仿若非活物,感覺不到疲累!

終于,在下一招,歸元辛防守失利摔倒在地,所持的王劍二度脫離,半空揚起淺淺弧度落入衛無咎掌中。

衛無咎初升元嬰,戰的酣暢淋漓久久難以平複,此刻緊握王劍如火中烙鐵,掌心揮發的靈力燙的劍柄灼熱,令王劍輕易逃脫不了,緊接着插入地面,分裂石磚,借勢擡腳側踢劍身。

可惜折毀的目的又沒成功,王劍在一腳下會不會折斷衛無咎不知道,他只知道電光火石間挨了記沖力,待穩定自身時王劍已複歸原主,不過這個主不是歸元辛,而是插手的歸山柏。

歸山柏面色陰暗:“衛師侄又何必如此呢。”

衛無咎不着痕跡冷笑,大會規矩?尊長擅自介入莫非就是規矩?

他幻劍橫甩而出,直逼地上正要起來的歸元辛,回敬剛開始的寒暄:“歸師兄,歸少宗主,也不過如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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