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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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出了城,林夕若捧着小白蛇,把它翻來覆去的察看,看看可又受傷,好在通體雪白,不見一點猩紅,這才放心。
邊走邊又去戳它吃的鼓囊囊的肚子,手感涼涼的軟軟的,還怪好玩兒的。
林夕若只顧着專注小寵物,完全漠視同道而行的某人,後者沒來由一陣不爽:“你不問問我和他們談了些什麽?”
聽到聲音,林夕若頭也不帶擡的,沉醉于玩蛇,她還是頭一次發覺把蛇當寵物養的美妙。
嘴上不忘道:“我乾嘛要問,那是你們宗門之間的事。”言下之意撇的一乾二淨。
她實話實說,卻不曾瞧見某人臉色黑的快趕上衣服色了。
林夕若字裏行間的疏離感令衛無咎不悅,眼裏沒他,話裏更沒他,他正要手動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來消除這份不悅。
“衛無咎。”一聲叫,走在前頭的少年男女同時回頭,尋音回望,兩人關注的點卻兩不相同,衛無咎好奇的是有哪個不怕死的敢跟來,林夕若好奇的則是衛無咎這三個字叫的真個如蜜裏調油,甜夠甜,膩夠膩。
跟出城外的女子身未近,脂粉香氣率先随微風撲來,她撩開紗簾,露出清晰的面容,林夕若認得,是客棧裏唯一的女修。
早在看到這身華美的行頭時她便有所懷疑,不過沒看到臉之前也不夠确定。
是她,她也是來找衛無咎尋仇的?
林夕若這般懷疑,很快的她發現自己錯了。
衛無咎眼裏不帶溫度地打量來人,猜測她的身份和所來的目的。
“你不認得我了嗎?”阮宿綿見狀登時有點失落,又忍不住提醒道:“在前次的演武大會上,你我曾見過的。”
演武大會?那就是和六宗有關,不過也可能是前往觀瞻的別派門人,衛無咎想了想,卻沒什麽印象,他在那次大會上對人的印象只停留在比試的對手上,除此之外,別的一概懶得理會。
“你是誰?”他索性直截了當的問。
僅剩的一點的期待也落空,阮宿綿懷着滿目失望道:“我是阮宿綿,烏家堡的阮宿綿。”她說的字正腔圓,只望這一次能被他記住。
阮宿綿?烏家堡的阮宿綿?烏家堡的人,衛無咎嚼着關鍵點,陷入沉思,當日在大會上他未與之交鋒,再後來的各宗圍剿中,烏家堡不正是其中之一嗎。
林夕若與這女修毫無過往糾葛,只對她的名字差點聽錯,阮宿綿,軟綿綿?不如叫軟綿綿容易記一點!
阮宿綿朝林夕若看了一眼,只把她看的心虛起來,時機掐的正好,她只以為這女修會讀心術呢,趕忙在心裏道:沒有沒有,叫阮宿綿也是好記的,好聽又好記。
這一眼的含意林夕若卻會錯了,見她沒讀懂識相地走開,阮宿綿咬咬牙,機不可失,沖追尋多時的衛無咎說:“你讓我跟着你吧。”
什麽?
林夕若:原來這女子并非為尋仇而來。
衛無咎:跟着我?想來烏家堡有什麽詭計。
阮宿綿脹紅了嫩白的雙頰,反正不說也說了,末了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又像個極度虔誠的信徒:“我從那次演武大會上見你力挫青陽與連雲兩大青秀,驚才絕豔,拔得頭籌,我……我便忘不掉你了,你讓我跟着你吧,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
林夕若二度驚訝,非但不是尋仇,卻竟然是表白,想不到衛無咎為仙道所棄,竟然還有女修願意追随他,也是,單憑他這張臉就夠招人了。
空氣随即靜下來,徐徐微風拂過衛無咎耳鬓發絲,半晌,他淡淡道:“不需要。”猜不透烏家堡的人的用意,也懶得猜,直接拒絕就什麽麻煩都剩了。
他轉身欲走,阮宿綿急的緊追幾步:“為什麽,你寧願要這樣一個替身也不要我嗎,衛無咎,你何必自欺欺人呢,許嫣然喜歡的是她師兄陸修遠,以現在你和修界的關系,不可能和她有機會在一起的,你何不看看我呢,這替身除了與許嫣然有張相似臉外哪裏比我強,她能跟着你,我就不能嗎?”
阮宿綿一口氣倒盡怨憤,連眼睛都紅了。
林夕若被無比直接的比較搞得有點尴尬,這會兒子她總算後悔沒走開了,但願現在還不晚,她擡腳向前,掌心驀然一空,小白蛇聽的人言心有不平,飛将過去要找阮宿綿算賬,不為主人撐腰,豈不白白枉費了她的喂食,主人是什麽靈力都不懷的凡人,可它的利齒可不是吃素的。
“小白……”林夕若緊急伸手,把空中游蛇給撈回來,抓到後才驚嘆自己的反應還挺快的!
她兩指捏住小白蛇不老實的嘴巴,對阮宿綿不好意思道:“抱歉差點傷到阮姑娘,你繼續,我把它帶遠些。”
林夕若往前走,待隔開好一段距離,才放開小白蛇的嘴巴,把它放到一塊岩石上教育,不可随便傷人,不然會惹麻煩事的,小白蛇委屈巴巴,偏有口不能言,把腦袋盤進尾巴,做石體的裝飾物。
衛無咎的視線追随鎖定走遠的身影,不管烏家堡的人是真心還是假意,懶得多費口舌,“你比不了她,你最好趁早離開,不然不要怪我改變主意把和烏照堂的賬算到你頭上。”他本以為自己已遭修界全部的唾棄,誰料還有例外的,不過也沒什麽用,對于不想要的東西他向來不屑一顧。
阮宿綿紋絲不動,頓了頓,下定決心:“你要對付烏照堂是不是,我可以幫你。”
“你說什麽?”衛無咎真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阮宿綿自堅定不可移:“我可以幫你,對付我師尊,只要你願意我可以……。”
“我要殺誰,還輪得到別人襄助?”衛無咎截斷她的話,絲毫不領情,烏照堂就算要死也得死在他的手上,且要光明正大,勝的過敵死,勝不過他死,何須旁人來什麽陰的陽的。
阮宿綿不甘心地嗫嚅:“那至少讓我為你領路吧,你想去烏家堡,總得有個熟悉它的人吧。”
衛無咎為數不多的耐性用光,“你真夠啰嗦的,再不然是想我送你走麽。”這個送走指的當然是徹徹底底的。
阮宿綿泫然欲泣,從前只聽聞衛無咎不遵常理,薄情寡義,和師門師兄尚且不和,不想今日見了果真如此。
可許嫣然是個例外倒也罷了,那陪伴在側的凡女又算得什麽。
修士耳目尤勝凡人數倍,剛剛兩人的對話她是以聽到,較之于她,那區區低仙一等的凡女态度愛理不理,反觀她心儀之人卻不見愠色,這是否太不公平。
從前,阮宿綿對衛無咎一見鐘情後,每時每刻都在嫉妒許嫣然,而今,連個替身都得嫉妒嗎!
阮宿綿難堪至極,自薦枕席反被如此輕賤,幸而那凡女已自行遠離,否則在她瞧不起的貨色面前丢人,更是要她的命。
“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衛無咎,總有你需要我的時候。”臨末丢下一句挽尊的話,阮宿綿輕身飛離。
衛無咎得了空,幾步追趕上等在前頭的林夕若,林夕若對他這邊的事顯然不太關心,正趴在一處石壁上,和縮小的白蛇玩捉迷藏,小白蛇在石壁幾個窟窿間鑽來繞去,由林夕若挨個去找尋。
“你倒挺會自得其樂。”
聞言,林夕若抓着滑不溜的蛇尾一松,“你們談完話啦。”
“什麽我們。”衛無咎聽的這形容別扭。
“不是你們嗎。”
“是,我們才對。”衛無咎靠近,陰影籠罩住嬌小的少女。
林夕若沒聽懂他的弦外之音,眨眨眼皮,有什麽區別嗎?
她仰着臉,和他大眼瞪小眼,半晌哦了一聲,争論似乎無果,她轉而又去和小白蛇捉迷藏,任何事物理不清前逃避都是最好的選擇。
林夕若伸手去洞眼裏抓小白,準備抓到小東西後問衛無咎要不要走,或者就這麽在野外待着?不,他肯定還要去找下一家的。
身後猛一下的沖力促使林夕若貼上岩石壁,她不明所以,下意識地掙紮,來自身後的高大身軀一如烙鐵貼附住她,讓她動不了分毫。
“做什麽……”林夕若想回頭看,卻只看到石壁邊按上的結實的手掌,手掌寬大修長,青筋脈絡突起,顯然用着力。
衛無咎對身下人的不開竅隐約氣惱,雖然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的,何必較這個勁兒呢,然而身體比理智先行,當機立斷做出緩解氣惱的事情,“做你替身該做的。”他圈住她,如圈住所屬的所有物,不錯,在這世上,他所有的唯這少女而已。
而作為對待所有物,他貌似還沒行使過真正的權力。
林夕若這回倒敏銳地懂了替身該做的是指什麽,不為別的,只因未按在石壁的另一大手已經摸到她腰間了,且快而準的扯開所系的腰帶。
林夕若亦身體先行地按住那亂來的手,雖說所處之地已距城甚遠,不用擔心會有行人經過看到,可再怎麽說野外也是野外呀。
“可幕天席地的……總歸不好……不好吧。”她慌了神,磕磕巴巴的,努力阻止的力氣亦如蜉蝣撼樹,渺小的可憐。
“有什麽不好,幕天席地也別有一番風味。”衛無咎執着的不行,雖然也不太精通此事,總歸先脫衣服就對了。
腰帶慘遭毒手分解開的一刻把林夕若吓一跳,她絕對相信衛無咎做得出來,他瘋狂歸瘋狂,她可不要,這太刺激了,她的心髒絕對會爆炸的。
“可……可是……”林夕若心髒活躍的快要竄出嗓子眼。
溫熱的氣息撲到她耳邊,衛無咎的低音蠱惑般鑽入她耳中:“你是我的。”你我才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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