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暧昧如火燎原勢不可收，林夕若感覺自己像個被一層層剝開的柑橘，只待除盡外皮，送入口中。

而她努力的反抗收效甚微，腦子一片空白，霧氣氤氲的瞳仁胡亂地掃着周圍，唯恐有人影出沒，或者是妖影，尤其是暗地監視着的那只烏鴉，身後人多膽大包天她不管，她的膽子可沒長這麽大。

她這麽胡亂瞥着，人影沒掃到，倒是瞥見小白從窟窿洞鑽了出來，與她相視，瞳孔不時地變化着。

“……”

“它在看着呢。”林夕若面頰因害羞滾燙的不正常，雖然不是人，但好歹也是多餘的一雙眼睛呀！

衛無咎也沒好到哪裏去，呼吸聲又粗又重，每一分理智都被所能觸及到的溫度灼燒着，除了血脈裏流竄的天火以外，他從來都不覺得體內還會生出另一種異樣的火熱，在叫嚣着，渴望得到宣洩。

他擡眼，注意力短暫從少女特有的溫香中抽離，捕捉到石壁上一角細小的小白蛇，莫說是個小畜生，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他一個怒目，瞪過去，直讓那小畜生從哪裏冒出來的又鑽回了哪裏去。

速度快的掠出殘影。

林夕若眼見阻止的最後一個威脅也落荒而逃，無計可施，感受到涼意自腰間一側因掀動升起，死心地閉了閉眼。

也罷，豁出去了。

緊接着，肌膚貼上略帶粗粝的指腹，感受着觸碰帶來的別樣感覺，林夕若不着痕跡地吸了口氣，虛虛地咬住嘴唇，又想着既然要做也該做的好點，替身就該有替身的樣子。

配合身後越加深入的動作，她嬌滴滴喚道：“師弟……”

這一喚，探入她衣間肆無忌憚的大掌陡然一停，跟着完全抽了出來，帶起一陣涼氣侵入。

“誰讓你這麽叫的？”衛無咎壓制的身軀撤離開些，一把将林夕若扳過來，面上充斥着滿滿的不悅，表情怪異難看的活像吃了蒼蠅。

林夕若不明白衛無咎不悅的原因在哪裏，“呃……許嫣然不就是這麽叫你的嗎。”不是他讓她做替身該做的事麽，不是學許嫣然還是怎樣？！

“……”衛無咎空瞪着眼睛，反被噎的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是啊，她是許嫣然的替身啊，學她又有什麽不對的，可……

衛無咎急舒口氣，一股直沖天靈的憋悶感兀自揮之不去，感覺快要炸了。

他想再說什麽，然終究什麽也無從說明，連他自己都摸不到頭緒，一團亂麻，想繼續也沒了那種感覺，他沒頭沒腦地來回踱了兩步，終是頭也不回的邁着長腿走開。

留倚着石壁的林夕若一人萬般不解，半晌，她整理好衣服，邊系衣帶邊吐槽，還真夠喜怒無常的，頓了頓又不禁想，那下次是該叫還是不該叫呢。

也許該叫名字，可衛無咎說過他厭憎自己的名字。

那該叫什麽呢，或者許嫣然還有別的叫法？

不管那麽多，有下次再說，她系好衣帶，叫上又藏起來的小白蛇，緊跑起來追趕越走越遠的某人。

“要去哪裏呀。”林夕若看他漫無目的的樣子忍不住問。

衛無咎獨自略有緩和，又見林夕若很快的追了上來，沒來由的憋悶感也沒來由的散了，壓制□□內某種躁動，恢複正色，“去烏家堡。”

既然烏家堡的人都主動找來了，那不回以拜訪豈不是于禮不合？

果然，林夕若嘆息，他終究是放不下仇怨的。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而良久後，孤立的一方殘垣石壁前一女子悄然降臨，不是別人，而是并未真的離開的阮宿綿。

阮宿綿望着遠離的兩道微小的背影，雙眼盛滿血絲，幾欲滴血，她将手按在仿佛還留有餘溫的石壁上，一個用力，石壁登時崩裂開。

随即探進衣袖，取出一個黑漆漆的小瓶子，瓶口密封的嚴嚴實實，繞是如此也蓋不住由裏滲出的絲絲濁氣。

阮宿綿緊捏着瓶子，迫不及待着，她要以此瓶中物令衛無咎對她另眼相看，不僅如此，到了那個時候她還要那姓林的死的很難看。

阮宿綿凝視着瓶子，卻有如凝視着深淵，此物與她周身散發靈氣相背，實非仙道中物，可若是仙道中物又何以用來對付仙道中人呢。

而阮宿綿作為仙道中人，本也不該有此物，直到幾天前打聽到衛無咎的消息，她下定決心私自下山，若能尋到牽腸挂肚之人跟随他左右，便願舍了從小長大的地方不回。

半途未尋到衛無咎前，倒先碰上了魔教的魔尊不滅。

她本想走，一來為免自身實力尚且敵不過老魔，二來也恐耽擱了時日，豈料後者反笑盈盈地攔住她，“阮仙子不必害怕，本尊不是來與你生死相拼的，也不會傷害你，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阮宿綿對禍亂天下的妖魔難掩鄙夷，“幫我？我有什麽需要你幫忙的？”

“本尊知道你此次下山為的是找衛無咎，對不對，本尊還知道仙子心悅于他。”

阮宿綿大駭，“你……你怎麽知道。”此事她從不曾對人言，烏家堡中尚且無人知曉，這老魔從何得知？

不滅手一伸，憑空多了張紙，上頭白紙黑字寫着衛無咎三個字，字體隽秀，正是阮宿綿的手筆。

阮宿綿看的真切，亦避無可避，仍存疑惑道：“你從何得來我的手寫字。”

不滅哈哈一笑，扔了紙張，“我魔教雖不複從前的盛世，不過想要潛入烏家仙堡得幅字，還是有辦法的，只是可惜呀，衛無咎對他師姐用情不二，甚至找了個相似的替身陪伴在側，仙子未必有機會，不過本尊倒是可以幫你達成所願。”

阮宿綿猶豫片刻，還是動了心思：“怎麽幫？你能讓他移情別戀跟我在一起？”

不滅搖搖頭：“情念長在他身上，他要喜歡誰我可做不了主，不過衛無咎身負血仇，仙子若能助他報仇成功，他必然心存感激，願意和你在一起。”

不滅循序善誘，雖然伎倆并不算高明，然情欲一事最容易令人甘願丢掉理智。

報仇？“可他報仇的人中也包括我的師尊！”

“那就要看仙子孰親孰遠了，是想要敬重的師尊，還是更想要苦戀的郎君呢。”

阮宿綿猶豫了，但沒猶豫多久便做出了選擇，她知道這麽做很蠢，也不一定達到目的，還會落得個不忠不義的下場，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不滅遞給阮宿綿一個小瓶子，聲稱：“這東西叫仙人斬，乃由千百種特異妖蟲毒草所煉制而成，輔以魔修與妖修的功法加成，若中此藥縱然你修為再高，短時間亦如同一個廢人行動不得。”

“真的假的，就連大修也抗衡不了？”阮宿綿有點不太相信。

不滅咧開嘴，笑的神秘：“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眼見不惜飛蛾撲火的女修接過瓶子，轉瞬消失，不滅的表情陰狠中夾雜着悲哀，若非他魔教受六宗聯合接連手搓，現今高階魔修十失有九，剩餘的不過是些修為淺薄的妖修，他又何必耍這種低劣的手段，直接大軍壓境，将所有靈修鏟除殆盡豈不美哉？！

不過，天不亡他魔教，令那殺神衛無咎臨世，只需借他仇恨的天火殺盡六宗大修，他魔教光複往日輝煌，誠可謂指日可待也。

阮宿綿收好瓶子，衛無咎不知道烏家堡的路徑，定然到達的慢些，她思量，須先他一步趕回堡中，把藥用上。

等他到的時候，便可水到渠成。

烏家堡雖以堡命名，建立的地方卻和仙門一樣，在一座不姑仙山上，而堡主烏照堂亦為修仙之士，既然要修仙，那需取的日月精華，山川靈氣則是必然的。

而修界之所以把烏家堡稱為烏家堡，皆因堡主烏照堂祖上乃是做生意的富豪之家，到了他這一代，積攢的家大業大，家裏堆着幾輩子都吃用不盡的錢糧，本來烏照堂安安穩穩的做他的大家主，盡情的用一輩子的年歲揮霍即可，卻在少時無端生起了練武的心，到了成年，本該娶妻生子，延續香火，卻又不滿足于武藝，打上了修仙的念頭。

一股腦把大市中的家業整個搬到外界仙山，從此忘我的修煉起來，也不想着娶妻生子延續香火，一門心思撲在成仙大夢上，不過祖上的家業倒沒舍得丢，收養了兩個一子一女的徒弟，交由二者協助打理堡務。

林夕若和衛無咎一路走來，輾轉過幾個州城，在臨接近不姑山的周圍，聽到這樣的關于此次誅殺的目标烏照堂的仙名經歷。

“先天功法，”林夕若邊走邊記沿路打聽來的烏照堂的靈法，“聽起來好像挺厲害的，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某人淡淡道。

“……”

衛無咎慵懶地輕撩眼皮，沖随行的少女道：“你記這東西乾什麽？”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呀，你不覺得需要有所準備嗎？”

衛無咎想了想：“不覺得。”

“……”這天真是聊不下去了。

“你希望我勝嗎？”忽然，衛無咎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之前不是還說不希望他來尋仇，現下又計較什麽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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