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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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外人闖進來,小白蛇嗅到來自男修的靈氣威壓,滋溜又鑽進林夕若的衣袖,快的沒影。

男修的凝視讓林夕若不太舒服,她張口打破詭異的氛圍,“衛無咎呢,公子不是說要帶我來見他?”

男修嗤道:“等他死的時候我自會讓你見到他。”

林夕若一怔,什麽意思?

男修發完狠,又恢複些許禮節,微微颔首:“對了,還未自我介紹,在下方旭揚,烏家堡大弟子,未知姑娘姓名。”如此客套,卻像在面對另一個人。

“我……我叫林夕若,”林夕若本不想透露什麽,可眼看男修步步逼近來,一副不容得她違背的架勢,她無形防備,嘴上卻順從着,常言道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頭呢。

“像,真是像。”伴随着步步的逼近,方旭揚發出滿意的贊許,跟着自然而然道:“林夕若,與其跟着衛無咎,不如跟着我,你看,”他張臂環繞卧房陳設,無一不精美,“我烏家堡應有盡有,你想要什麽都能得到,好過跟着個亡命徒流浪。”

這意思林夕若又不懂了,按照猜測的方向走,她怎麽不記得原書裏女主有這麽號愛慕者,興許是她看的早了些,此人出場晚了些?不過以女主許嫣然的設定,多幾個愛慕者倒也正常。

只是,除了擁有着女主的男主外,男配們怎麽都這麽喜歡找替身呢,雖然衛無咎算被設計的,愛而不得,将這份喜歡留作紀念不好嗎,或者別太一根筋,看看除此以外的人哪。

找替身,對自己好不好的,對對方總不算太好吧。

比如身處當下的林夕若。

“我聽不懂你什麽意思,即是如此,我只好自己去找他。”林夕若抓住空當避開方旭揚,往門口跑去,豈料摸到門卻打不開,門闩并沒上鎖,卻像被下了禁制。

林夕若努力晃動着門,一點用也沒有,便聽方旭揚繼續在背後道:“本來依照婚約你我該成眷屬,可你不顧六宗同盟情誼,為陸修遠執意要悔婚,置我于難堪境地。”

什麽,林夕若邊忙着拉門邊支楞着耳朵防備後面,方旭揚和許嫣然有婚約?大抵是為鞏固同盟所立,許嫣然和陸修遠又是青梅竹馬,那這婚約豈不是娃娃親?

她這般想罷罵了自己一句,都什麽時候了還關注無關緊要的重點,當下要緊的是先逃出去,這方旭揚被傷害過,留下準變出氣包。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忘不了你,自打少時随師尊前去滄瀾宗給司徒空拜壽,初見到你那次以後,”方旭揚自顧自滔滔不絕,似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對象,“你卻一門心思撲在陸修遠身上,不錯,他出身品貌是比我好,可總歸是我先和你有的婚約,堂堂許垣道君之女怎能如此背信棄義。”

方旭揚越說越激動,這傷疤養了幾年,不見好,反倒一朝被刺激的愈加血淋淋,師尊要他忍下這口氣,同盟之誼不好破壞,陸修遠的身份也不好與其計較,方旭揚自問也努力了,可今日,少不得得破一破。

方旭揚随手一招,把掙紮在門口的少女隔空吸了過來,鐵掌如老虎鉗般桎梏住她,“陸修遠的出身品貌我自比不得,不過退而求其次得個替代物聊以慰藉也不錯,”他掐住少女的下颌,逼迫她與他對視,用力道:“那衛無咎還有什麽好找的,他遲早淪為個死人,跟我難道不比跟他強?”

“放開我,你這人有什麽毛病,有婚約就去争取啊,退而求其次算什麽本事,”林夕若努力地扭着腦袋,想去推這莫名其妙的家夥,發覺好像不太能動得了,真卑鄙啊,對付凡人還用靈力,“小白快出來呀……”她緊急叫道。

小白蛇滋溜現身,兜轉幾個圈子,總算有機會把體型越增越大,直長到頭頂天花板,随即張開一張大嘴撲過去。

這一下若換做低階普通修士,保準命喪當場,遺憾的是它面前的不是普通修士,它一張大嘴沒等咬到人便堪堪給彈來的一張符咒給定住,再也動不了一下。

“……”林夕若看的眼珠子險些掉下來,欲哭無淚,不是吧,這就完啦?

她詫異間,恰逢方旭揚松開了她的下颌,跟着袍袖揮動,直接把她如風卷落葉般扇到寬敞的床榻上。

林夕若躺倒在床,顧不得砸到的生疼的後背,想爬起來發現還是不能動,然後看着方旭揚一點點靠近,不願意面對,揣度接下來即将發生的事,從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到這回真的死定了,只用了短短幾秒。

方旭揚來到床塌前,面露嫌棄地掠過林夕若的粗布衣裙,不過不要緊,堡內有的是好衣裙用來與他相配,得了空挑件好的即可。

而此刻,“衛無咎罪大惡極,勢必當誅殺,而你,只要你願意跟着我,我可以保你從此過上好日子。”勉強歸勉強,方旭揚還是希望能得到認可,正主另擇了高枝,憑這個次之的如此低微也該求之不得才對。

林夕若如被釘在床榻,仍不屈的使勁往上拔,同時又無語,這烏家堡的倆師兄妹可真行,各有各的莫名其妙的執着。

好,既然讓她說:“我不會跟着你的,你趁早打消念頭。”

“為何,”方旭揚迫近,十分不解:“不論跟誰你都是做替身,又有什麽不同,我的條件難道不比衛無咎好?”

“不比,你并無哪裏比他好,方旭揚,讓我告訴你,你不僅比不上陸修遠,也比不上衛無咎,哪裏都比不上,我跟着衛無咎是因為我喜歡,我喜歡他,所以情願被他當替身,但跟你我可不情願,聽的可夠清楚?”林夕若一口氣說完,別的地方不能動,起碼嘴還能動,還能連珠炮似的反擊。

方旭揚愣了愣,表情扭曲:“喜歡一個把自己當替身利用的人?凡人就是凡人,就是這麽下賤。”

“你……”林夕若被他直白的謾罵氣的不行,如果現在她能動,且有一塊石頭或磚頭的話,她一定照他這張嘴呼上,又止不住不恥,這算什麽自诩正道的修士!

“好,”方旭揚的那點僅剩的自尊被擊的粉碎,“既然你這麽不識擡舉,我也不用再客氣……”餘下這此過後,把林夕若留于堡中叫她試試做替傀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還未來得及說出,卧房砰的響起一聲巨響。

方旭揚扯身下少女衣襟的動作一頓,直起身回頭望去,以為是白蟒沖開了定身符咒搞出來的,結果那頭白蟒仍好端端被定着,方旭揚疑惑間,自它後方轉來一人。

不是別人,正是衛無咎。

由于他站的遠些,從床上林夕若躺着的視角什麽也看不到,她看不到來人是誰,也就無從看到來人周身散發着何種濃烈的殺氣。

衛無咎就那麽定定的站着,死死盯住方旭揚,脈絡裏的血液瞬息竄流沸騰到極點,本就鷹隼銳利的眉眼因暴烈的憤怒放大數倍,眼裏的寒茫凜冽懾人,又似稠墨漩渦般化不開,欲吞噬鎖定之物,而只是被這樣一雙眼睛盯着,便足以令他如置深淵地獄,生出無盡恐慌。

方旭揚開口,欲打破這死寂般的威壓,“衛無咎,我正要找你沒想到你就來了。”他故作輕松,卻端的是色厲內荏,修為高低以實際交手分高低,然通過氣息亦可見一斑。

衛無咎一言不發,銳利的眉眼如鋒刃包圍着方旭揚,在想這個人要怎樣的死法才能消他心頭之氣。

衛無咎?床上的林夕若聽到這名字差點喜極而泣:“是你嗎。”這個時候也沒忘不以這名字叫他。

衛無咎瞳仁微動轉向受制的她,稍有一絲松動,轉而移向定着的龐然大物,“還待着做什麽。”揮手輕巧解了定身符咒。

白蟒一朝得了自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方旭揚襲去,長尾擺動糾纏開來,趁這空隙,衛無咎輕松掠過,如風卷樓殘抱起床上少女,撤離到安全的範圍,一并解開她的控制。

待受制解開,林夕若見眼前人果然是衛無咎,又喜又疑道:“你怎的這會兒才來?”不是應該比她更早到一步才對麽,還是早就到了,只是沒露面?

“我來遲了。”是來遲了,才讓她又陷入危險境地,也直到此刻,衛無咎才明白對她的在乎有多超乎尋常。

但話又說回來,若非來遲些,他又何以聽得到她那些動聽的話呢!

“還好,總不算太遲。”林夕若心有餘悸,幸而被結實寬闊的懷抱牢牢圈着,得以緩解些許不安。

“走。”衛無咎不由分說攬着懷中不安的一團往外帶,動了他的東西,方旭揚遲早得死,不過在此前須得先把林夕若安置到妥帖的地方,以免再受牽連。

“那小白呢。”林夕若被迫撤離,回頭望了眼正與方旭揚糾纏的白蟒,大或小的也來不及分辨,方旭揚能作為烏家堡的大弟子,實力必然不容小觑,白蟒不會是對手。

衛無咎沒好氣道:“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這一人一蛇什麽時候背着他變得如此親密了?倒顯得他像個十足的外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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