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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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辯解,也沒真的指望他會關心,就算關心那也是針對這幅皮囊,她有自知之明,不至于會錯意,只是順其自然一問而已。
“剛才……你說過什麽。”衛無咎搶先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林夕若不假思索,劈頭蓋臉只說出自己想說的:“我想說人是不能用東西形容的。”
“不是這句。”衛無咎糾正道,長睫低垂,半掩住淺瞳的光,微微躬身,俯視眼前人,又似游離在她的周圍。
“?”不是這句是哪句,她想說的就這麽一句。
林夕若給壓迫來的身量逼的倒向高架,可又不敢完全壓上去,這裏頭裝的東西只怕每樣都比她命還重,她可不想平白惹上麻煩。
衛無咎見她不開竅,進一步點撥道:“在那人的房間,你曾說過什麽來着。”想到此處,他眼眶有些發熱。
林夕若眨巴着眼睛,那人定然指的是方旭揚,在他房間,她說過的話有很多,接着眼睛一亮,半懷疑半肯定:“你聽到了?”
修士五感勝過常人,何況阻隔不過一面門牆,衛無咎焉有聽不到的道理。
“嗯。”他自诩來的倒剛剛好,聽到了好聽的內容。
林夕若琢磨道:“你聽到了多少,你該不會早就來了吧……”卻不第一時間沖進來救她,反倒還聽牆根?
衛無咎通常不喜歡解釋,可現下卻不容他不說清楚:“沒有早就來,只是來的時候恰逢你與他的話尾而已。”
話尾,那不就是……
林夕若緊急複盤,獨屬于少年的氣息忽然撲面而來,直入耳畔:“再說一次。”
“說、說什麽?”她被他弄的耳朵癢癢的,嗅到空氣裏暧昧的味道,不自覺想逃,高大的身軀卻鐵桶般的牢牢圈住她。
衛無咎分不清少女是故意裝傻,還是真的沒回過味來,非要他擺明不可,這種無形被壓制的感覺堵塞住初時的期待,他難耐不已,又一時無計可施,眼見圓潤小巧的耳垂觸口可及,乾脆一口咬了上去,洩憤般的以齒尖磨着。
“哎呦,”林夕若吃痛的去推他,雖然也沒多痛,可那種自耳垂遍布全身的怪異感讓她不得不做出抵抗,“你咬我乾嘛。”她揉搓着耳垂肉抱怨。
衛無咎送了口,卻紋絲未動,看在林夕若得到教訓的份上,舒緩了不少,好心坦明道:“你說跟着我是……喜歡我。”後三個字咬的極重,極富力量。
致使林夕若揉耳朵的動作一頓,紅紅的耳垂兀自發着燙,燙的她無所适從,公開處刑的社死感讓她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說了那麽多,怎麽單拎出這一句呢。
“是不是?”衛無咎再度逼近來,“再說一次我聽聽。”
林夕若端的是無語凝噎,明明記得比她都清楚,還故意問什麽。
“那個只是……”她解釋的話半截噎在喉嚨裏,嘴巴被無情堵住,只能乾瞪着眼凝視近在咫尺放大的臉。
衛無咎并不想聽到另外的理由,萬一是不想聽的會很糟糕,只好用這種方式阻斷可能會發生的事。
林夕若感受着獨屬于少年的溫軟貼在唇上,輾轉反複,那股勁兒像極了某種動物的撕咬,急切而霸道,跟着,她感覺到唇瓣被撬開,進一步攻城略地的探索着。
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密不可分的交接處,也分不清是誰的。
他親的用力,林夕若只覺得靈魂仿佛要被吸食而去,她大睜着眼睛,聚不成焦,不知是持續太久酸的,亦或被噴灑的熱氣氤氲的,霧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清,全身上下所有的感知只集中在遭肆無忌憚掠奪的唇上。
好不容易等到衛無咎餍足的退開,林夕若才得了機會,微張着嘴巴氣喘個不住。
“你……你要憋死我啊。”她稍稍定神,控訴道。
衛無咎只字不語,瞧着氣喘籲籲,面頰也憋的通紅的少女,好笑與不滿都寫在臉上,隐隐的又回味着如清泉般的甘甜,若非真怕她憋過氣去,才不舍這麽快就放開呢。
他凸起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目光炙熱地盯着她嘴邊的晶瑩痕跡,曲指幫忙擦去,旋即扳住人轉了一圈,以背相對,眼不見為淨,否則就不只是嘴上忙活這麽簡單了。
而更多的,現下未免不适合做。
淪為傀儡被操控着的林夕若一頭霧水,轉瞬又似明白什麽,這小子該不會是害羞了吧?殺人如砍瓜切菜的反派會因此害羞,有點可愛是怎麽回事!
不管衛無咎害羞與否,用意為何,林夕若順從地留給他一道俏麗背影,眼前不覺被架上擺放的箱子吸引,這裏頭裝的不只是什麽寶貝,既然來都來了,何妨一觀呢。
可惜,她靠近把手探過去,與箱子間如隔着道氣牆,再用力也碰不到,嗐,敢情設着封印呢。
而下一刻,她想看的箱子倒自動打開了,氣牆仿若不存在了,林夕若想到什麽,回頭一看,衛無咎亦有所準備的對上她的眼神,并擡擡下巴示意。
這封印倒難不住他。
守着現成的開鎖匠,林夕若順利看到箱子內裝的的東西,還真是個寶貝,一株大大的靈芝,這麽大的靈芝,少說也有百年吧,吃了豈不是延年益壽,修士也會增加功力的,不過用偷的也不太光彩,還是算了。
她合上箱子,又瞄上另外高處一點的,箱子便受控制地徑直落了下來,自動打開,當真方便極了。
林夕若看之前回以乾體力活的某人一個贊許,某人一派雲淡風輕,傲的像只孔雀。
林夕若感覺像在玩開盲盒,而這次的寶貝不是靈芝等大補之物,卻是一件衣裳,看樣式顏色像是件男裝。
衣服也算寶貝?林夕若拿起來,想看看這衣服有什麽特別的,看了半天,或許是她不識貨,感覺除了料子不錯,樣式好看以外也沒什麽特別的了。
不過比衛無咎身上穿的可好多了。
林夕若于是拿着新衣照他的身量比了比,長短寬窄還挺合适的,那靈芝固然珍貴,這衣服想來還好,也未像方旭揚身上那件綴珠鑲玉的,只衣襟腰帶邊緣勾勒着金絲繁瑣花樣作為點綴,既不顯得太浮華又避免了太單調,而明明是暗沉的黑衣,許是金絲襯的,竟如鍍了層光華。
“試試合不合身。”林夕若把衣服遞過去。
衛無咎沒接,微微挑眉。
林夕若看看他那身舊衣服,“你身上這件都破損了,換上新的一定很好看。”少年外表本就出類拔萃,若能再以好衣裳相配,定然更添光彩。
沖着她後一句,衛無咎被哄的接過衣服,觸手便知不俗,這原是件法衣,專供修士所用,不過單不比靈芝能增加靈力,只是用的料子優于尋常布絲,最起碼一直穿着也不會變舊變破,如果沒受外界靈力攻擊的話。
他拿着新衣輕松就身一貼,新衣便神奇的替代了舊衣,是以更換成功。
有靈力就是方便,林夕若巴巴瞧着活像變戲法的一下,感嘆,若是有機會她也想試試修仙的滋味。
華服襯着他淩厲如塑的長相,果然光彩更甚,林夕若由衷地誇贊:“很合身诶,而且簡直太好看啦。”她繞着他轉了一圈,回到原地後提議:“既然合身不如我們跟烏堡主買下來,你身上不是還有幾塊靈石嗎,看看夠不夠。”
衛無咎略略思索,他的确還有些上品靈石,或許夠買這件新衣,不過主人未必肯賣,不過這仇既然要尋,也不差件衣服。
他着上新衣,反觀林夕若仍一襲粗布麻衣,兩相站在一起未免不般配,于是挨着存衣的箱子找開來,找過幾個果真翻到個存女衣的箱子。
置于高架的女衣箱被靈力席卷至下,漂浮半空,不偏不倚的停落在林夕若面前,“你也換上件新的罷。”她聽他這樣說道。
林夕若看着箱內月白衣裙,外罩輕紗,輕紗上稀疏點綴着同色花朵,比她所穿的是漂亮,“這好嗎,你的靈石夠買兩件嗎?”
“不夠怎的?”衛無咎興致上來,半開玩笑道。
“不夠烏堡主的生意豈不是虧啦。”
衛無咎哼道:“堂堂烏大堡主也不差吃這點虧,穿來我看,興許不合适呢。”
“也好。”林夕若拿出衣服,箱子便自行落下,她往身上比了比,自然做不到如變戲法般,又見衛無咎看的毫不避諱,為難道:“你轉過去呀。”
經一說,衛無咎仿佛這才想起來,慢慢背過身。
林夕若心裏沒了障礙,也扭了和身,和衛無咎背對着背,要她看着他換總覺得怪怪的,一邊又不由得吐槽,大的能容納幾頭大象的庫房,竟然連個隔間都沒有,還得當着另外人的面換。
林夕若不疑有他,将新衣暫時放回箱子,開始解舊衣的腰帶,跟着脫下外層的,再去解裏衣的帶子,又脫下一層,如此反複。
在她自顧自忙活的同時,另一頭的衛無咎聽着窸窸窣窣脫衣服聲,自覺苦悶,憑什麽回避,她本就是他的人不是麽,說着就要轉回去,可又一想此舉豈不是出爾反爾。
他左思右想,忽而瞥到前方近處用來照明的水晶石,唇角輕勾,計上心頭,随手朝水晶石一彈,半空旋即出現一光源,映照着彼方正換衣的少女。
但見她衣衫逐漸褪盡,在衣不蔽體前不放心地回望一眼,同時,衛無咎那廂已快一步收了靈光,眼見他背影堅毅,她便繼續放心地除盡僅剩的一層裏衣,獨留貼身小衣。
少女肩背的肌膚在冷光下顯得那樣的淺白,如上等的羊脂玉,透着流淌着溫度的質感,又如一張潔白的紙,誘使人想在那片潔白上留下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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