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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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可我現在又不想走了,我到要看看那姓王的能怎麽着。”

“很晚了,睡了。”衛無咎甩下決定,也不管林夕若要說什麽,徑直翻身上了床,留她一個人空站着。

林夕若看着衛無咎躺倒在床,連帶閉上了眼睛,一副真的正經睡覺的架勢,獨自站了一會兒,也跟着上了床,他在外側,她只好小心的跨到裏側,學着他的樣子躺倒閉眼,不再動一下。

把所有欲言又止的話都趕回肚子裏,衛無咎素來獨斷專行,她就算再磨着嘴皮子勸告,都未必管用,索性不費那勁了,他的業果如何不是她一個路人甲可以改變的。

或許殺不殺凡人結果都沒有什麽不同,反派終究會死,被正義殺死,而在此之前多做一點惡少做一點惡,對別人來說都沒有分別。

至于她的對錯看法壓根就不重要。

林夕若自始至終是個局外人,這點她從來不敢忘記。

書中的世界非她真正所屬,或許遲早有一天她得離開,不過對于離開的方式,她只求能好受些。

日新月異,轉眼來到第二天,天色将明,林夕若便醒來了,昨天的一夜她睡的很不踏實,夢也淺的很,醒來什麽都記不得了。

一覺醒來,身邊位置又是空的,聯想到昨夜發生的事,林夕若趕忙跳下床,推門來到院子一片寂靜,院子裏一個人影也不見,她心裏一慌,又急急奔到東屋。

東屋倒有人,王氏正好好的坐在床邊,沒死也沒受傷,林夕若見到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下些,又見王氏一看到她神色越發不安,上前問道:“王大娘,王大哥和我夫君呢,怎麽一大早就不見他倆的人影。”

林夕若故意把兩人扯在一塊兒,看看王氏會不會順着往下接話,而果然王氏一個哆嗦:“他……他們出去了。”

出去了,那不就是應了昨天王泰的意思?!

林夕若忙問:“去了哪裏。”眼前仿佛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這個我不知道。”

林夕若也顧不上懷疑王氏是不是故意隐瞞,當即扭頭追趕上去,希望還來得及。

小山村地方不大,林夕若待了幾天還是有點熟悉的,在街道上轉了兩圈找不到人,她便放棄了,轉往王家附近一片的山上去。

山上地方大,林木加地勢,照理說更不好找,但只要人真的在這,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林夕若是以深信這點,衛無咎若想動手,王家現在早就滅了門,而今王氏還好好活着,就說明他還沒有動殺心,不是他,就只能是王泰。

王泰乃村裏人,若想做什麽見不得光的事,須背着村裏人才對,山上就是最好的選擇。

林夕若耐着性子,找了好一會兒,按照她碰到這村子的路徑,兜兜轉轉,終于在一處被坡找到人,衛無咎和王泰,兩人果然是一道出來的。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兩人隔着一段距離站在,林夕若聽到王泰的聲音,悄悄找了個土坡先掩藏起來,既然尚未動手,她決定先觀察觀察。

王泰繼續道:“放棄林姑娘就能撿回一條命,何樂而不為呢。”

“哦?如此說來王兄真的想殺我,”衛無咎閑閑地踢了踢腳下的黃土,“所以才帶我到這裏來,方便殺人埋屍?”

他這一句問的,對面的王泰倒是不否認,表情展現的意思等同于了默認。

王泰答應其母的試探和說的話大相徑庭,更像是威脅,以命做威脅,這世上誰都不會想死,剛把命撿回來的人更不想。

衛無咎覺得好笑:“可你怎麽就認為你能殺得了我呢。”地方是個好地方,可埋的會是誰,那就不一定了。

王泰也笑了,笑的輕蔑,他看着身形單薄,甚至未脫離病态的衛無咎,就算給他把武器都沒用。

他不想多浪費口舌,只想快點得到答案,可輕易又不敢手起刀落,畢竟他只殺過野獸,從未殺過人,若非逼不得已,他也不想沾上人命,故而繼續耐心的恐吓:“初七兄大概不知道,王某不才,卻是這村中獵殺手藝最好的獵手,別說你,就是一頭成年的熊,我說想殺之,它亦絕無活路。”

王泰話說到這份上,指望對面和他相比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被吓唬住,心生怯意。

這個王泰,林夕若聽的直翻白眼,原以為他是個老實巴交的好人,誰道為了讨媳婦鬼迷心竅的生出歹意。

虧得她編了和衛無咎是夫妻的謊言,不然事态恐怕會變得更糟糕。

殺衛無咎?莫不是瘋了,他是真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何等人物啊!

衛無咎裝模作樣:“好厲害,”他不退反進,繞着王泰慢悠悠的兜圈子,如同挑釁:“可惜我還是不打算把人給你,并且我奉勸你一句,別再癡心妄想,否則……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所散發的危險氣息致使勝券在握的王泰直頭皮發麻,怎麽回事,這個人分明一副孱弱的樣子,何以會輕飄飄幾句話就讓他連氣都不敢喘,仿佛真的随他話音身臨其境了一般。

王泰緊握拳頭,強作鎮定:“只會耍嘴皮子算什麽能耐,有本事就試試。”說着,一拳打了上去。

衛無咎仍站在他面前,躲也不帶躲的,可神奇的是王泰這一拳卻打不到他,他的拳頭與衛無咎似隔着道氣牆。

王泰大驚,一連試了好幾次都做不到,挫敗又驚恐道:“你,你不是凡人,你到底是誰?”

衛無咎坦誠相告:“我不就是你昨天談論起,恨得牙癢癢的那個人。”他不喜歡藏頭露尾,尤其是面對将死之人,總該讓他死個明白。

王泰愣了一下,旋即轉過彎來,失聲道:“你是衛無咎!”

衛無咎指尖輕彈,把抵擋拳頭的屏障反向包裹住王泰,如甕中捉鼈,看着他拼命掙紮卻逃不掉,樂趣十足:“你倒還不算太笨,如何,現在是不是很後悔沒有在我昏迷的時候殺了我。”

豈止是後悔,王泰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他使勁兒拳打腳踢包裹着自己的屏障,卻怎麽都打不開,氣急的抽出懷裏的一把砍刀,揮刀去砍,這砍刀平常連粗硬的骨頭都砍得開,對上無形的屏障卻像使在了一團棉花上,不起作用。

此刻王泰才後知後覺,他的這點實力對上衛無咎有多微小。

“你準備躲着看多久?”衛無咎手指微動,王泰揮砍屏障的砍刀不自覺沖向他自己,衛無咎早就發現林夕若在附近,故意用這招刺激她現身。

砍刀被無形的力量操控着刺向原本的主人,王泰手背青筋暴起,努力阻止着,在收效甚微後,大叫求饒:“救命……不要殺我……”

林夕若見勢不好忙跑出來阻攔:“不要殺他。”她緩了緩,換了副口吻:“初七,沒必要殺他的,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那該做到哪一步,把他放了,然後我成全你和他在一起如何?”衛無咎真的動了氣,林夕若親眼所見王泰惡相畢露,竟然還要維護他!

林夕若羞憤的脹紅了臉,“你說什麽呀,我幾時說要跟他在一起了,我只是……”

“夠了。”衛無咎沒心思再聽,手下一甩,解除了對王泰的控制,跟着邁開腿走開。

“你去哪裏呀。”林夕若趕緊跟上他,半途回頭看了眼身後,王泰伏在地方,大喘着氣,似用盡了所有力氣,面如土色,帶着撿回一條命的虛脫。

見王泰沒什麽事,林夕若小跑着去追衛無咎,不管怎麽說他都沒有動手殺凡人,就不算失去了底色。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始終都在乎這點,只是覺得既然非天生鑄就的惡,又何必動不動就殺生呢,又是那樣的弱小之輩。

林夕若追着衛無咎,想跟他解釋,前者卻走的極快,故意甩着她,

她試圖叫住他:“你別走那麽快,你先聽我說行不行。”

衛無咎冷冷道:“你跟着我乾什麽,去找你的王大哥就好了,”他腳下不停,似乎真的要甩掉跟着的尾巴,“你跟着我只能做別人的替補,跟着他最起碼他會把你當個人看。”

衛無咎真的生了氣,嘴上毒的要命。

林夕若給他刺耳的話打的僵在原地,人家話說到這份上,自己還要舔着臉去追也太沒自尊了。

她真搞不懂衛無咎,莫名其妙就生氣,把跟王泰放到一起,又說什麽不把她當人看,她當然知道自己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可一定要說的如此直白傷人嗎。

她看着身高腿長的衛無咎漸行漸遠,鼓不起勇氣再去追他,可若就此分開,她的魔毒還能等來解救之日嗎。

上次在金光寺雖鬧的不愉快,可她的命仍掌握在不滅手裏,她可不敢輕易忘了。

不滅的目的是殺衛無咎,也已經知道了他有弱點,而接下來就只差找個好時機,她這枚棋子他或許還用得着,總歸除了妖魔之外她是唯一可以接近衛無咎的人。

可上一次,在衛無咎瀕死時,不滅便想殺她滅口了,她想得到解藥恐怕沒那麽容易,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一走了之嗎,到頭來仍是個死,倒不如搏一搏,看看接下來的發展,或許會找得到機會和不滅用解藥談判。

林夕若摸了摸腰間放藥丸的位置,緩解的藥這些時日以來伴随時不時的發作,所剩已經沒幾顆了,留給她的時日真的不多了!

她看着走遠的衛無咎,不能離開他,為了什麽都不能離開,一點難聽的話算什麽,什麽都比不上命重要。

她忽然想到什麽,想繼續追趕的念頭忽一轉彎,促使她沖他喊道:“你等我一下。”

看衛無咎的樣子是真的決定走了,那在走之前該帶上的東西總得帶上才行,林夕若身無長物,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需要惦記,獨一樣活的小白蛇,它幫了她多次,連日來的相處也産生了感情,不帶走卻是不成。

她掉頭拐了個彎,跑向別處,也不管衛無咎是不是真的會等她,心急的趕回王家叫走小白蛇。

前頭的衛無咎聽到她的喊聲,果然停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鬼使神差的就挪不動步了,憑什麽要等她,他應該甩了她才對,如此不識時務,留之何用。

為了皮囊?他有的是辦法再找別的。

若不然,為的又是什麽,難道是等她回來說幾句好話?衛無咎想不通,他不由自主地站在原地,想了良久。

直到身着潔白衣裙的少女回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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