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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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我們去哪裏呀。”林夕若跑過來,對衛無咎笑臉相迎,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她手腕上,小白蛇親密地貼纏着她。

衛無咎有點意外她回來的倒快,而之所以這麽快,只因林夕若想返回山下村落找小白蛇時,卻在半道遇到了它,在她返回找小白蛇的同時它亦出來找她了。

這種雙向的奔赴使得林夕若心頭的淤堵一掃而空,小白蛇這一主動,不僅讓她不用再回到王家,面對王氏,也節省了不少時間,免得真的追不上衛無咎。

而她奔回來後,見衛無咎卻是好好的待在原地,沒有走開,又多了一份欣慰,看來他方才大約在說氣話,輕易是不會舍得抛棄她這副皮囊的。

那就好,只要衛無咎還在乎許嫣然,她就還有利可圖。

衛無咎什麽也沒說,轉身又走向前,不過這次倒是刻意放慢了速度,在林夕若挂着笑臉回來後,他便什麽也懶得理了,什麽原因都不重要,只要能這樣繼續就好。

至于要去哪裏他也不知道,他現在腦子亂亂的,什麽都想不出來,便走一步看一步。

林夕若乖乖跟着衛無咎,他到哪裏她便跟去哪裏,一路別了山村,又走了一段荒路,衛無咎故意似的,明明能用飛的快些趕路,偏慢吞吞的用走的。

給她一路上累的夠嗆,一路走到近天黑才走出層疊的山脈。若非有白蛇的幫助,她一雙腿感覺真得交代在連綿起伏的山脈上。

大半天沒吃上東西,林夕若惡的兩眼冒金星,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強撐着眼皮,看着前頭仿佛鐵打的衛無咎,感嘆凡人和修士的差距如此之大。

忽然,穿過衛無咎,她直打架的眼皮貌似看到了什麽,精神不由為之大振,她揉揉眼又看了一遍,确定沒看錯,抛開白蛇,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陣風般的跑下山坡,急的一下撞開頭前擋路的衛無咎,死命往前沖。

同時不忘吩咐小白蛇變回小體積。

衛無咎被撞的一個踉跄,看着越過他跟瘋了似的林夕若,在看到她所奔向的不遠處的地方後,從迷惑轉為釋然。

怪不得她跟回光返照似的,原來看到前面有一家野店,有店便不怕沒有吃的,甚至睡的,總算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衛無咎看着花蝴蝶般歡喜雀躍的少女,凡人就是凡人,一點好處就能滿足。

他跟随在後,卻是慢慢悠悠,比落下的小白蛇扭動的爬行速度還不如。

位于林木空曠的野店小的略顯寒酸,牆面由木材堆建,房頂亦連一片瓦都沒有,只用乾草堆鋪就着。

門口的招牌旗幟破破爛爛,許是年深日久風吹日曬所致,幾乎不辨上面的字眼。

野店破舊的厲害,林夕若卻顧不得那麽多,哪怕現在給她個又冷又硬的饅頭她都吃的進去,這野店固然很破,但總不至于連她這點要求都達不到吧!

“店家,”一進了店門,林夕若忙叫道:“有吃的嗎?”若非她穿着體面,那迫切的樣子真像是要飯的。

“有有有當然有,”應聲的店家是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一見有客人到來,笑開了花,趕緊放下正打掃的笤帚,拿抹布擦了擦店裏為數不多的算完整的餐桌椅,招呼客人落座。

店家見林夕若穿着不俗,不太好意思道:“只是我這鄉野小店,實在沒什麽好東西招待客官,客官千萬別嫌棄,您看您想點點兒什麽呢,一般的飯菜小老兒還是拿得出手的。”

林夕若餓極了也不挑嘴,爽快道:“哦随便來點就行,店家拿手什麽只管上就行,不過最好能快點。”

“哎好嘞,”中年男人擦好桌子,拿走抹布,走入裏間,從內傳來:“燕兒啊快起鍋做飯,來客人啦。”

“哎。”應聲的聲音脆生生,俨然出自年輕女子之口。

林夕若餓歸餓,不耽誤耳朵的聽力,這小店原來由他父女二人經營啊,在等待的期間,她閑閑地指尖扣着桌面,左顧右盼店內的陳設,夠簡單,夠粗糙,真不愧為野店。

這對她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上熱騰騰的一頓飯,她摸摸乾癟的肚子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裏間的廚房頓時飄來一陣香氣,勾的她饞蟲越發活躍,她焦急的等待,如熱鍋上的螞蟻。

“這麽急着叫吃的,你有銀子付嗎。”林夕若正叫香氣勾的忘我,猛然一道警示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她餓的發虛,連頭都不想轉,可即便不轉,也心知來者是誰。

“我沒有你不是有嘛。”待衛無咎長腿跨過凳子坐下,林夕若扭過臉來,笑嘻嘻道。

衛無咎身上的靈石肯定還沒用完,她本來想從他那求一塊給王家,作為幾天來收留的報答,但又出了那樣的事,既不可能求來靈石,又不好再回王家,只得作罷,也算省下了。

衛無咎回看向她,滿眼都是天真的殘忍:“我是有,不過我有說過要給你付嗎?”

林夕若巴巴的讨好:“……別這樣嘛,好歹我們是一起的。”人在矮檐下,哪敢不低頭哇,為了祭奠五髒廟,自尊什麽的當仍則仍!

說到一起,林夕若回頭看了看,又在衛無咎身上來回巡視,“小白呢,怎麽不見跟了來。”她走得急,又怕白蛇吓到人,吩咐它縮小,可再小也應該看得到呀。

它既沒在後頭跟着,總不會被衛無咎揣進了袖子裏吧,衛無咎會如此優待它?看起來不太可能。

衛無咎輕飄飄道:“扔了。”堵死了林夕若的一連串猜測。

林夕若在一瞬間石化,她看着轉而拿起竹筒內幾根筷子玩的某人,自我開解:“不會的,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

“我若真把它扔了,你會怎樣?”衛無咎突然好奇的問。

林夕若把問題抛給他:“那你下次再受傷,可就不會再有工具馱着你跋山涉水了呗。”

衛無咎點點頭,似乎覺得她說的有理。

“所以你真把它扔了?”她不死心問道。

這回衛無咎搖搖頭,剛要說什麽,便見裏間走出了兩人。

一老一少并一男一女,各端了兩樣菜,送了過來,老的見林夕若旁邊又多了個人,把盤子擺放好,問道:“這位客官,你們是一道的?”

“是的,我們是一道的,”林夕若積極地應和,在飯菜上來後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便離不開餐桌,餐桌上菜有兩盤,一葷一素,看起來都是農家的炒作手法,看着簡單,香味倒很濃郁,可米飯卻只有一碗,大抵因她早來,店家以為客人只獨她一個。

她支使道:“麻煩給我的朋友也上一份飯。”指望人付賬總不能讓人乾看着不是。

店家給女兒使了個眼色:“好的,燕兒啊快去廚房,再準備一份飯。”

“我這就去。”名喚燕兒的女子依言返回廚房。

待店家也一并走開忙別的事,衛無咎陰陽怪氣道:“我什麽時候又變成你朋友了?”

總不能還說夫君吧,吃個飯而已,又沒那個撒謊的必要,林夕若有話想說,手上卻先夾了一大口炒肉迫不及待塞進嘴裏,舌頭忙着嘗起味來,含糊不清道:“夫妻是假的嘛,當然只能說朋友了,不然該說什麽。”

嗯,這炒肉味道可真不錯呀,又或者是她太餓的緣故,她置外界于無物,滿心滿眼都是香噴噴的飯菜,沒心情再用嘴巴說話,專心乾起飯來。

衛無咎看着她,一時失語,是啊,還能是什麽呢,還能怎麽說呢!

可心裏為何會難掩失落呢。

他好像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公子請用。”衛無咎正愣神間,忽聽一道嬌滴滴的女音近前傳來,他擡頭,對上一張白淨的臉,女子素衣荊釵,容色雖不至于多出衆,眼波流轉間亦有動人之處。

衛無咎的注意力不由得一下給吸引了過去。

女子察覺到他的注視,擡眼與他的視線相撞,含羞帶怯般的笑笑,繼而又低下頭來,想是不太好意思,上好了飯既拿着托盤款款離去。

衛無咎的眼睛繼續粘在她身上,舍不得挪開,又看那女子行動處腰肢若風拂柳,一步一扭妙不可言,緊追的眼睛不由地微微眯起。

林夕若這邊胡吃海塞,不知天地為何物,等到将将補充了些力氣才緩過神來,她沒來由一瞥,正好看到一旁的衛無咎盯緊緊着那女子,眼珠子恨不得掉下來似的。

林夕若嚼動食物的動作一頓,學着他跟随看去,邊感嘆不錯,扭腰擺臀的是挺好看,同時又深覺男人不愧是男人,視覺動物,都是一個德行。

她這一口飯沒來得及咽下去,就聽衛無咎出聲道:“姑娘且慢走,”叫住了那女子。

搞得林夕若一口飯卡在嗓子眼差點噎到。

“公子還有什麽吩咐嗎?”那女子回過頭來,面帶微笑,如一朵将欲綻放的花苞。

衛無咎像故意的,看着林夕若道:“獨自吃飯無趣的緊,未知姑娘可願相陪。”

林夕若使勁吞咽着卡在嗓子眼的一口飯,沒讓飯噎到險些讓他的話噎到,什麽意思,拿她當空氣嗎,人都不算了,可不就是空氣嗎,算了,空氣就空氣吧,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管他整什麽幺蛾子,她自吃她的飯要緊。

店裏好不容易來了客人,那女子又見衛無咎生的儀表不凡,當然舍不得拒絕,當即折返回來,在挨着衛無咎一邊的凳子坐下。

女子妙音宛若莺歌:“既然公子賞臉,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

好一個恭敬不如從命,衛無咎不動聲色,卻也沒有按照邀請緣由吃起飯來,反而挑起一塊盤中所剩不多的炒肉,繞富趣味地伸到女子面前,問她:“在下對吃肉有點要求,不知這盤中所炒的是什麽肉。”

女子笑道:“自然是好肉,公子可放心,我店裏所用的肉都是自己喂養動物宰割的,絕對保證新鮮無害。”

“是嗎,新鮮無害,可你還是沒告訴我這是什麽肉。”衛無咎步步緊逼。

林夕若覺得衛無咎多少有點病,肉不就是肉,管它什麽肉能吃就是了,左不過就是些雞啊鴨啊什麽的呗。

“哎呀你管那麽多乾什麽,能填飽肚子就行了呗,不吃拿來。”林夕若看不下去,神筷子奪過衛無咎夾着不動的肉塊,調轉筷頭塞進嘴裏。

衛無咎也不惱,反而意味深長的看着吃着噴香的她,附和道:“是啊,能填飽肚子就行,管那麽多乾什麽。”

眼看一盤肉被林夕若吃了個精光,衛無咎并不攔着,只願她到時候別後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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