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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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林夕若默默點了點頭,停止整理頭發,陷入思考,等到衛無咎大仇徹底得報,到時候就會往來在和許嫣然的感情糾葛中了吧。

到時候,她這個替代品又該何去何從呢。

不滅那邊自從上次設下個失敗的埋伏後,便沒了新的指示,他對衛無咎到底存着什麽心思,等到衛無咎除盡正道大能後,對魔教大抵也是好事一樁吧。

但最大的威脅也就變成了衛無咎。

而正再不能壓邪,屆時三界又會亂成什麽樣子呢。

衛無咎呢,他屠殺正道仙修殆盡,還會再行使身為修士維護蒼生該有的職責,去對付魔教餘孽嗎。

林夕若忽然很想這樣問衛無咎一句,報了自己的仇之後呢,接下來要做什麽,這樣的後果他是否考慮過。

“你想說什麽。”衛無咎的餘光不曾離開林夕若,見她欲言又止一副有話想說又有所顧慮的樣子,乾脆直接問她。

林夕若抿唇:“沒什麽。”她時刻告誡自己她只不過是個局外人,不該管書中的世界太多事,早晚是要離開的,努力走到今天也只是為了不辜負原主父母的死而已。

“想說什麽就說,吞吞吐吐的乾什麽。”衛無咎追問:“亦或你有什麽事瞞着我。”他意有所指點她的卧底身份,指望她自行和盤托出。

林夕若見搪塞不過去,只好勉強開口:“真的沒什麽,我只是在想你報仇後接下來會做什麽。”

這個問題把衛無咎問的一愣,坦白說他從來沒想過,修真界必然再也容不下他,實際上早就容不下他了,而別的地方呢,他又該去哪裏,做些什麽。

他忽然想到了那個夢,那個未盡的,殘破的夢。

如果可以,在一切平息後,他真想讓那個夢實現,成為真實而圓滿的。

這麽想着,衛無咎突然正視林夕若,無比鄭重的問她:“你喜不喜歡田園生活。”如果喜歡的話,等到複仇一事結束後,他馬上就選個地方,置辦一塊地,從此和她過上安逸的農家生活。

“啊?”林夕若感到詫異,話題怎麽突然轉到她這裏了,而且問她喜不喜歡過這種生活,林夕若認真的想了一下,田園生活好像沒什麽不好的,能夠遠離人群就最好,與世無争的自然最沒煩惱。

她一五一十的回道:“當然喜歡啊。”

這話給衛無咎聽去,如吃下一劑安神藥,那就好,那就好辦了。

林夕若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什麽,續道:“可是我喜歡有什麽用,你可不要把我真的當成許嫣然,她跟我可不一樣,她是仙門中人,修煉為生,未必會喜歡這種生活的。”

衛無咎一怔,什麽,他這話是在問她,她反而以為是在變相問許嫣然嗎,這種時候他還會把她當許嫣然嗎!

“你說什麽?”他表情扭曲。

林夕若只管理所當然着:“你不是把我當成許嫣然在問嗎。”不然是什麽。

哈,衛無咎突然很想笑,他的真誠發問反而換來如此的态度,原來啊,原來他自己都忘了,作為替身的她卻沒忘,好,既然這麽有自知之明,那就索性貫徹到底好了。

“說的對,我問你一個替代品有什麽用,我應該直接去找許嫣然才對。”衛無咎轉過身,頭也不回。

“那……”林夕若看着他的決然,把接下來的話咽回肚子裏,既然如此,那她該怎麽辦,繼續跟着嗎,他還需要她嗎。

可若不跟去,她的解藥該拿什麽從不滅那裏獲得,可不滅現在已經知道了她所知道的,又會再需要她做什麽。

林夕若這一停頓,任由衛無咎走出好長一段路,在一個路口拐了彎,消失不見。

白蟒喝飽了水,挪過來蹭了蹭林夕若的小腿,林夕若習慣性的招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蹲在河邊,頭發也無心簪起,不知何去何從。

她從衛無咎消失的路口扭回頭,思考自己的卧底任務算完成沒有,如果現在去問不滅要解藥,他會不會給。

或許,她該去試一試,她一個凡人,該做的能做的就這些,盡管她摸不清不滅想從衛無咎這裏得到什麽,他的命嗎,這點她可無能為力,而時至今日能殺得了衛無咎的只怕已不存在,除非以別的方式算計。

卧底的任務她完成的雖然不好,但好言相求,不滅說不定不會和她計較,就此放她一條命。

可是,魔教在哪裏她可沒聽過,見不到不滅的魔影,什麽都白搭。

林夕若正這般想着,水中的倒影卻起了變化,她的樣子變成了想見的不滅的模樣,她瞪大眼睛,仔細看看發現竟然是真的。

還沒弄明白是什麽名堂,水裏的不滅開口說道:“不用奇怪,我是在以水像影息跟你說話。”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林夕若存着疑惑。

不滅道:“你和衛無咎的一舉一動我都暗中監視着,當然知道。”

林夕若又看了眼衛無咎拐過的路口,怪不得正好掐着他離開時現身呢,她又擡頭,四處找不滅的眼線,沒等找到,水裏的不滅叫道:“不用找了,能被你找到還叫什麽暗中。”

“……”

“我問你,”不滅也不将就排場,心急火燎的:“衛無咎現在是不是要去滄瀾宗找司徒空。”

林夕若點點頭:“嗯。”既然有暗中的眼線,她想瞞也瞞不住。

不滅又問:“那他此次都城之行是不是除掉了宋千章。”

她照舊點點頭,宋千章最終死于弟子之手,不過差別不大,她也懶得多費口舌解釋。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不滅笑的張狂,果然,只需借衛無咎複仇的東風,除盡與他作對的六宗同盟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死光了,全死光了,現在只等司徒空一死,同盟就土崩瓦解了,同盟一散,其他不成氣候的門派對魔教壓根沒什麽威脅力。

很快魔教就可以不受任何阻撓,統治三界啦!

不過在此之前,不滅收斂大笑:“你想拿到解藥嗎。”

“想,當然想。”林夕若不假思索,她堅持到現在為的不正是這個。

“可你前幾次所做的可不配用解藥換你的小命。”不滅翻起舊賬來。

林夕若不以為然:“我沒有做什麽呀,我只是幫他避過幾次難而已,他如果死的太早,六宗不得盡除,麻煩的不還是你,到時候你想做最終得利的漁人恐怕不容易。”

不滅眼神存疑:“你真的是這麽想的?我看你那麽怕他死掉,還以為你是喜歡上他了。”

林夕若聞言一頓,旋即笑笑:“怎麽可能哪,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說到這裏,心髒莫名咯噔一下。

而在她沒看到的地方,本該走掉的衛無咎隐在拐角處,動用着靈力加注耳道,把她剛說完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怎麽可能會喜歡,衛無咎扯起一個蒼白的笑,是啊,她怎麽會喜歡他,像他這樣的人,怎配得到誰的喜歡。

誰都不會把他放在心上,一個滿手血腥的殺人狂,只怕厭惡還來不及吧,許嫣然如此,她,亦如此。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會這麽難受,衛無咎的指尖插進石壁,用着力,從前不是沒經歷過拒絕,可這一次和那一次似乎哪裏不一樣,使他難受的幾乎快要窒息。

衛無咎自嘲般的笑着,你可真可憐,孤零零的活着,這世上有那麽多的人,卻沒有一個是真心待你,把你放在心上的。

很好,就這樣好了,孤零零一個便孤零零一個,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不是嗎。

衛無咎真的動身離開,既然世間沒有人喜歡他,那麽他也就不需要對什麽人存留戀之情了。

林夕若語氣堅定着,不知是要說服不滅還是自己,她明知道衛無咎愛着的人是許嫣然,自己又何苦陷入其中,雖然……

不不,沒有這個雖然,什麽都沒有最好,她是要走的人,遲早都要回到現實世界的。

林夕若把長發盤起簪好,一如收攏起的心緒,言歸正傳:“你來找我總該有事吧,為的什麽,就直說了吧。”

“爽快,”不滅也不拖泥帶水,直接道:“我有一件事須得你來完成,既然你對衛無咎沒有喜歡,那就再好不過。”

林夕若靜靜聽着,大概猜到了不滅的意思。

“你與他長久相處,必然取得了他的信任,而待他此番與司徒空交戰後,一死便罷,若能取勝活下來,我便少不得要親自動手,上次投毒興許因他身上的天火之故,沒有成功,什麽毒啊蠱啊的看來未必起作用。”

林夕若好奇道:“所以你打算用什麽。”打又打不過,毒和蠱又不管用,還能使出什麽花招。

水中頓時起了波紋,如滾開的水翻滾起來,跟着一塊泛着熒光的圖印從水中升起,緩緩漂浮着,直到落到林夕若面前。

“這是……”林夕若看着那不同尋常的圖形,看起來像個別扭又繁瑣的字,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東西叫做魂契,一式兩份,用以彼此之間的牽扯,若以此契印直接接觸在人身上,不用太複雜的手段,只需輕輕一拍,魂契便可入肉生根,牢牢的嵌進魂體中,到時候……”

不滅想到妙處,得意的大笑起來,又恐衛無咎會去而複返,忙止不住笑。

未盡的話由林夕若幫忙道明:“到時候你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控制他,他的生死便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正是如此,”不滅再次感嘆道:“你很聰明,可惜是個凡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倘若她是妖魔一類,那麽他必然會毫不吝啬的封她為護法,親自傳功,教授其成為魔教的不二人才。

“那麽這個魂契他靠功力不會逼出來嗎。”林夕若進一步确認。

“你大可放心,魂契與蠱毒一類不同,魂契直入的乃魂體,不比蠱毒一類只存于□□,可以運用自我的功力逼出體外,我明知衛無咎的天火厲害,有了上一次的教訓,當然要尋一個克制的法子,與魂體相連,就算他血脈裏流淌的天火再厲害都是隔靴搔癢,使不上力氣,除非他舍得不要自己的靈魂,自焚而死,否則這東西一旦入體便會跟他永生永世,永遠都擺脫不了。”

林夕若聽着解釋,看着面前漂浮之物,已然生出了想要毀掉它的心,魔教就是魔教,害人的東西層出不窮,嘴上機械道:“那我可怎麽拿它,萬一不小心進了我的魂體怎麽辦。”

不滅斥道:“你以為此物是什麽随随便便的東西,它使用時需要咒語控制,你只需要記住咒語,別的時候不會起作用随便入體的,”

“原來如此。”

不滅當即說了咒語,一共沒幾句,叮囑她一定要牢記,如果出了什麽差錯沒用上魂契,那麽會死的就會是她,無極丹腸穿肚爛而死。

林夕若煞有其事的應承完,當着不滅的面把魂契圖印收入囊中,與他道別說要去追衛無咎。

不滅的影像在她走後一并消失在水面。

林夕若爬上白蟒的鱗背,拍拍它:“走吧小白,咱們去找他。”到了這幅境地,她也沒心思以白蛇的體積大小改什麽稱呼,而一個他指的是誰自不必多言。

白蟒認得衛無咎的味道,加上曾飲到過他的血,大抵有些心靈感應,追蹤出幾十裏路便找到了他人。

以衛無咎的飛行速度,若真要趕路不可能這功夫只行了幾十裏,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等她,林夕若吃準這一點,順着杆往上爬。

衛無咎飛的很低,正好是白蟒能夠得着的高度,林夕若仰着臉,先遞過去一個臺階:“我想來想去還是想跟你一起去,上來吧,有小白馱着總可以省點力氣呀。”

衛無咎看向她,滿目審視,冷笑:“你為什麽想跟我一起,我現在要去找正牌的許嫣然,你這個替代品還跟着乾什麽,你以為我還會需要你麽,還是你想自取其辱。”

他把怒色全寫在臉上,一眼就看得出來。

他從來都不是個喜歡遮遮掩掩的人,不悅則更想發洩出來,否則生悶氣給自己看有什麽意思。

毫不留情面的話噎的林夕若猝不及防,她看着衛無咎銳利的眉眼,和說出來的話一樣刀割般傷人,讓她直想退的遠遠的,好不被割的遍體鱗傷。

可她不能,她還想要活下去啊。

要活下去就必須遵照任務跟在他左右,伺機……

伺機種下魂契嗎。

林夕若禁不住猶豫了,她真的做得到嗎,照理說書中的人物該與她無關才對,何況衛無咎作為颠覆修真界的反派,遲早都無法避免一死,怎麽個死法尚未可知,但依照原書的劇情是一定的。

除非她的穿書會導致一切發生改變。

林夕若也無從得知,誰讓她只看了開頭的一點點呢。

如果遲早都是個死的話,那麽她可不可以為他畫上符號呢。

她又做得到嗎!

林夕若默念着咒語,或許就在這裏找機會打入衛無咎的體內,然後去找不滅拿解藥,從此找個地方活到老死,不辜負原身這條命,然後自然的回到原來的世界,過她該過的日子。

衛無咎見她半天不吭聲,疑問落下:“你在想什麽。”在想算計他的方法麽,剛才在河邊,她定然與不滅在商讨着什麽。

“我是在想好歹我們相處一場,”不錯,這些日子的相處不是假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縱然他是個該死的反派,她下不了手,更不願他被妖魔所掣肘,就算要死也該死于正道的讨伐不是嗎。

“不如讓我再陪你走一趟吧,萬一你與司徒空交戰後會有需要我的時候,我也好幫你點忙,事情結束後你不需要我了我再離開,你就和許嫣然在一起。”

林夕若甜甜一笑,如微風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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