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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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衛無咎踏過地上一片倒下的阻礙,一眼精準的找到以大石為掩體的少女,扯住她的胳膊就要拉動。

“走。”他言簡意赅。

“走去哪裏呀,”他身上的灼人氣息直沖沖的,不用貼的太近都感受得到,林夕若不安的被拉着向前:“前面可是斷崖。”

她回頭看去,見來者只是兩個人影,能構成什麽威脅,人數龐大的劍陣都盡數被他打倒在地,只剩兩個人又能起到什麽作用,要走也該從那頭有路的方向走才是啊。

他避的這樣急,是體力不支再不能多應付兩人?!

“跳下去。”衛無咎依舊言簡意赅,不由分說的扯着少女往前走。

林夕若瞪大眼睛:“你瘋啦,這峰下不知有多高,你帶着傷我又只是個凡人,萬一有個閃失怎麽辦。”再怎麽樣也不用直接跳下去吧,只要回頭再挑別的路不就成了,可她見他決絕的不遲疑,不回頭,仿佛其後有什麽在逼着他非不偏不倚的向前不可。

是誰,那個人總不會是程文運,那麽就只剩下那個狀若老神仙的老者,是因為他,衛無咎不想面對他,更不想跟他打。

林夕若兀自頭腦風暴,只聽不遠處那老者叫了聲:“且慢。”顯然猜到他們下一步的行動,她便被迫撞入一堵肉牆,身不由己的墜下峰底。

她吓得大叫:“啊……”在承受不住墜落的風阻時把臉轉向肉牆,埋在裏頭不願意再出來,一面不敢親眼面對未知的生死,一面風裹着雲霧撲面而來,滋味太過不好受。

林夕若自問沒有恐高症,可峰底的高度仍舊讓她吃不消,腦袋在半空生出眩暈感,她甚至未能親眼見到降落何地,便早早的暈了過去。

頭一次,她覺得自己好沒用,好怕死。

可人都是怕死的嘛,從奇高的山峰下掉落,就算存着僥幸有保駕護航的,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想相信衛無咎,可生理上的恐懼不允許呀,所以生理性的選擇暈過去,不用擔驚受怕,比較安逸些。

她這一暈不要緊,醒來一睜眼直接到了晚上,自天邊昏黃的月光辨來,所處的地方也很陌生。

“這是……”她扶着頭坐起來,腦袋昏昏的感觸不真實,以為在夢裏。

小白蛇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見她醒來滋溜爬到她腳邊,月光下,它雪白的皮膚似發着柔光。

“小白,你怎麽出來啦。”林夕若伸手過去,把它抓起來,摸着它一如既往滑溜溜的涼絲絲的身體。

小白蛇說不了話,只拿信子舔舔她虎口,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林夕若犯狐疑,在白蛇這裏得不到回應,便擡頭張望開四周,此時她才恍然,所處之地乃是一片不知名的山壑,月光昏昏的,照不清山體,一片黑壓壓的沉重。

而眼前卻有片潭水,潭水映照着月光,總算添了幾分亮,水面無波,将天上的一輪月完完整整的投映。

而在中央月影的勾勒下,不難發現,潭水岸邊竟靠坐着一個背影,他一動不動的,也不知浸在水中多久了,靜的如同一幅畫,一尊雕像。

林夕若看着他的剪影,放下白蛇,摸黑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在他臨近的岸邊蹲下,伸過頭去,仔細端詳他的容貌。

試問不是衛無咎,又會是誰呢。

此刻他雙眸輕合,呼吸平緩,看起來應該在借助潭水抵禦天火反噬的熱度,不錯,繼前幾次過後,他總算開了竅,自行便找水利用起來,孺子可教也。

不過具體他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在這點上林夕若可渾然不覺,她這一暈可是夠徹底的。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衛無咎既然正需要緩解反噬,那麽她需要做的便和往常的每一次一樣,等就是了。

林夕若準備遠離衛無咎,避免打擾到他靜修,此地并非冰室,她亦無須因寒冷粘在他身邊,不如回去找白蛇繼續玩,長夜漫漫好打發時間。

她這一動盡量以不驚動水中人的輕度,然而衛無咎的聲音搶在她前頭:“醒了。”無比合時宜的阻止了她準備離開的打算。

這話應該是她來說吧,林夕若又老老實實的蹲好,看向依稀只可見輪廓的某人的側面,“你醒着呢,我以為你在休息,還擔心打擾到你呢,怎麽樣,身上的傷有好一點嗎,反噬呢有沒有減輕一點。”既然醒着,該有的問候自然必不可少,她一連串吐露個乾脆。

衛無咎睜開眼,循着聲音在昏暗的光線下捕捉到少女的方位,沒頭沒尾的來了句:“我若說不好,你當如何。”

如何?她能如何,她又不是仙醫,唯一能做的只有給他弄點涼水來降降溫,可現在涼水已經在這裏了,他也已用上,還要如何,莫非這潭中水不夠涼。

這麽想着,林夕若把手伸進水裏,試水的溫度,一來一回只用一秒,她便手似蒲扇般一下下甩着帶起來的水珠,好家夥真夠涼的,不愧是山野水源,再輔以夜晚的氣候,一般的人進去泡上一會兒非得嚴重的風寒病不可。

“這水挺涼的呀,應該可以吧,效果不好嗎。”她說着又用沾水的手在衛無咎身上摸摸,看看他體溫是高是低。

出乎意料的,衛無咎的體溫比她想象的要高很多,大約浸泡的時間不夠,林夕若已經有了經驗,過了這一夜應該就可以了,前幾次都是這麽過來的,這次應當也不會例外才對。

“啊……”林夕若錯愕間,一招不甚伸過去的手被反扣住,一下受力前傾栽倒進水裏,“你乾什麽。”她掙紮着站起來,發現潭水倒是沒那麽深,至少用站的可以保證鼻腔不會窒息淹死。

可淹不死歸淹不死,接觸到潭水涼的程度她一秒都不想多待,淌着水就要上岸,可腰肢被一雙鐵手抓的死死的,動也不能動。

接着,林夕若聽到衛無咎的話音響應着手下的力道,“我的不好不是指這個,是指你。”

林夕若一頭霧水:“我?我怎麽了。”她做了什麽事讓他感到不好。

而接下來衛無咎的說法讓她大開眼界。

“我在冰涼的潭水中煎熬的浸泡,而你卻置身事外一派輕松,豈不是不好。”

林夕若表情精彩,“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和你同甘苦,共患難?”就像在冰室裏,敢情他是嫌她暈到現在太舒服了是吧!

衛無咎理直氣壯:“你說呢,你的命是我給的,我要你做什麽你就得做。”

搞得林夕若沒了脾氣,投降道:“那你要我做什麽?”

衛無咎不客氣道:“陪我在水裏待着。”他現下情緒很煩躁,根本靜不下心來休息,今日發生的事始終牽動着他的心,他沒能親眼看到司徒空死去,對此像一個疙瘩懸在心裏,上下不得。

或許在他走後,司徒空堅持不住已經死了,又或許會有奇跡發生也不一定。

他靜不下心來,只好求助外力,而林夕若當然是不二人選。

不料少女拒絕的乾脆:“不行的,我會生病的,我跟你不能比,你有天火灼身需要涼水,可我不一樣啊,我一個沒有修為的弱質女流,禁不住的。”她欲哭無淚。

“你想違背我的命令?”

“……”

林夕若陷入沉默,她是不該也不能違背,心如死灰般的無話可說,“你在想什麽,”見她不吭聲,衛無咎照樣不依不饒,“大概在想我明知你會生病還硬要你陪我浸涼水,真是個惡人,是不是。”

林夕若: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衛無咎自問自答:“不錯,我是個惡人,天下人都這樣認為,我也做盡了惡事,滿手盡是血腥人命。”

“不,你不是惡人。”眼見他自暴自棄,林夕若不得不開口寬慰他。

“不,我就是個惡人,我就是個只會害人的惡人。”衛無咎也不知哪裏來的邪勁兒,越說越來勁,好像真的迫不及待的認同着。

大仇得報,他本該覺得輕松,可因此換來的是他真的成為了十惡不赦的人,究竟是該喜該憂呢?!

他突然仰頭放肆的笑幾聲,笑聲于寂靜的夜裏傳揚開,透着久久的凄然味道。

林夕若聽的直想捂住耳朵,這小子怕不是被潭水泡傻了,想一出是一出的。

而後,她聽到他這樣問:“你覺得我對你所做的事不夠惡是不是。”沒有,她可沒這個意思,他若是非要她認同他是惡人也不是不行,可比她一句話先來的卻是他的猛然一推,她受力直接撞到潭邊的碎石上,掌心傳來尖銳的疼痛。

“衛無咎你乾什麽……”林夕若急了,直接叫他的大名。

“你叫我什麽?”衛無咎受到刺激,傾身以重量自她後背壓上,大手穿過她腋下,熟練的掐住她下颌,捏的她生疼,連嘴都合不上,更不要說再亂說什麽他不想聽的話。

林夕若嘴巴半張,嘴裏叽裏咕嚕的,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手臂撐在潭邊石上,受背後的重量所致,連想把胳膊抻直都難。

感受着緊貼在她背上滾燙的溫度,林夕若有冤無處訴,這個瘋子又發什麽瘋,早知道她就該把魂契直接貼他身上,治治他的瘋病!

而對于衛無咎究竟想乾什麽,她很快便了解到,原來他的惡所指的是什麽。

由于一只手臂需要找個着力點支撐,衛無咎只好把掐着林夕若下颌的右手撤開,不過并未真的離開,而是直接順勢而下,由下颌一路摸索到脖領,順着衣襟一把撕開。

“啊……”少女嘴巴得了空,春光乍洩下又是一叫。

這回身後人可沒理會她,驚叫也阻礙不住他繼續向裏探索的長指,很快的,潭水裏的涼意順着變得薄弱的衣料往裏鑽去,配合着已進入其中游蛇一般的長指,來回游走。

奇異的感覺瞬時由那一處蔓延而來,林夕若咬住嘴唇,堅持着最後的倔強,既然該來的總要來,默默接收就是,反正說什麽衛無咎也聽不進去,不如省點力氣。

而前襟處并不是終點,衛無咎的一手折磨夠她了便繼續下移,來到了她更把持不住的地方。

林夕若眼眶蓄着水汽,被動的迎接着新一輪的,更大的風暴。

幸而月色朦胧不清,亦非面對面的姿勢,否則她真真羞赧的無地自容,她感受着身體的變化,以及緊貼她的某人的灼熱,潭水有多涼,他便有多熱,在這一冷一熱的穿插交替間,她的神智被攪弄的越來越不清晰。

那股宛若峰下墜落的眩暈感再度襲來,同樣的都是因衛無咎的控制導致,不同的是一個是向下墜落,而一個卻是如風浪中的船只,來回搖擺不定。

長夜漫漫,不知過去多久,伴随着潭水久久的波動聲,林夕若終于體力不支,雙臂再也支撐不住,可身後的衛無咎卻沒打算放過她,把她如煎肉般翻了個面,讓她後背抵在潭石邊,繼續不知疲倦的施以惡行。

林夕若魂魄仿佛抽離,只剩下嘴裏還能配合着發出聲音,而等到氣力完全喪失,便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又一次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耳邊好像聽到來自衛無咎的低語:“不要離開我,在這世上我就只有一個你而已。”他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巴巴的,像極了哀求,和之前暴施惡行的家夥簡直判若兩人。

這話是說給她聽嗎,林夕若不禁這樣想,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不是說給她聽,又是說給誰聽呢。

可林夕若卻沒忘,衛無咎鐘情的是許嫣然,大抵是把她當做許嫣然,才會說出這種情話。

潭中的月光在久久的動蕩中終于恢複平靜,衛無咎把不省人事的少女抱到平地上,他的情緒在經過剛才一事後也得到了平複,此時也怕柔弱的無以複加的少女會生病。

他一身狼藉未曾愈合,此刻看着少女卻虔誠的像個信徒,為她體貼的驅散一身水汽後,最後,他俯身在她唇瓣印上深深的一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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