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章 不要叫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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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要叫我老公

亂上加亂。

這時候連旁邊一直沉默着的中年女人也沒忍住彈起來,質問他和誰結婚、什麽時候的事,眼疾手快的席滿抄起地上的結婚證翻開一看,看見照片上的兩張成年男人的臉,似是眼前一黑地踉跄了一下。

席滿猶疑道:“哥,這是什麽啊……”

“你不認識結婚證?”

席林沒心情再應付他們的胡攪蠻纏,不太客氣地從他手裏把紅本奪回來,蹲下身飛快撿起自己的東西,在一片戰火紛飛中,回到卧室、把門反鎖。

門外的議論聲、争吵聲不大不小,席林自動把那些聲音統統都屏蔽掉,開始研究自己該怎麽搬家。

紀惟舟說婚房要等兩天,可席林今天就已經不想住在這裏了,他把行李箱從卧室的邊角裏拖出來,打開自己的衣櫃,在裏面挑選了幾件自己最喜歡的衣服。

塞到最後,但凡行李箱有一點問題,絕對會吐一地的衣服。

席林嘗試着把自己石頭似的行李箱拎了拎,重心沒穩好,差點一屁股墩子坐地上。

房門外稍微安靜了些許,席林不講究地席地而坐,捧着手機開始給紀惟舟發消息,面無表情地發了一條又一條。

席林:你現在乾什麽。

席林:紀惟舟。

席林:惟舟。

席林:紀惟舟你在哪裏呢,怎麽剛結婚就不理人?

席林:[流淚][流淚][流淚]

他等待了一會兒,紀惟舟遲遲沒有回他,席林又補上一句:“我要來找你,家裏人發現我跟你結婚,把我趕出來了[流淚]”

實施過“賣慘式”的例行通知,席林利落地拍拍屁股從地上坐起來,檢查了下房間,發現确實沒有什麽東西落下,伸手打開了卧室的門。

席林把行李箱推到門口,理直氣壯地使喚道:“席滿,過來幫我搬下行李箱。”

餐桌上三個人正在吃飯,聽到卧室的動靜,三人不約而同地回頭看着他,席林站得筆直,絲毫沒有半點歉意,甚至擡手指了指自己如石頭一樣的行李箱。

席滿顧不上看旁邊兩個人的臉色,興許是考慮到席林的體能,兩個人再怎麽樣也沒多說什麽,只能看着席滿小跑上前幫他推行李箱。

席滿滿臉關切,小聲道:“哥,你真的結婚了。”

“結了。”

席滿又問:“什麽時候的事啊?”

“今天剛剛結的。”席林沒有把前面三任告訴席滿,如果不是這次結婚證掉了出來,他也不會說。

席滿再問:“男人啊……靠譜嗎?我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你喜歡男的,你們認識多久了啊。”

“認識兩三年了吧,他說他之前的對象在我之前工作的舞蹈機構裏學跳舞,那時候開始認識的,”席林望望天,信口胡謅。

“失憶後我陰差陽錯又和他聯系上,相處了相處實在覺得喜歡,他為我離婚了,我當然也要義不容辭地為他結婚。”

席滿:“……”

席林催促道:“我趕時間,下次有空再聊吧。”

幾句話的功夫,席滿扛着他的行李箱一口氣直接下了三樓,氣都還沒喘勻,席林打的出租車就已經緩緩行駛至眼前。

席滿憋着一口氣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沒忍住還是出聲提醒道:“哥——”

“好了再見呀席滿。”席林眼疾手快地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隔着車窗笑眯眯地沖他晃手。“去吃飯吧,下次見!”

黃色出租車揚塵而去。

席林給的位置是紀惟舟住的酒店,他給自己開了一間普通的大床房,拿到房卡後卻直奔紀惟舟住的樓層而去。

這層樓有六間行政套房,紀惟舟住在最裏面的那一間,門口挂着請勿打擾的牌子,席林把行李箱推到紀惟舟房門口,伏耳聽了聽。

沒有動靜。

他手機上依舊沒有得到紀惟舟的回複,席林不信邪地擡手又敲敲門,來來回回撲撲通通敲個半天,得到的只有旁邊房間客人的反應。

男人身上穿着敞到胸口的大浴袍,裏面露出獵奇的黑色蕾絲內搭,上面甚至還有幾顆零零碎碎的閃鑽。

他抓抓頭發,不耐煩地望了望席林:“拜托您要找人就打個電話可以嗎?”

“真掃興……”

席林靠在牆上,下意識回複道:“好的。”

不能折騰出點動靜來,席林只好坐在行李箱上等紀惟舟,他不會玩手游,至今為止唯一學會的游戲是聊天軟件裏一款名為“2048數字方塊”的小游戲。

也許是天賦異禀,他對此非常有建樹。

打開小游戲後自動跳轉到上次還沒有結束的頁面,分數是三千多萬分,他滑動屏幕,聽着清脆的游戲提示音,聚精會神地開始合成新的數字方塊。

席林玩得入迷,不知道玩了多久,什麽聲音都沒聽見,直到有一只手直直地抽走他眼前的手機,席林才猛地擡頭。

紀惟舟低頭看着他,轉轉手腕看了看屏幕,一眼瞧過去,上面的最高分顯示八位數。

“沒見過像你這麽無聊的人。”紀惟舟把手機還給他,“你怎麽在這?我不是說過,過兩天會給你發地址嗎,又跟來做什麽。”

席林就着這個姿勢擡頭看他:“我給你發信息了,但是你一直不理我……”

“砰——”

肉體撞到門板上,砸出道不輕不重的動靜來,隔壁套房門口又一次傳出咿咿呀呀的交歡聲,男聲痛苦又快樂的聲音溢出來,催促着對方再快一點。

席林豎耳聽得認真,很快又注意到了紀惟舟的眼神。

紀惟舟莫名其妙笑了下:“哦,來找我洞房花燭夜的。”

“沒有,我就是好奇。”席林坐在行李箱上擺了擺手,寬容大度又善解人意地說,“你不是說不可以嗎。”

“我說不可以是不可以,誰知道你會不會安安分分的。”紀惟舟睨他兩眼,“還裝什麽蒜,好奇?說得好像你沒乾過。”

席林努努嘴,什麽都沒說。

紀惟舟從口袋裏拿出房卡,把席林往旁邊推了推,刷開門徑直走到裏面去:“來找我有什麽事?”

席林順勢從行李箱上起身,擠到紀惟舟身邊說:“沒有什麽事,我就是沒有地方去,就來找你了啊。”

紀惟舟根本不接他的茬,徑直走進房間:“封晉給你留了那麽多錢,供不起你開房嗎。”

“不一樣啊,”席林跟在他屁股後面轉圈,哄人的話随口就來,“我自己住一間和跟你住在一起是不一樣的,我想你,所以來了。”

紀惟舟不搭理他,找到充電器給自己手機充上電,忽然覺得胳膊上一重,席林又抱上來了。

席林抱着他的胳膊晃來晃去:“真的,你不要不相信。”

“松開,”紀惟舟有點抗拒席林這種不由分說就黏上來的肢體接觸,不悅道:“不要跟我摟摟抱抱的。”

席林頗顯遺憾地松開了手:“好吧。”

和紀惟舟貼在一起是很舒服的,能裝瘋賣傻趁其不備貼兩下也很好。

如果紀惟舟願意讓他黏着就好了。

席林松開手後就在旁邊站着,也沒開口說話,神游似的盯着腳尖,像是有點不高興了,紀惟舟的個子輕而易舉地能看見他的發旋。

他沒有理由哄席林開心,更沒有理由遷就席林。

尤其是肢體接觸這種毫無意義、只會讓人覺得煩的行為。

紀惟舟把手機開機後,看見席林好幾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問什麽,他把手機丢下準備去洗澡,出聲提醒道:“睡覺要穿衣服。”

“我沒有不穿衣服,”席林擡頭看他,指指自己的行李箱,“我帶了很多衣服。”

紀惟舟嗯了一聲。

紀惟舟原本沒打算那麽早公布和席林結婚的事,可他一覺醒來,手機裏已經被塞滿了詢問他婚事的消息,他用頭發絲想都能知道是誰透露出去的。

紀真章的秘書幾乎要把他的手機打爆了,他一個也沒聽見。

席林睡覺毛病多、愛貼人,紀惟舟半夜被他弄得煩死,叫又叫不醒、撕又撕不開,他恨不得把席林打包卷起來扔到沙發上一了百了。

最後熬到很晚才重新入睡,睡得很熟,直到現在才醒。

席林睡得倒是很好,現在已經沒了人影,他的行李箱大大咧咧地敞在地上,裏面塞着各種各樣奇怪的衣服,亂糟糟的一堆。

紀惟舟從床上坐起身,開始翻箱倒櫃地找結婚證,昨天領完證後,不知道被他随手塞到了哪裏。

床頭櫃、行李箱、桌子……通通翻了一遍,翻到最後紀惟舟幾乎要失去耐性,終于在某個犄角旮旯裏找到了掉落的結婚證,他翻開結婚證,清楚地看見了那張他被說“很兇”的照片。

紀惟舟攢着眉毛,對着結婚證拍了張照片、截掉關鍵信息,把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他誰的消息都沒回,任由手機繼續叮叮當當地響個沒完。

席林帶着行李箱侵入後,紀惟舟發現自己的空間秩序完全紊亂了,想找的衣服找了半天、想找的東西找不到,最後只能随便套了件衛衣穿。

睡眠缺失的紀惟舟坐在床邊深呼吸,還是沒忍住打開和席林的聊天框,摁下語音條說:“席林,你要是再敢把你的東西亂扔亂甩,我就把你連人帶行李一塊打包扔出去!”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紀惟舟得到了席林的一條消息外加兩條語音。

席林:[委屈][委屈][委屈]

席林的第一條語音:“對不起呀我再也不亂扔了,不要把我打包扔出去。”

席林的第二條語音:“老公你發朋友圈了?新婚快樂!”

紀惟舟回複:“不要叫我老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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