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2章 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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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腿疼

席林覺察到文嘉有話想說,他也有話想要說,早在文嘉提着大包小包過來、攥着那些從“席林”父母那裏拿來的屬于“席林”的東西、帶着所謂至親父母的頭發回來時,席林就想問了。

只是那時候他顧不上,沒辦法顧得上,席林想問問為什麽,按照之前的說法,“席林”也沒有投胎,按照這樣的辦法,回來的不應該是和他們血脈相連的“席林”才對嗎?可他回來了。

席林一點也不笨,他看着文嘉,很想問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很想問他為什麽直到他昏迷脫體的當天還在騙他?他不想怪文嘉,也沒有怪文嘉。

如果沒有文嘉,他可能就回不來了。

席林就是想知道為什麽,他把文嘉當做他重新面對世界後最好的朋友,把他當做最能理解他的人。

他單純地想知道為什麽。

可但文嘉躲開了他的視線,自顧自地整理着衣擺,說:“我先走了,還有事,過幾天你來找我,我有事情和你說。”

說完這句話,他就推開病房門走掉了。

席林目送着他的背影,心裏嘆了口氣,又很快地調節好了。

陸程明受不了自己做成個高瓦高亮的電燈泡,揮揮手,一聲也沒吭地跟着出去了,結果人剛出去,又不放心地探頭進來囑咐道:“你們倆,晚上趁沒人了再走,別讓別人知道這醫院詐屍了,聽到沒?”

紀惟舟一直沉着頭不說話,沒反應,席林只好對着陸程明嗯了好幾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病房裏再次回歸寂靜,席林下意識放慢了呼吸,輕輕地動了動被紀惟舟緊緊攥着的手,垂下眼的瞬間,他突然發現紀惟舟掌心纏着的紗布在滲血,已經是紅豔豔的一片。

席林也顧不上其他有的沒的,當即吓了一跳,驚呼道:“紀惟舟,你太用力了,你把手松開。”

紀惟舟不為所動地捏得更緊,捏到席林的手幾乎有點痛了,除了疼痛之外,他甚至還能感受到鮮血浸透紗布後、接觸到皮膚的黏膩和濕潤,席林有點欲哭無淚地哀哀叫道:“老公,你快把手松開。”

他極其緩慢地把五指松開。

席林剛剛醒過來的時候,紀惟舟的腦袋都是鈍的、木的,直到現在,所有人都離開,只剩下他和席林兩個人時,身體裏那種後知後覺的、藏得極深的害怕才瞬間翻湧而上。

“我去洗澡。”紀惟舟聲音低啞,說着就要從席林床邊站起來。

席林着急地抓住他的小指:“紀惟舟,流血了,你要包好才能去洗澡。”他也不管紀惟舟答應不答應,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跪坐在病床上,環抱住紀惟舟去摸他的手機。

紀惟舟手機不上鎖,一劃就開了。席林剛打開手機,整個人都宕機了下,屏幕上是他安靜的睡顏,臉上是乳白的粘稠液體,從臉頰的位置一直流到唇邊。

席林下意識地擡眼看了看紀惟舟,有點不太好意思問,連忙找到電話簿,給陸程明打了電話,拜托他找人送點包紮的東西到門口。

私立醫院講究沒有那麽多,有錢就好說,陸程明讓人就送到門口別進去。送東西的人動作也很快,聽到門響後,席林從病床上跳下去,拉開一道門縫,蹲在病房門後面将托盤扯了進來。

席林端着托盤走到紀惟舟面前時臉還有點紅撲撲的,紀惟舟垂眼看他,嗯了一聲,把手伸了出去、任由席林擺布。

他給紀惟舟小心地包好,紀惟舟又站起身,要去背包裏拿換洗衣物,徑直就要往淋浴間去,他走了兩步,回頭對着席林說:“你進來。”

席林怔了怔:“什麽?”

“進來。”紀惟舟重複道,“跟着我。”

席林想說他應該不需要洗澡,他身上很乾淨很清爽,可紀惟舟整個人都有點怪怪的,他實在有點不放心,跟在紀惟舟屁股後面進了淋浴間。

陸程明給安排的病房是有獨立衛浴的單人病房,空間大,連淋浴都是乾濕分離的。席林進去後有點局促地靠在門板上,看着紀惟舟一聲不吭地開始脫衣服,衣服、褲子、內褲,直至全裸。

席林有點不好意思看,背着手慢慢側了側身體,不讓自己再直面着紀惟舟,只用餘光注意着紀惟舟有沒有用傷手沾水。

紀惟舟一直不說話。

耳邊淅淅瀝瀝的水聲持續了近十分鐘,席林終于又聽見紀惟舟的聲音:“把浴巾遞給我。”

席林慢吞吞地哦了一聲,走到淋浴隔間,水聲依舊沒停,他見紀惟舟把透明的門拉開、伸出手,緊接着,席林被猛地拽了進去,溫熱的水瞬間澆透了席林身上的病號服,他低低叫了一聲,手上的浴巾也慘兮兮地掉到地上。

紀惟舟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濕熱的嘴唇瞬間就貼附了上來,他急促熱烈地吻他。

席林分不清臉上的熱度是紀惟舟的呼吸還是水導致的,被迫張着嘴,把紅豔豔的舌尖吐出來。

他身上都濕透了,單薄的病號服半透不透,緊緊貼附在身體上,有種怪異的難受。

“紀……紀惟舟……”席林喘不上氣來,低低地喊他。

紀惟舟垂頭吻他的脖頸,同時擡起手,将兩根手指遞到席林的唇邊,倒也沒征詢過席林的意見,不容拒絕地塞了進去,堵住席林所有想說的話。

席林被塞了滿嘴,眼神逐漸軟化下來,迷迷瞪瞪的,他開始順從地用口腔軟肉去吸。

頸上和胸口上慢慢出現好多的紅斑,他時不時哀哀地叫,心裏卻好滿足、好滿足。

所以他就是席林嗎?所以他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嗎?所以他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繼續以席林的身份和紀惟舟親密嗎?他壓抑着的,試圖隐藏的一切瞬間掙脫了所有的枷鎖,他做任何事情終于不需要再有任何顧慮。

他好像獲得新生了,各種概念上的新生。

紀惟舟解開他的衣服、褪掉他的褲子,伸手一扒就把最後一層也脫掉了。

席林覺得自己肯定瘋掉了,他意識恍惚至極,鈍鈍的腦袋似乎還有一半兒沒反應過來,他心裏還瘋狂地在叫嚣去做吧去乾吧損陰德就損陰德做畜生就做畜生,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另一半又迷迷糊糊地想,原來我就是席林,原來我找了那麽久的自己只需要照照鏡子就能看見。

原來這麽簡單。

席林嗚嗚了兩聲,一下子嘩啦啦流了兩行眼淚出來,為什麽流出來,他也不清楚。

紀惟舟咬在他的肩膀上,疼得席林又想哭,他腿緊緊并着,被一撞又一撞地怼到牆上,要失了魂似的哀哀地叫着“老公”“紀惟舟”“再重一點”“你是唯一的老公”,諸如此類。

直到紀惟舟把他翻了過去,一巴掌甩在他屁股上,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吓死老公了知不知道?”

席林腿疼得站不住,小聲地嗯了兩聲:“老公,腿疼。”

紀惟舟從背後抱住他,身體緊緊貼附着,他還沒有發洩出來,依舊精神地被席林的腿夾着。

他溫存般地去吻席林的耳垂,手輕輕撫摸他唇邊的釘子。

紀惟舟恨不得把席林縮小再縮小,時時刻刻地裝在口袋裏,這樣也許再也不會丢了,他還想在席林身上蓋個戳兒,告訴所有人席林是他紀惟舟的,誰也沒辦法越過他紀惟舟去。

本來就是他的,以後只會是他的。

紀惟舟說:“那不弄了,打出來弄你臉上好不好?”

席林紅着臉從淋浴間裏出來,頭發已經被吹乾了,身上套着剛剛原本是紀惟舟打算穿的衣服,別別扭扭地往病床上走。

紀惟舟洗過熱水澡、再經過這麽一遭,終于算是放松冷卻下來,他用毛巾擦拭着頭發,只裹了一條浴巾,跟在席林後面走。

“你把衣服穿上。”席林坐回床上,“多冷啊。”

紀惟舟說:“衣服不是在你身上嗎?”

“你就帶了一套嗎?”席林感覺剛剛純屬是被紀惟舟欺負,憤憤地認為就算只有一套也理應留給他穿。“那你光着好了。”

“等會穿。”紀惟舟坐到他身邊,低低頭親親他的唇角。“我們等天色再晚一點,就回家去。”

席林點了點頭,又瞥見紀惟舟被泡開的、濕漉漉的手,他一把又将紀惟舟的手扯過來,威脅道:“你再這樣,我就不給你包了。”

“不這樣,給我包吧。”紀惟舟遞給他,眼睛一點也不肯放過席林,他緊緊地盯着席林的所有動作,細微到他撓了下鼻尖都看得清楚。

席林給他重新包好。

紀惟舟坐在病床旁的小凳子上,席林跪坐在小腿上面對他,兩個人無聲對視了好一會兒。直到席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低聲問:“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有。”紀惟舟很快地回複道,“我在等你說。”

席林:“有點長,我想好了就跟你說好不好。”

“要多久?”紀惟舟反問。

“三天?”

紀惟舟不留情地回複:“太長了。”

“明天?”

紀惟舟不容拒絕地公布了他能接受的最大期限:“今天晚上。”

席林撓了撓鼻尖,應下來說了聲好吧,無聊地擺弄着紀惟舟扔在床上的手機,他一下子想起來要問這張照片的來歷,火速劃開屏幕,遞到紀惟舟面前:“這是怎麽回事呀。”

“你偷偷摸我的那天晚上拍的。”紀惟舟垂下眼瞧了瞧,“覺得很可愛才拍的。”

席林頓頓:“……你趁我睡覺弄我臉上。”

紀惟舟“哦”了一聲:“怎麽?”

“你很壞。”席林抿抿唇。

紀惟舟低哼了兩聲,想起來什麽似的起身又去背包拿東西,他翻來翻去,從深處重新摸出個橘白色的小貓來,和上次的有點不一樣,看上去比之前的更生動、更可愛。

席林伸手接過來,下意識地翻開後面刻的字,是一個寶。

“不要席也不要林,那就只有寶了。”紀惟舟停停,又補充說,“是寶貝的意思。”

席林這下真有聽出來紀惟舟在暗笑他平時不解風情,氣憤地回複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是你的寶貝的意思。對吧?”

“嗯,對了。”紀惟舟沖他溫溫柔柔地笑了笑。

席林低着頭,身體前傾撲到紀惟舟的懷抱裏去:“謝謝老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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