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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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時候,溫盡光的武功大有長進,能夠同晏棠過上兩三招。晏棠也完全掌握了紙鳶的做法。
她剛學會的時候,即便是有溫盡光的指授,做一只燕子紙鳶也要花兩個時辰。如今熟練了,不用溫盡光,只需半個時辰,她便可做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紙鳶。
溫盡光毫不吝啬地誇贊晏棠,他不知道的是,晏棠不僅學會了做紙鳶,還教別人做紙鳶。
八月時,晏棠忽而忙了起來,除了每日晚膳,溫盡光幾乎很少在棠華宮見到她。
中秋那日,溫盡光以為晏棠會像平日那般要忙着處理政務,于是,天未亮的時候便起床為她準備早膳。
溫盡光把月梨圓子端到床榻邊的時候,晏棠還沒有醒。昨夜她回來的很晚,回來時面色疲憊。
她睡顏安靜,他不忍叫醒她,可若是不叫,耽誤了她處理政務,便是過錯。
他動作輕柔地拍拍她的肩頭,語氣溫柔,像哄小孩子一般:“阿棠,醒醒,該起身了。”
夢中人呢喃一聲:“嗯……”
随後翻了個身,沒有半分要醒的跡象。
溫盡光無奈又心疼,在晏棠額頭上落下一吻,柔聲喚道:“阿棠……”
榻上的人依舊沒有動靜。
他輕嘆一口氣,想着今日是中秋節,而且這些日子她又那麽累,讓她睡吧。思及此,他俯身替她掖好了被子。
就在他要起身之時,榻上之人忽而睜開了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為何不叫我?”
溫盡光被她這冷冷的一眼看得一愣,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他喉結微動,溫聲解釋道:“我看你昨夜回來得晚,面色那樣疲憊,想着今日又是中秋,便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晏棠依舊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阿棠,是我不好,耽誤你處理政務了,你起身後吃了這碗月梨圓子,我……”
話未說完,榻上之人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溫盡光看着晏棠,只見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傻不傻?”她坐起身,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語氣裏帶着剛睡醒的慵懶,還有幾分得逞的狡黠,“我昨日就把今日的事都安排好了,中秋佳節,本就是要歇息的。”
溫盡光愣愣地看着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無奈地笑了一聲:“阿棠,你今日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晏棠挑了挑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一起躺會兒。”
溫盡光滿眼柔光,握住她還搭在自己臉上的手,低頭在她指尖落了一吻。他自是願意陪在她身邊的,可他怕她餓,便先把碗端到她面前。
“阿棠,先用點早膳。”
晏棠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碗,随後往被子裏縮了縮,懶洋洋道:“不吃,我要你陪我睡覺。”
她眨眨眼,“先陪我睡覺,碗裏的東西等會兒再吃。”
溫盡光垂眸看她,目光黏稠又溫柔,“那……吃完再睡?我喂你。”
晏棠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哄人的模樣,終于忍不住又笑起來,“行吧。”
用完早膳後,溫盡光動作利落地掀開被子一角躺進去,再順勢靠近晏棠。
兩個人都覺得熱熱的。
晏棠靠在他懷裏,手探進他的寝衣裏,摸到一片結實平滑的肌肉,另一片也是平滑的。她發現他胸前的那兩個咬痕似乎都不見了。
溫盡光發現了她在想什麽,溫柔地将她前額的發絲理到耳後,“阿棠,你上次咬得太輕了,這才幾個月,就全好了。”
晏棠勾唇一笑,“聽起來,你很失望?”
“嗯,我喜歡身上有阿棠給的痕跡。”
他的頭埋在她的發間,說話時氣息落在她的頭頂,惹得她的心酥酥麻麻的。
她靜了一瞬,忽然笑出聲來,仰起臉看他,眸底劃過狡黠的笑意:“溫盡光,你想讓我再咬你?”
“想。”
晏棠的臉緩緩湊到他寝衣的領口處,下巴與他肌膚相貼。
“這次,我會咬得很重很重。”
溫盡光還沒來得及說話,鎖骨上便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根本不重,也不疼,是燙,燙得他心跳加速。
“阿棠為何要騙我?”
晏棠擡起頭看他,她的唇角還噙着笑意。她沒有退開,伏在他胸口,下巴抵在他鎖骨上,聲音懶懶的:“騙你?”
“嗯。”溫盡光喉結滾動,“說好了要咬得很重很重。”
晏棠微微眯起眼,“脾氣真是越發大了,我親你,你還不樂意?”
“嗯。”溫盡光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從胸腔裏溢出來的嘆息,“太輕了,輕得讓人心癢。癢得難受。”
于是晏棠又仰頭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這樣呢?”她問。
溫盡光眸光微暗,扣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緊:“還是癢。”
“那……”晏棠又親了親他的下巴,“這樣?”
“癢。”
“這樣呢?”她的唇移到他喉結。
溫盡光呼吸一滞,嗓音發啞:“……更癢了。”
晏棠停下來,擡眸看他,眼裏全是笑意:“溫盡光,你這人怎麽這麽難伺候?”
溫盡光望着她,忽然翻身将她輕輕壓在榻上,撐在她上方。
晏棠沒有慌,反而饒有興致地看着他:“做什麽?”
“阿棠既然不知道該怎麽讓我不癢,”溫盡光俯下身,聲音低低的,魅惑勾人,“那我教你。”
晏棠主動将唇送到他的唇邊,“溫盡光,教教我。”
溫盡光動情地吻住懷中人,一路流連,此刻,他想吻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膚……
他一直在吻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和他一樣,眸底的情欲越來越洶湧……
“溫盡光……”她忽然開口喚了他的名字。
他從喉間溢出一個字:“嗯?”
“我想要你。”
話音剛落,他下意識地看向裝着青瓷小瓶的盒子的方向,下一瞬,他又忽然想起,晏棠早已命人丢了那瓶藥。她說過,不準再吃避子藥。
他收回視線,認真地說道:“阿棠,眼下我還未做避孕之備,你先休息會兒,我去準備一下。”
說罷,他就要起身往殿外走,還未走出半步,衣角便被晏棠的手抓住。
溫盡光回過身,對上晏棠的眸子。
“阿棠?”他輕聲道,“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晏棠沒有應聲,只是手上加了力道,将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溫盡光順着她的力道坐回榻邊,握住她的手,眉頭微蹙:“怎麽了?可是不舒服?”
晏棠搖了搖頭,“不必去了。”
溫盡光一怔:“可是……”
“我昨天服過避子藥。”
晏棠的話讓溫盡光變了臉色。
這是這幾月來,她第一次主動提出要與他行房事。可他并不高興,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
所有的情欲消失殆盡,他眼中滿是心疼和自責,語氣也急:“阿棠,你怎可服用避子藥?!避子藥傷身!你若是想享魚水之歡,應當由我來服藥!”
說着,他的眼眶也紅了。
晏棠鮮少見他樣激動,她輕聲安慰他:“從前,你已經服過許多避子藥,我偶爾吃一次,無礙。”
她的手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臉龐,掌心忽而濕了一小塊,他哭了。
“秦太醫說了,吃一次無礙。”她的眸光溫柔,裝着愛欲,“是我想要同你纏綿一次。”
溫盡光的語氣止不住地哽咽:“阿棠,你若想,我可以用別的法子伺候你,用手,或是用玉勢,讓你愉悅舒心。”
晏棠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語氣無比認真:“溫盡光,我想要你,我要的是你,只有你才能帶給我愉悅,讓我情動。”
“你明白嗎,我最想要的,是你。”
溫盡光顫抖着将晏棠攬進懷裏,抱得那樣緊,像是要揉進骨血裏。
晏棠沒有掙紮,任由他抱着,擡手輕輕撫着他的後背。
“你答應我,往後不許再吃了。”他擡起頭,眼眶紅紅的,望着她,“避子藥的事,我來想辦法,我去尋不傷身的方子,我去……”
晏棠伸手捂住他的嘴,“溫盡光。”她叫他的名字,語氣鄭重。
“嗯。”他點點頭。
“我答應你。”她說。
她答應他,其實她知道,她與他沒有下一次了,他的溫柔讓她沉溺,可她只能在今日再沉溺最後一次。
她将身體貼近他,語氣纏綿缱绻:“溫盡光,我想要你。”
溫盡光再也控制不住,急切又愛憐地含住她的唇瓣……
帳幔拂動……
“阿棠。”他喚她,聲音低低的,夾雜着濃厚的情欲。
“嗯。”
“我心悅你。”
“我也是。”
這一日,除了午膳與晚膳,晏棠與溫盡光一直待在鐘磬殿,兩人換了好幾套寝衣,又洗了幾次澡。
晚上月亮高高挂在夜空的時候,晏棠緩緩睜開了眸子。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醒來了。
她擡眼看着溫盡光,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疲憊,正拿着浸過熱水的帕子,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
“看什麽?”溫盡光擡眼,對上她的視線,語氣裏帶着笑意。
“看你。”
“看我做什麽?”
“看你為什麽還不累。”
溫盡光手上動作頓了頓,随即笑出聲來。他将帕子放進水盆裏擰了擰,繼續替她擦拭另一只手,輕聲道:“累什麽?”
“你說呢?”晏棠挑了挑眉,“今日第幾回了?”
溫盡光低頭,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擡眼看她,目光溫柔極了,“是我的不是。”
晏棠勾起唇角,笑道:“我要罰你。”
溫盡光點點頭,“阿棠想要乾什麽都行。”
“罰你——”晏棠合上眸子,将剩下的話說完,“罰你陪我睡覺。”
“好。”
她很快被一個溫暖安心的懷抱擁住,睡夢中,她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好好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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