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互行拜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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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肚子裏的瀉藥不停地釋放威力,他在靈犀堂拉了又跑去謝府拉,跑了六趟廁所後,才終于舒服被瀉藥放過。
“溫弦!!你就這樣對你爹?!”謝文不顧溫弦要做什麽,指着溫弦的鼻子就開罵。
“我爹?!”溫弦一臉嫌棄,覺得這小子又開始了不可理喻。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是你父親!我是你爹!”謝文吵鬧着,非要讓溫弦也試試這瀉藥的威力。
艾雅明,鄧邦國和徐赴明日才會搬進謝府,無奈的溫弦只能繼續受着這吵鬧師父無聊的怒吼。
“你快叫我聲爸!我就原諒你了!”謝文追在溫弦身後,進了浴室。
“滾,我要洗澡了。”
“是我收留了你!我是你師父!是你父親!哦對!明日他們三個來要行拜師禮!你要跟着一起行!他們都叫我師父,你得叫我爹!”謝文見溫弦把簾子拉上了,便一把将簾子扯開,又開始了他的輸出。
溫弦一臉無語,“你到底要怎樣?我要洗澡了。”
“叫聲爹!我原諒你!爸也行!”謝文昂首挺胸,看着溫弦頭頂的花灑,像個雄赳赳的公雞。
“有病吧你!”溫弦翻了個白眼,一把拉上了簾子,開始脫上衣。
謝文看到溫弦脫了上衣,那讓人叫“爹”的癖好竟當場反噬,耳根先燙了起來,他甩下一聲輕哼,氣沖沖地拔腿沖出了浴室。
等溫弦洗完澡,那個傻蛋謝文又不死心地晃了過來:“叫爸!爸這個字那麽難念嗎?!要我教你嗎?!”
溫弦擦着頭發,還是拉着他那悶瓜臉,故意湊到謝文耳邊氣道:“你是師父,當然需要你教。”
謝文心尖一顫,擡腳就踹了他的屁股,盡力用言語掩飾心理的慌亂:“b-a,爸,爸爸……懂了沒有?!”
溫弦被踹得往前跌了一步,不怒反笑,直接歪頭接了個字:“哎。”
然後慢悠悠地回了一刀:“乖兒子,你要是之前這樣追着我教,我也不會在選拔中拿不到頭籌了。”
謝文:……操,被他占便宜了……
謝文被噎得半天吭不出一聲,臉上紅得要滴血,追着溫弦一路進了他的房間,卻見溫弦又要換衣服,那瘦弱的脊背、乾淨的腰線已經晾在自己眼前了,空氣瞬間又燥熱了起來……
他心跳加速,急忙轉身,裝作若無其事地輕哼道:“念在你這次是幫了為師……為師便不與你計較了!”
……
第二日,謝文又在懶床,還是那個“老管家”溫弦接待的那三個弟子,還為他們安排了房間住下。
整座謝府中只有艾雅明是個女孩子,所以溫弦為他安排了那間帶有獨立衛浴的二進院東廂。可徐家小少爺徐赴卻不樂意了,嚷着溫弦和他們平等,沒有權力去安排他們三個的住宿。
溫弦只是歪頭看着徐赴,臉上的冷漠絲毫不減。一旁的鄧邦國并沒有什麽異議,而且還幫着溫弦勸徐赴,艾雅明是個女生,該好好照顧,倒是顯得這個徐赴沒有一點紳士風度。
徐赴雖然在鄧邦國的規勸下接受了溫弦的安排,但他也盯上了溫弦,總覺得他一副冷漠的樣子很是氣人。
等三人被安頓好後,謝文才從床上爬起來。他伸了個懶腰,看到三人都給自己行禮後才想起該去梳妝一下……
拜師禮簡直要殺了溫弦,他就這樣看着其他三人都給謝文磕了三個頭,為他敬了茶後,還要跪在他面前讀一遍謝氏門規,下一個就是他了……
“你們三個叫為師師父便好。”謝文前一句很客氣,後一句便開始針對溫弦,“你!溫弦,磕頭!以後叫我爹!”
溫弦嘴角透着一絲不情願,我明明更像這小子的爹!倒是謝文倒反天罡,讓我喊他爹!?
“謝文,你過分了吧?”溫弦低聲氣道。
“你還直呼為師大名!”謝文說着便指着門規裏的一條:不準直呼師父大名,違者笞二十。
這門規就是專門為溫弦定制的……
溫弦憋着怒火,行了拜師禮,給謝文磕了三個頭,心裏想着等以後若是解了封印,必讓這小子倍數奉還!末了他還極不情願地低聲喊了一個字:“爹……”
這下謝文滿意了,他急忙将溫弦扶起,心滿意足地喝了他敬的茶。
這時候,溫弦剛好看到腳下出現了一個小魔物,應該是謝文某天抓來忘記擺渡了,他便輕吹口哨,左手運功,那魔物竟忽然現身,抱住了謝文所坐的太師椅。
溫弦口中調子一轉,謝文便被那小魔物掀下了太師椅,一個趔趄跪在了溫弦面前……
“師父為何對我行此大禮?徒弟可受不起。”溫弦挑眉笑道。
謝文微微一愣,急忙往身後看去,這才發現了那個小魔物“風詠”。
這魔物是由一些心善卻孤獨之人的哀怨所凝聚成,若是聽得歡快的哨聲,它們便可被操控,在稍加運功,就會被許願師擺渡消散。這種魔物“風詠”并沒有什麽危害,只是特別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去做一些惡事。
就比如像溫弦這個“惡徒”,讓謝文守着其他徒弟跪在了他面前……
溫弦當即就被想要立師威的謝文罰了,說他違反門規,不敬師長。
不過溫弦倒是不在意這些,該乾嘛還是乾嘛,就是不幫謝文準備早飯,不叫他起床了,不陪他去長生殿忏悔了……
兩天後,謝文的時間表便開始混亂,每件事都是連滾帶爬地迅速做好,然後着急麻慌地跑去教學生,他這才發現溫弦才是爹……
晚上待溫弦從文創電子回來,謝文不顧其他徒弟的眼光,抱住溫弦便開始道歉,要他繼續幫安排日常事務。
……
這日溫弦又陪他去忏悔,謝文這次沒有準備劇追,而是跪在神像面前開始跟溫弦聊天。
“到底是誰殺了你女朋友?”謝文挑眉問道。
“齊家。”溫弦頓了頓回答道。
“總得有個人吧?”
“警察不敢告訴我,害怕我報仇後齊家會找上門。”溫弦低聲說道。
謝文微微嘆息,撓了撓頭說道:“我師父齊明,是齊家的家主,我确實不能動齊家,要是得罪了齊家,會落個欺師滅祖的罪名……忏悔時間又得延長……”
“所以我想自己報仇。”溫弦說道。
謝文這才發現,溫弦其實早就知道齊明是我師父了,只是不想給我添麻煩,所以才一直默默無聞,不提為他報仇的事,可你現在是我座下的大徒弟啊,想報仇還是會給我惹禍啊!
他當然還記得常生那日的教導,不能相信任何人,便沒把心裏話說對溫弦出口。他通過這幾天的觀察,開始覺得溫弦似乎有問題,便又試探他道:“昨日我去開會,主又要我找邪神……說我若是能找到邪神的一點蹤跡,就給我免掉忏悔,我哪能找得到嘛……”
在溫弦看來,謝文還是個小屁孩,好像通過這樣抱怨幾句,邪神就能自己送上門來。
“你怎麽不說話?”謝文轉身看向溫弦,卻見他果然是躺在長椅上又睡了,他便忍不住嘟囔道:“怎麽每次你來這都得睡?下次再睡我讓你搬長生殿裏!”
溫弦倒是聽到了謝文的牢騷,可他并沒有理會,只是感受着長生殿的磁場,努力地去回憶過去的場景。
他那段最痛苦的經歷便發生在長生殿裏,他緩慢搜索記憶,去尋找那個當年為他解封的那人。
終于他夢到了那張清晰的面孔,那人在用他的血為他解封……
“你需要醒來……長生主是僞神……許願師們需要你……”
那是謝文的父親——謝靈書!
溫弦額上開始冒汗,他的記憶開始錯亂,恍惚間看到一個小孩顫顫巍巍地爬上了書架,将那個閃着紅光的監視器一把薅下,摔了個粉碎,然後開始哇哇大哭……
……
“喂!溫弦!!你怎麽又做噩夢了?!”謝文再次把溫弦喚醒,将溫弦眼裏的那個摔碎監視器,紅了眼眶求助的小孩替換成了他的臉。
“是你啊……”溫弦揉了揉眼,低聲嘆了一句。
“是我!你爹謝文!”謝文雖說不敢讓溫弦叫爹了,但他總是得嘴賤兩句才罷休。
溫弦從長椅上坐起,見謝文一副可憐樣,似乎有什麽心裏話沒地方傾訴,便說道:“剛剛太困了,現在清醒了,你可以繼續說了。”
謝文見溫弦樂意聽,立馬開始了他的滔滔不絕:“你知道嘛溫弦!我當年見過邪神,他誘惑我,讓我把監視器給摔壞了!所以主才非要我去找!邪神是我的夢魇……”
“吼?邪神這麽高明?你受了什麽誘惑?”溫弦就喜歡抓住能挫傷謝文自信的地方追問,畢竟這小子不是一般的自信,這點追問根本算不了什麽。
謝文嘴巴一撅,低聲氣道:“一顆糖!我那時候小嘛!才五歲!”謝文又說道,“我父母還死在了他手上……”
溫弦只是看着謝文沒吭聲。
“你怎麽不說話?我以為你會怼我兩句。”謝文仰着頭小聲嘟囔道。
“別想了,我今天發工資了,等會結束了我們去喝酒。”溫弦伸手摸了摸謝文的腦袋,像個慈祥的老爺爺。
謝文微微一愣,撅嘴氣道:“我不準你再回去打工了!你可是我的大弟子!怎麽能給別人打工?!”
可溫弦絲毫就沒把謝文的這些話放在心上,他走上前來盤腿坐到了謝文身邊,掏出了一把糖。
“想你父母了就吃一顆。”
“你故意的是吧?”謝文右眼皮一跳,糖在他這可不是甜的,是邪神誘惑他的武器,是放走邪神的鑰匙,也是殺害他父母的兇器。
溫弦笑出了聲,将雙臂撐在身後,瞅着謝文說道:“或者你叫我爹,我會把你當親兒子照顧。”
“滾啊!”謝文伸手推了溫弦一把,明顯就是生氣了。
可溫弦卻慈祥地撕開一顆糖,塞進了謝文的嘴裏:“不是你的錯,是這個世界利用了你。”
謝文臉上微紅,只覺得口中慢慢積攢了一股甜蜜,順着齒尖慢慢變濃,他急忙扭過頭去,小聲嘀咕道:“是邪神利用了我……”
溫弦沒再評價邪神,只是轉移話題道:“看來你真不喜歡吃糖了,要不都還給我吧。”
“不給!”
“你吃太多牙會壞!”溫弦再次湊近謝文,嘴巴幾乎蹭着他的耳朵去提醒他,手已經伸進了謝文胸前的口袋,撈到他懷裏的三顆糖了。
“我怎麽能讓你得逞?!你個混蛋!”謝文急忙制止溫弦,忸怩地将臉轉過去,他明顯覺得出,溫弦的指關節硌到了胸口,酥酥癢癢的……
“喲!你怕癢啊?!”溫弦見他抗拒,便直接伸手撓他癢癢,逗小屁孩玩還挺有意思。
“別鬧了——哎呀!溫弦!”
謝文這才發現,原來他這個冷臉的徒弟也并不冷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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