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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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弦看到謝文回來了,看他嘴巴撅得老高就知道,他被齊明給罵了。
“你師父說什麽?”溫弦挑眉道。
謝文沒理溫弦,先氣沖沖地去了廚房拿了瓶飲料,“咕嘟咕嘟”灌進了肚子。
溫弦也只是好奇,既然謝文不說,那多問也什麽意思。他正要去書房,便聽到謝文又憋不住,把他師父的話講了出來。
“溫弦,我師父讓我将你逐出師門,說你是個神經病!是個白眼狼,萬一有一天想殺我,我逃都逃不掉。”謝文氣道。
溫弦只是“哦”了一句,然後要去書房看書。
“哎!溫弦!你站住!”謝文急忙追上,将書房門關好,又詢問溫弦的想法:“你怎麽看?!”
“我最缺的就是錢,你只要給我錢讓我有住處,我去哪都行。”溫弦回複道。
“但是我不想你走啊!你還得幫我找邪神呢!師父還說要我調查歸真宗……”謝文雖繼續防備溫弦,但試探一下他應該也沒關系。
我要跟他玩陽謀才對!也沒必要隐瞞這件事,此人可是我的大徒弟,跟我是綁在一起的!得利用我們的關系套出他的計謀才行,過早戳穿他可能會造成其他麻煩。
“你成年了,那麽聽你師父的話做什麽?”溫弦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心裏卻微微有些恐慌,許願師們已經開始注意歸真宗了?得虧跟着這個愣頭青啊……
謝文那邊轉念一想,對啊,溫弦都不怎麽聽我的話,我乾嘛要聽師父的呢?主要是師父講的很沒道理啊!
他急忙給齊明留了個言,表示會對溫弦進行管教,溫弦本性不壞,是李澤敬虐待導致的。
溫弦自然不想讓謝文去查歸真宗,明目張膽引導他繼續調查人販子的事,又向謝文提供了線索:“當時要買我的人叫顧丙坤,是個醫師,古時告訴我,他知道李澤敬将我賣了,只是沒戳穿李澤敬。”
謝文第一反應就是想痛扁一頓溫弦,既然還記得為什麽不早說?!他瞪着眼點了點溫弦:“你不早說!李澤敬死了!你知道嗎?!”
溫弦竟一時語塞,只是張了張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不是你殺的吧?!”謝文眯着眼開始觀察溫弦。
“謝文,我有那麽差勁嗎?”溫弦忍不住氣道。
“你個混蛋!叫我大名!”
“就叫!怎麽了?!有本事你殺了我啊!”溫弦的反應有些出乎謝文的意料,他似乎對李澤敬的死有些耿耿于懷。
謝文也知道溫弦比自己大兩歲,讓他過于尊重自己也是有些過分。
萬一他真的是邪神,那以後不得大殺四方?!還是少刺激他吧……
“古時又是怎麽死的?你還有什麽線索?!為師可以幫你去查!”謝文深呼一口氣,至少讓溫弦知道自己生氣了但是在控制。
“古時走後就沒再回來……我也不知道他出了什麽事……”溫弦輕嘆一聲,又開始了他的沉默。
“我明日就去查!”
謝文有了新線索立馬來勁了,第二天就用甲位神君的身份,将醫師顧丙坤以“收買兒童”為罪名給抓了。
但顧丙坤身後是杜家,謝文這舉動又把杜家給得罪了,當晚就被杜家的子弟找上了門要讨個說法。
謝文急忙道歉,說他正在查人口販賣案,覺得顧丙坤可疑才抓的。
溫弦就在屋內聽着,只覺得謝文确實缺少經驗,查案不管不顧,該得罪的竟然都得罪了,這小子确實是個很好的棋子……
謝文在顧丙坤這裏是一點消息也沒得到,還又被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上,他只能在網上發文道歉證明顧丙坤清白。
等這件事處理完後,他已經一周沒給徒弟們上課了。他想為這人間做些貢獻,讓人們的生活過得好一些,就是所有門都被堵死了而已。然後,他便以“身心煩悶”為理由,又曠了一周的訓練。
……
這幾日謝文的懈怠讓溫弦有機可乘,他成功混入了歸真宗。
很快,歸真宗通過了第一次會議,那個叫“弦”的宗內成員不僅設計讓幾個歸真宗成員躲開了杜家的現實圍剿,還為歸真宗設計了一套完整的網絡登錄系統,
因此,“弦”便被選為了歸真宗宗主,正式開始指揮宗內事務。
……
等溫弦忙完宗內事務,他看出門便看到了那只頹廢在小窩裏的謝文,似乎在困境中掙紮了很久。
溫弦竟有些心疼了,溫室裏那朵漂亮的小花,一經風雨就折了,對于主人來說,确實有些可惜。謝文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廢掉,這枚棋子要是不能用了,那實在是太虧了。
溫弦沒敲門,直接推門進了謝文的房間。
“喝點?”他拿着一瓶酒挑眉道。
謝文嘴巴一撅,又躺在了床上想要裝睡。
“這是我從玄北郡讨來的青松酒,你不喝的話我自己喝了。”
青松,輕松,輕輕一口,清風入喉,在這大陸上,最好的酒便是它了。
青松酒剛入口香醇濃厚,微辣舒爽,回味卻是甘甜可口,不僅口味好,甚至還傳聞能提升功力,并不是那麽容易讨到,青松酒肆的青松酒都是拿世間稀奇之物來換,錢根本買不到。
謝文才不會放過這酒,雖然他有些疑惑溫弦的話,但只要是修行之人,都不會拒絕這青松酒。
“我只是聽說過,還從沒喝過。”謝文見溫弦将那綠色的酒液倒入杯中,便知這酒當真是青松酒,“你怎麽搞到手的?”
“自然是用腦子。”溫弦挑眉道。
“溫弦,你這麽牛啊?你最近也沒去玄北郡啊!怎麽弄到手的?”謝文見溫弦把酒杯遞給自己,聞到那酒的香氣後便更是疑惑了。
“之前古時和我一起埋在樹下,是他讨來說要等我長大一起喝。”溫弦低聲說道。
謝文沉默了,他拿着酒杯,竟不太敢下口,不說這酒對溫弦來說有特殊意義,主要是這小子不會給我下毒吧?
“他生前的願望便是剔除社會所有的毒瘤,讓天下安居樂業,你前幾日是在幫他,他該請你喝這酒,你不必客氣。”溫弦挑眉道。
謝文微微一愣,更是覺得該繼續調查下去了,不過現在處處都是坎,走錯一步就會跌進坑裏,他還是有些害怕。
溫弦見謝文還在猶豫,便笑道:“你話變少了,我還有些不适應。”
“你……你不是把事情都忘了嗎?現在又想起來了?”
“我只是想證明我和古時都不會去做惡而已,不想跟你講之前的事,講了也沒用。”溫弦說着便為擡頭自己倒了一杯。
“我……我是該繼續查下去……但是我……我謝家勢單力薄,若是再得罪他們……”
“你不是有長生主?”
“主要是喜歡我,也不會讓我罰跪了……”謝文苦澀道。
溫弦輕輕又抿了一口酒,只覺這酒香醇可口,确實是好,便輕嘆道:“你既然知道這些勢力背後都有家族庇佑,自然也是知道,這都是長生主默許的了。”
“我不知道!你不準這樣說主!”謝文氣道。
溫弦微微挑眉,只好不去戳穿謝文,說道:“總之,我是要謝你的,也要替古時謝你,你愛喝不喝。”
謝文對溫弦的話有些反感,他将酒杯一推,撅着嘴又氣呼呼地去了他的房間……
溫弦輕嘆一聲,希望這些話能刺激到謝文,讓他別這麽消沉,也別太亢奮,影響這小子的思想得循序漸進。
他走到謝文的門前:“我幫你保存好,待重整旗鼓那日我再陪你喝。”溫弦說完便轉身收拾那瓶酒。這酒是一滴也不能浪費,他甚至還用純淨水将杯子挂壁的酒水沖淡又倒進了嘴裏。
溫弦剛收拾好,謝文又推門出來了,“我今晚就要喝!我經驗少!以後你要記得幫為師!”
“我經驗也少啊……”
“我不管!你幫不了現在就滾!睡大街去吧!”謝文說着便拔開酒瓶,倒了一杯便仰頭喝了一大口。
溫弦一臉無奈,只好由着謝文折騰。
……
第二天一早,謝文覺得渾身輕松,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青松酒起作用了,功力好像真的漲了。
他重整旗鼓,又開始了訓練弟子的生活。
謝文見溫弦努力地訓練,便忽然有感而發,覺得收了個好徒弟,守着其他幾個弟子就開始誇贊溫弦,搞得溫弦有些尴尬。
可徐家的公子徐赴卻不太高興,覺得謝文是在冷落他。
徐赴的拜師确實帶了點“走後門”的成分。他是丙位神君徐松明的兒子,徐松明和謝文的父親謝靈書是同門師兄弟,因此按輩分來說,徐赴跟謝文是平輩。
只是謝文比徐赴年齡大兩歲,資質也更高,徐赴才願意尊稱他為師父,這既是一種禮讓,也給足了謝文面子。
在徐赴的認知裏,既然已經降低輩分叫了一聲“師父”,謝文該更加關照他才是,至少在資源、機會和指導上,都該偏向他一些,這是各大修真家族中正常的規矩。
可謝文的作為正好相反,他竟然更加照顧那個修為低微的溫弦。
肯定是溫弦給謝文下了什麽迷魂湯!
徐赴便對溫弦又多了一層嫉恨。
……
第二天一早,溫弦趁着謝文去長生殿忏悔不在謝府,急忙登上歸真宗的網站,想了解一下最近歸真宗發掘的秘密。
網友A:你們知道玄北郡的秘密嗎?
網友A:我聽說玄峰頂上有另一個飛升臺!有人在那裏飛升了!
網友B:怎麽可能?
網友C:真的!我有一次看到玄峰上有人飛起來了!
網友D:你看錯了吧!可能是只鳥!
溫弦看到這些人的對話,忍不住便想起了那瓶青松酒。
青松酒肆就在玄峰的半山腰上,玄峰險峻,就是上半山腰就可能丢掉性命,更別說再挑擔酒下來了。
青松酒的釀酒者一直是個迷,大家都知道該酒肆難以抵達,自古以來只有玄北宋家可以通過密道抵達酒肆。
宋家本就對這密道保密幾百年,但後來密道位置被洩露,幾大家族争先恐後沖進密道,爬上玄峰闖入青松酒肆,不過就是沒回來罷了,半路上被一個叫宋澤的後生,将密道給毀了,不僅斷了宋家的財路,還害死了那些“尋寶”的修真者。
正是如此,長生者宋澤,被趕出了宋家。
溫弦的電腦上留言不斷閃出,他不禁就開始疑惑,謝靈書的那瓶青松酒,是怎麽得到的?
網友E:你們知道記憶格式化嗎?有人的記憶曾被删除過!就跟邪神一樣。
網友F:什麽意思?!
溫弦看到這,又陷入了沉思,為什麽我被封印後記憶會消失?他們封印我的時候用的儀器叫華木儀?為什麽謝家人能用行蹤檢測儀檢測到我的所有轉世?
他忍不住就在那個帖子下面又翻了翻,終于翻到了一個有用信息:左文升……
這不是那個多了別人記憶的人嗎?
就在這時,溫弦忽然發現窗外有個徐赴在偷偷觀察。
跟這群小屁孩在一起生活真的好累,甩開了這個,又被那個盯上了,總得從我這得到什麽好處才行……
他急忙将電腦網頁一關,删除了浏覽記錄,關掉電腦,準備去書房看書。就單看徐赴這反應,他便覺得下午的訓練,又得是一陣讓他頭疼的“腥風血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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