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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相互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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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相互考察

夜深後,齊家出了血案。

兩個守衛倒在門口,死狀詭異。監控顯示兩人沒有掙紮,毫無征兆地像觸電一樣抽搐倒地。

屏幕的下一幀裏,空氣像被撕開了一條裂縫,那黑衣邪神悄然出現。

他蹲在屍體旁,伸手輕觸守衛胸口,想破開了兩人的胸膛想取走他們二人的靈根。

然而,他很快停下了動作。

……這兩人竟是凡人,沒有靈根。

邪神沉默了三秒,像是有些失望,又像是因為被耍弄了而感到生氣。他一把将屍體推開,身影一晃,便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裏。

……

雖然不是謝文負責這個案子,但他還是跑去齊沐笙那查了案發時間。

事發時的溫弦正在廳內罰抄門規。

因為謝文發現他忤逆自己,偷偷溜去文創電子,就罰他抄了一晚上。

邪神的現身并沒有讓謝文打消了“溫弦是邪神”的疑慮,這就導致謝文再心理上更加針對溫弦。

案發後的第二日,謠言像是被誰推了一把,開始漫天四起。

邪神濫殺無辜,将路過齊家府的兩個凡人殺害。

以此同時,在槐東郡的一座城市也出現了兇殺案。因為手法相同,查案的許願師們便被推定同樣是邪神所為,那被害人被剖開胸口抽取了靈根。

受害者被倒挂在頂樓外,喊破喉嚨也沒人敢靠近。因為那些目擊者都知道,站在他身後之人就是邪神本尊。

短短兩日,“邪神再現”的傳言便席卷了整個大陸。

為了安撫衆人和維持秩序,長生殿很快就放出了通告:邪神是人神共誅的存在。無論是修行者還是凡人,一旦發現任何可疑的蹤跡,要立馬上報,不得隐瞞!

……

“我去!這個邪神!怎麽還殺自己的教衆啊?!”鄧邦國說着便拿着手機跑到了餐廳,又開始了他們師徒間的讨論。

溫弦只是坐在桌前,又在搞他那代碼,絲毫不理這幫人讨論邪神的問題。

遲姝瞥了溫弦一眼,見對方那副佛系的模樣,她竟覺得那晚沒看到溫弦在房間內是她的眼睛出了問題……

謝文拿過手機看了整篇文章,邪神再次現身殺死了咒箭教的兩個教衆,可下面有很多留言,竟然在拜邪神。還有人說那兩個教衆本就無惡不作,是邪神清理門戶,那些邪教教衆竟然更加虔誠了。

他也忍不住看向溫弦,上下打量他,這小子難道會分身?

“你乾嘛呢?”謝文走到溫弦身邊問道。

“敲代碼,賺錢。”

“你爹我有錢!養你們幾個還是養得起!”謝文湊到溫弦面前,卻絲毫看不懂溫弦電腦上的東西。

溫弦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在電腦上敲了幾行代碼,還是忍不住怼他道:“也不知道之前誰說的,他姐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不會随意給他花。”

謝文聽了雙眼一瞪,拿過鄧邦國的手機就給溫弦看了一眼:“邪神殺了他的教衆!你怎麽看?!”

幾個人都看向溫弦,等他的發言,尤其是徐赴,他最近一直都在觀察溫弦,在坐的所有人都在懷疑溫弦就是邪神。

溫弦接過手機看完了文章,只是說了一句:“無聊。”

“啊?”謝文只覺得這發言非常的不正常,邪神連自己人都殺,怎麽可能是“無聊”兩個字就能概括?

“你為什麽只是說無聊?!你就是邪神對不對?!”徐赴雖是徐家的族長之子,但也是真的差點勁,當初選他進門就是被其他弟子捧上去的,現在又沒腦子地開始指責溫弦,搞得謝文都有些生氣。

“為師不準你們師兄弟之間猜忌!”謝文怒道,“若是被我發現師門內有不和平之音,為師必會查清,嚴重者會逐出師門!”

溫弦那張冷臉上也只是眉毛稍稍挑了挑,他覺得謝文雖然行事像個小孩,但關鍵時候也還是管點用。

不過謝文也生了溫弦的氣,氣他不解釋,氣他只是給了“無聊”兩個字。

“今晚的作業,每個人,把這篇文章重讀一遍,寫一千字的讀後感!”謝文說着便将鄧邦國的手機往桌上一丢,瞪了徐赴一眼,轉身便去了屋內。

當晚,謝文去了群裏問了一嘴當年邪神秦瑜的功法。

宿願長老常生回複了一大段話,全是謝文備忘錄裏記錄的普通功法,這回答倒是讓謝文對溫弦去除了些疑慮。

……

第二日,其他人都交了作業,可唯獨溫弦一個字沒寫。

他的理由是昨晚敲代碼敲太累了,先睡了,早上還沒來得及寫。

謝文的火蹭一下被點燃了,他一把薅住溫弦的領子,連拖帶拽,要将他關去屋內,又要行門規了……

艾雅明急忙拉住謝文,要他息怒,讓溫弦補上讀後感就好。可謝文好像是沒處撒氣,就是不肯放過溫弦。

溫弦拿謝文沒辦法,只好腳底抹油趕緊跑了。

這一跑可不得了,謝文更是懷疑溫弦了。他急忙運功去追,卻發現溫弦跑得快太多。

他見溫弦沖進了一家咖啡店,便急忙推門進去,正要對着溫弦發一頓脾氣,卻只見咖啡店的老板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而溫弦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剛剛進來那人呢?!”謝文掐腰喘息道。

“他……他……從那……跳出去了……”老板指了指窗戶說道。

謝文邁開步子便要去追,正要跳窗的時候,餘光卻看到了溫弦從櫃臺下面鑽了出去,迅速地從門口逃了出去。

“溫弦!你給我站住!”謝文急忙追上,也沒找咖啡店老板的麻煩,腦袋裏全是怎麽追上溫弦……

謝文運功施展腳力,眼見着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進,但溫弦連滾帶爬地穿過馬路後,一輛車駛過,謝文便發現溫弦已經到了對面的巷口……

日!他跑得怎麽這麽快!

謝文生怕将溫弦跟丢,急忙運功踏上一輛行使中的車,借力将自己甩了出去,落地時一個翻滾又站起,要朝溫弦逃跑的方向追去。

然而他剛提步要“彈射”,卻發現溫弦竟不跑了,兩人也就兩步遠……

“你……不要命了!?”溫弦氣喘籲籲,俯身對謝文吼道。

謝文急忙上前擒住溫弦,怒道:“你跑什麽?!”

溫弦只覺得遛這小屁孩是真的累夠嗆,剛剛還做危險動作,還是別耍他了,不過以他神君的功力,不該啊……

“我……我總不能……站那挨揍吧……”溫弦說着便坐到了巷子前,伸手擦了一把汗。

“你跑得了這頓跑不了下頓!走!”謝文一把撈起溫弦,扯着他的胳膊就要走,他的注意力全在溫弦身上,根本沒注意身後開過來的車。

“車!”

只聽溫弦大叫一聲,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尖響還沒發出,謝文便被溫弦猛地往旁邊一推。他重心不穩摔到了地上,接着便是溫弦的身體,重重地壓到了他身上……

他胸口一悶,被溫弦擠壓有些喘不過氣,直到看見溫弦垂下來的下颌線時,這才發覺是溫弦将所有的沖擊都擋了下來……

謝文腦子非常混亂,這次是跟溫弦是臉貼臉,還被緊緊摟着。他不知道臉上發燙是因為溫弦跟他距離太近,還是被壓得喘不過氣。

“我靠!溫弦!!”謝文還在愧疚腦子沒第一時間去關心溫弦的安危時,嘴卻跟腦子不同步,已經用盡吃奶的勁叫了出來……

這個溫弦,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撲倒我的?!

謝文滿臉愧疚,待溫弦被醫護人員扶起時,他先坐在地上愣了一會兒,滿腦子竟然還在懷疑溫弦……

還好那輛車已經提前減速了,溫弦沒有骨折,只是被稍稍擠壓了一下內髒,還被車頭的鐵片紮進了後背,這算是輕度的車禍了。

謝文花了一上午陪溫弦檢查,再加上治療術的使用,溫弦最後只是需要的回家好好調息一下。

一路上,溫弦沒說一句話,謝文卻一直在回憶剛剛的車禍,按照普通人的反應速度,當時自己跟那輛車的距離,根本就來不及再塞進一個人……

在回憶車禍三百遍後,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謝文的腦子裏冒出——溫弦應該是瞬間移動到了我面前,插在了我和車之間!

……

下午,謝文安頓好溫弦後又出門去了,是五大神君開會。

這次會議又是長老們主持,沒多久就要出征了,長老需要确認神君手下參戰的弟子名單,然後報給長生主。

老五路家的神君路銘帶了七名機關弟子;老四杜家神君杜唯帶了十名弟子,其中五名是醫者;徐家神君徐松明帶了五名親徒,都是徐家的好手,他的親兄弟和侄子們;而老二齊家神君齊沐笙只帶了三明齊家人,不過其中有家主齊明,他要親自上陣。

五位神君中只有謝文自己決定一個徒弟也不會帶。

“我的徒弟們一個也沒出師,年紀都不大,修為也不夠,我不想讓他們死在戰場上。”謝文輕嘆道。

宿願長老常生只是接過名單審了一遍,然後擡眼看向謝文,低聲說道:“既然你派不出弟子,那就把這個歸真宗解決一下,或許能調查到咒箭教軍師花戎的下落。”

謝文沒辦法拒絕,他也只好應下這件事。

接着,常生又轉向了齊沐笙:“沐笙,主說了,要你盡快跟杜唯配合,将杜墨除掉……”他頓了一秒,竟話音一轉,繼續說道:“……除掉他咒箭教教衆的身份……”

祈願長老姜臻一愣,扯住常生的袖子氣道:“主說的是将他除掉!叛教者殺無赦!”

常生并未接姜臻的話,只是繼續說了接下來的安排。

“下個月,我會安排車輛送你們去林漠要塞,屆時一定要盡可能快的拿下咒箭教的頭目,拖很久會死很多人,主會傷心。”常生說着竟雙目通紅,似乎想到了什麽難以承受的事……

整個會議開的很快,常生将名單供到長生臺上供長生主檢閱。

沒多久,長生主便批準了這些名單,并且留言:祝爾等出師大捷。

……

謝文回家路上,又想起了家裏那個讓他抓狂的冷臉徒弟,不知道他的傷怎麽樣了?

不過謝文還是多慮了,他回到家便看到溫弦已經在餐桌前吃晚飯了,上午那場車禍似乎被他忘了個精光。

謝文屁颠屁颠地跟在溫弦身後,一直準備着要跟他道歉。可溫弦并沒有給他機會,吃完飯便摔門去了他的房間,獨留謝文和其他四個弟子在桌前愣神。

遲姝小聲提醒謝文道,“這飯還是溫大哥做的……他身上還有傷……不知道為什麽,非要跑來做飯……”

謝文聽了這話,更加自責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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