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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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今晚沒回蘭臺,陸鳴钊給他發了消息,讓他去藍江城。
那架鋼琴還好好地擺在樓下的大廳裏,陸鳴钊也會一點,有時候會陪着沈奕彈一會兒,但很少自己彈。
今晚沈奕過來的時候,陸鳴钊一個人在彈琴。
沈奕沒打擾,自己開了一瓶酒,坐在窗邊看。
或許是因為常來這兒,他幾乎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似的,有什麽從來不問陸鳴钊,自己就拿了。陸鳴钊看在眼裏,不僅不生氣,心底還有一種微妙的滿足感。
一首曲子彈完,陸鳴钊去到沈奕身邊,端起了沈奕留給他的那杯酒,就聽沈奕問:“有心事?”
陸鳴钊抿了一口,覺得這酒有點澀,他不喜歡,于是把杯子放下了,狀似無意地問:“方栩去找你了?”
肯定是小何說的。沈奕知道,小何就是陸鳴钊放在他身邊的眼睛。
不過他也沒什麽好瞞的,“方栩讓我跟他一起上中秋晚會。”
果然,陸鳴钊的眼神立刻變得危險,“你答應了?”
“答應了啊。”沈奕回視着他,神色平靜,“有錢賺為什麽不答應?”
他以前沒這麽愛錢,陸鳴钊覺得奇怪,“你想借着這個機會跟他重修舊好?”
當初沈奕來找他是為了對付方栩,可是一年多了,他也沒見沈奕對方栩下過多重的手。
其實按他的能力,只要沈奕開口,他很快就能讓方栩滾出娛樂圈,可沈奕從來沒提過讓他對付方栩,還默許方栩跟他炒CP。
怎麽看都不對。
看出陸鳴钊的想法,沈奕說:“我眼光沒那麽差,只是現在還沒到動他的時候。”
把一杯酒都喝了,沈奕雙手勾着陸鳴钊的脖子問:“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當然不是。
陸鳴钊抱着他親了一會兒才跟他說找他來的目的:“我要去京城出差,可能要去兩三天。”
沈奕猜測他是想讓自己陪他,“我明天跟導演請假。”
“不用,你好好拍戲,等我回來。”
陸鳴钊抱着人去了卧室,折騰了一 夜。
第二天一早,陸鳴钊把沈奕送去劇組之後就去了機場。
沈奕本來沒多想,他去出差自己能輕松點兒,沈奕巴不得他一個月出三十天的差。
可下午沈奕在微博上刷到江予去公司鬧事,被陳粵找人轟出去的照片。
江予的粉絲對他被公司雪藏本來就不滿,這段時間一直在網上聲讨盛西,只是沒有結果。今天江予被保安轟走的照片被粉絲廣為流傳,盛西被罵得更狠。
沈奕猜想,大概是陸鳴钊又對江予做了什麽,所以江予才會去公司,不過他不在乎這個。
他給陳粵打了電話,問陳粵怎麽沒陪陸鳴钊去出差。
以往陸鳴钊出差基本上都會帶陳粵一起去。
陳粵遲疑了幾秒,問:“陸總說他是去出差的?”
“嗯。”沈奕察覺到不對,“難道不是?”
當年陸父就不同意陸鳴钊和寧辰熙在一起,但陸鳴钊非要,如今他和寧辰熙分手了,這次回京城恐怕也不會太好看,陳粵就半遮半掩地把事情說了:“陸總是回去給他父親過壽的,不過他們父子之間有些誤會,所以……”
沈奕懂了,他問:“陳秘書,你知道陸家的地址嗎?”
……
陸父生日這天是陰天,很悶熱,室外就連風都是熱的。
生日宴就辦在莊園裏,來的都是陸家的親友或京城有頭有臉的富戶政要,陸鳴峥陪着父親應酬,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一抹身影,扶着陸父的胳膊輕聲說:“爸,鳴钊回來了。”
陸父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就看到了陸鳴钊。
十年不見,陸鳴钊除了成熟了些也沒多大變化,陸父板着一張臉說:“還知道回來?”
陸鳴钊正好走近,這話全被聽到了耳朵裏,他也不介意,滅了煙,沖着陸父露出個痞裏痞氣的笑,“爸,生日快樂。”
陸父依舊板着臉。
陸鳴峥笑着說:“鳴钊,你給爸的生日禮物前兩天就到了,爸很喜歡。”
陸鳴钊“哦”了一聲,依舊很痞,“随便買的。”
陸父的臉板得更厲害了。
陸鳴峥瞪了弟弟一眼,用眼神讓他好好說話,陸鳴钊這才站直了,正好旁邊有人跟陸父打招呼,他認出來了,就先喊人:“錢叔。”
那人被他喊得一愣,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來了,“鳴钊?你是鳴钊?好多年沒見,都這麽大了?”
陸鳴钊都三十出頭了,這話聽得他有點別扭。
錢叔拍着他的肩膀,跟陸父誇他:“老陸,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家鳴钊自己開了個傳媒公司,弄得風生水起的。還是你有福氣,兩個兒子都這麽有出息。”
“兒子有什麽好?我還羨慕你呢,你們家艾艾多貼心。”陸父跟錢叔說着話就往裏面走。
陸鳴峥和陸鳴钊并排走在後面,小聲警告弟弟:“一會兒爸說什麽你乖乖聽着就行,不然我揍你。”
陸鳴钊看他一眼,“現在又不是小時候,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那試試?”陸鳴峥揚着眉毛威脅。
陸鳴钊笑了笑,“行,我聽你的。”
反正當着那麽多賓客的面,父親也不會讓他太難堪,陸鳴钊心想。
陸鳴钊想得不錯,陸家家大業大,不管陸父對陸鳴钊有多不滿也不能在人前斥責他,這樣只會損害陸家的顏面。
但同樣的,陸鳴钊也必須收斂脾氣,不能像私底下那麽恣意妄為,就連陸父一直讓他招呼錢家的小女兒艾艾,他雖然不滿也只能照做。
好在今天人多,陸鳴钊不可能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一個賓客身上,所以沒一會兒就找了個借口走開了。
陸鳴峥即将接手公司,他向來長袖善舞,很有人緣,此時正跟一堆人坐在一起讨論如今的經濟形勢。
陸鳴钊沒去打擾,自己找了個清靜的角落待着,很快他那幾個哥們兒就找了過來。
“我聽鳴峥哥說你要回來給陸伯伯過生日,還以為他開玩笑,居然是真的。”
“一個人回來的?你那個新歡呢?怎麽沒一起帶回來?”
話音沒落,說話那位就被身邊的人捅了一下咯吱窩,他才反應過來,趕緊說:“鳴钊,我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裏去。”
陸鳴钊當年為了寧辰熙和家裏鬧得那麽難看,要是再帶個男人回來,那不是存心氣陸父嗎?
陸鳴钊本來就覺得這兒待着沒意思正無聊,聽到哥們兒的話,倒是想沈奕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一條私人信息,就把手機放回兜裏,在心裏暗罵沈奕沒良心,也不知道問問他有沒有安全抵達,事情順不順利。
哥們兒見他臉色很臭,還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話讓他不高興了,坐到他身邊說:“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麽多年兄弟,你不至于為了那麽點事就跟我甩臉子吧?”
陸鳴钊看他一眼,沒說話。
他也知道陸鳴钊不會因為那樣就生氣,不過臉色卻嚴肅了不少,“不過我說真的,聽說你們家要跟錢家聯姻,你知道嗎?”
陸鳴钊本來不知道的,現在知道了。
剛剛父親一直讓他招待錢艾他就有了猜測,現在又聽哥們兒這麽一說,陸鳴峥已經結婚了,總不能再結一次,那聯姻的對象就只能是他。
他往正跟小姐妹聊得火熱的錢艾看了一眼,懶散地說:“挺漂亮的姑娘,眼光不會那麽差。”
外人可能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離家出走,但不管怎麽說,十年不回家并不是好事,誰想把女兒嫁給他這種人?
而且剛剛他對錢艾并不熱情,人家姑娘也要面子,年輕漂亮家境也不差,不差他一個追求者,估計也懶得看他的冷臉。
但陸父不這樣認為,非要讓陸鳴钊去和錢艾跳舞,還讓陸鳴峥來勸,陸鳴钊只能去邀請。
錢艾正跟人說話呢,聽他邀請自己跳舞也沒拒絕,和他一起步入舞池。
趁着跳舞的時間上下打量了陸鳴钊幾眼,錢艾問:“我和你要聯姻的事你知道嗎?”
陸鳴钊:“剛知道。”
錢艾脖子上的寶石項鏈在燈光下亮得晃眼,她說話的聲音很好聽,細細軟軟的:“我猜你應該不同意。”
陸鳴钊一笑,“很明顯嗎?”
“我又不瞎。”錢艾的笑容乾淨明麗,像陽光,“今天陸伯伯過生日,我們演一場戲讓他高興,明天各自跟家裏說不合适,你覺得怎麽樣?”
陸鳴钊并不想和她演戲,又往陸父那邊看了一眼,見他和錢叔正在說話,兩人還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猜到了什麽,小聲說:“估計等不到明天。”
果不其然,賓客都逐漸散了,但錢叔一直沒走,和陸父漸漸就說到了陸鳴钊和錢艾的婚事上,言談間仿佛事情就要這麽定下來。
陸鳴钊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錢艾,“給你個機會先說。”
讓女孩子先開口說沒看上他,總比他開口拒絕要好。
錢艾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推辭,坐到錢叔身邊,抱着他的胳膊就開始撒嬌:“爸,我跟陸鳴钊才剛認識,不想這麽快就定親。”
錢叔拍拍他的手背,“你們不是小時候就認識了嗎?”
“那都多久的事了?他都十幾年沒在京城了,怎麽也得培養培養感情吧?”錢艾知道跟自己父親說沒用,就去看陸父,“陸伯伯,您覺得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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