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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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沈奕基本住在了藍江城。

尖尖兒不過在小何那兒待了幾天就胖了一圈,可想而知小何把它喂得有多好。

沈奕還是拍戲,方栩也還是偶爾會搞些小動作,沈奕沒管過,但陸鳴钊看不下去。

不就是被人拍到方栩和沈奕在劇組說話嗎?有什麽稀奇的?也值得上個熱搜?

今天沈奕收工得早,陸鳴钊下班的時候他已經在家了,還做好了飯,看他回來就來接他手裏的東西,俨然是個賢惠妻子的模樣,見他臉色不好,問道:“怎麽不高興了?”

陸鳴钊在他唇角親了兩口才說:“你和方栩上熱搜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沈奕把他的外套挂上,眼神平靜地看他,“怎麽了?”

怎麽了?他還問他怎麽了?

“你就準備讓他一直這麽捆綁你?”陸鳴钊眉心緊緊地皺着,箍着沈奕的手也越收越緊。

知道他在吃醋,沈奕笑着說:“那熱搜也沒說什麽,要是我再特地澄清,反而顯得心虛。”

話是這麽說,可陸鳴钊還是介意,臉埋在沈奕溫熱的頸窩裏蹭,“我想封 殺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沈奕哄他,“舒陽姐那麽照顧我,怎麽也得等這部劇播完。走,去吃飯,我做了紅燒排骨。”

這是以前陸鳴钊最喜歡吃的菜,他聽陸父說的。

桌子上大多數都是自己喜歡吃的,還是愛人親手做的,陸鳴钊心裏的郁悶被沖散了點,卻見沈奕似乎沒什麽胃口,只是端着碗發呆。

他往沈奕的碗裏夾了塊排骨,“怎麽不吃?”

沈奕回了神,嘴角的笑容有些牽強,“可能是在京城那幾天習慣了,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吃飯,覺得冷清。”

被他這麽一說,陸鳴钊有了點同感,也大概猜得到沈奕是怎麽想的。

沈柔去世以後他就只有方栩,但方栩是公衆人物,做什麽都要低調,後來他又成了演員,也不能張揚。

仔細算算,似乎真的只有在京城那段時間,他的生活比較熱鬧。

陸鳴钊扒了口飯,低聲說:“你要是想,等你有空了我們回京城住兩天。”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但沈奕的眼睛卻亮了,“真的?”

居然好像很期待似的。

陸鳴钊的心情也跟着好轉,“嗯,我爸要是看到你,應該也會很高興。”

他爸是真的喜歡沈奕,還有他的小侄女。

晚上沈奕洗完澡的時候陸鳴钊正在跟陸鳴峥打視頻,見他從浴室出來,一把把他拉到了身邊坐着,把手機拿到他面前,讓他看鏡頭裏的孩子。

才半個月不見,幺幺似乎就長大了很多,小胖手一抓一抓的,又什麽都抓不住,特別可愛。

天氣一天天變暖的時候,陸鳴钊接到了京城的電話,說陸父進了醫院。

下屬工作才彙報到一半,陸鳴钊直接揮手讓人出去了才問:“怎麽突然進醫院了?上星期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偶爾會回去一趟,上次見面的時候也沒覺得父親有哪裏不舒服。

電話那頭的陸鳴峥聲音沉沉的:“昨天晚上出去散步沒戴圍巾,回來就有點不舒服。爸不讓我告訴你,可他現在發了高燒,人都糊塗了,你還是回來看看吧。”

“嗯,我現在訂機票。”

江城去京城的機票只有晚上,陸鳴钊打算去鄰市坐下午的航班,他來不及去劇組,只在路上給沈奕打了個電話說了這件事。

沈奕聽着也着急,讓他到了京城馬上給他打電話。

陸鳴钊到醫院已經是傍晚了,陸父還在發高燒,人也迷迷糊糊的,話都說不清楚。

這一刻,陸鳴钊的心裏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恐慌。

他以前太荒唐,現在好不容易和父親緩和了關系,可都還沒來得及盡孝父親就進了醫院。

他一個人躲在樓梯間裏給沈奕打電話,說他怕,聲音都在抖。

沈奕還沒見他這樣過,也跟着擔心,安慰道:“只是感冒而已,應該沒什麽大事,你別緊張。”

“我爸身體本來就不好,臉都燒紅了,他咳了一晚上,肺都咳壞了。”陸鳴钊說。

沈奕架着腿坐在藍江城的沙發上,空着的手輕輕摸着尖尖兒的毛,姿态從容,聲音裏卻滿是着急:“那怎麽辦?”

“剛剛又打了一針退燒針,也不知道有沒有用……這是京城最好的醫院,要是他們都治不了……”

“不會的,也許一會兒就好了,你別自己吓自己。”

陸鳴钊擔心父親的情況,沒跟沈奕說多久就回了病房。

陸父雙眼緊閉,發白的唇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什麽,他靠近了聽,是在喊他的名字。

藍江城的別墅裏,沈奕把手機放到旁邊,臉上剛剛的擔憂蕩然無存,兩只手舉着尖尖兒問:“你想不想看他現在的樣子?”

尖尖兒自然不會回答他,只是“喵”了一聲。

沈奕又把他抱回去,撸着它的毛自言自語:“我也想看,可惜剛剛不是打的視頻。你沒見過他以前的樣子,嚣張,桀骜,不可一世,好像什麽都要聽他的,不能違抗他……現在那個他不見了,他還會給你洗澡呢。”

陸鳴钊啊陸鳴钊,真想看看你更狼狽的樣子。

沈奕接下來的幾天都很忙,非常忙,忙得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好幾次陸鳴钊打電話過來都是助理接的,問就是他在拍戲。

好在陸父的情況已經有了好轉,醫生說他現在不像年輕的時候了,免疫力下降容易病毒感染,囑咐他要注意保暖。

陸父點頭記住了,又轉向陸鳴钊,“你快回去吧,別耽誤工作。”

只是病了幾天,他好像連聲音都蒼老了很多。

陸鳴钊聽得難受,在他身邊坐下,“公司不忙,我再陪您幾天。”

醫生一邊開藥一邊說:“您有福氣啊,這兒子真孝順,跟住在醫院了似的。”

其實他們請了看護,但陸鳴钊似乎想把那十年的缺失都補回來,就一直在醫院守着,幾乎沒有離開過。

現在父親可以出院了,他也徹底放心了。

陸父大病初愈,還很虛弱,陸鳴钊讓司機去拿藥,自己扶着他去了車上,卻發現他流下了兩行眼淚。

陸鳴钊茫然又緊張,以為他是哪裏不舒服,正想帶他回醫院去,就被他拉住了手腕,聽他說:“鳴钊,你一點都沒變,從小就這麽懂事。”

陸鳴钊被說得心裏悶悶的疼,“我以前那麽鬧,您還覺得我懂事?”

“誰讓你是我兒子呢?這世上哪有比血緣更親密的關系?”陸父握着他的手說,“再說當年如果不是我一直逼你,你也不會那樣……都是我的錯。”

這樣的話陸父過年的時候也說過一次,現在又聽他提起,陸鳴钊心裏更難受了,哽咽着道歉:“爸,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陸父抱住他,就好像小時候那樣,“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哭?要是被鳴峥看見了肯定要笑話你。”

陸鳴钊不怕被笑話,他只是忍不住。他做得那麽過分,但父親還是包容了他,原諒了他,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難過、歉疚。

江城。

陸鳴钊回京城已經一個星期了,沈奕終于給他打了第一通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以前要是聽到沈奕說這種話,那陸鳴钊多半要和他開開玩笑,問他是不是想自己了,這次卻沒有,老老實實地說:“我爸剛出院,我想多陪他兩天。”

沈奕:“嗯,應該的。前幾天我一直在忙,沒接到你的電話,對不起。”

換了以前陸鳴钊會不高興,可是現在他能體諒沈奕了,只是好好讓他好好拍戲,別擔心這邊。

沈奕不擔心,虛假的關懷也在電話挂斷之後全都消失不見,只是抱着吉他繼續寫歌。

他答應了舒陽要給這部戲寫片尾曲,還沒寫完呢。

戲是邊拍邊剪的,舒陽最近在聯系平臺,希望能早點播出,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盛西。沈奕是盛西的藝人,片子在盛西播是最好的,但要配合上星,她想約陸鳴钊好好聊聊,知道陸鳴钊因為家裏的事回了京城還有些意外。

舒陽:“這段時間陸總好像總往京城跑?都沒怎麽來片場找你了。”

“嗯,他回家了。”

“他不是跟家裏鬧翻了嗎?”舒陽笑了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還以為他們還鬧着呢。”

沈奕把手裏的劇本翻了一頁,神情淡淡的,“畢竟是一家人,只要說開了,總能和解的。”

陸鳴钊和陸家又不像他和霍雲峰,中間是二十年的欺騙,還隔着人命。

或許是因為職業,沈奕對視線很敏感,他感覺舒陽在看他,轉過頭一看,果然就見舒陽透着探究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他臉上露出幾分茫然,“舒陽姐,怎麽了?”

“也沒怎麽,就是看不透你。”舒陽靠着椅背坐着,單手支着下巴,劇本随意的放在腿上,整個姿态慵懶裏又帶着幾分典雅,“有時候我覺得你好像真的愛上他了,有時候又覺得,你對他也沒那麽在意。”

就好像現在,說起陸鳴钊的時候淡淡的,仿佛并不把他放在心上,但和陸鳴钊在一起的時候又是一個合格的對象,連眼神都在說喜歡。

沈奕輕輕一笑,“那你還敢跟我合作?”

“這有什麽?至少我能肯定你不是個壞人。”舒陽還是想争取一下,“要是真膩了,你就把他踢了,來我公司。”

她是真的欣賞沈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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