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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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助我也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杜宇就已經收拾妥當了,出門前,握着手機正準備聯系錢忠林,不想,剛走出屋子就看見對方拎着包靠在牆邊,像是已經等待一段時間了。

“杜總。”

休息了一晚,錢忠林顯然已經把昨天的那點不愉快都抛在了腦後,又恢複成了以往那個開朗陽光的模樣,同杜宇打招呼時臉上不加掩飾的笑便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

“你一直在這兒等着嗎?怎麽不讓我給你開門呢?”杜宇關上門,走到錢忠林面前開口問道。

對此,錢忠林只是解釋道:“我也才剛到沒多久,這不是想着您應該也快了嘛,就沒按門鈴。”

“是嗎?”杜宇有些不太信錢忠林那句‘剛到沒多久’,但他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打開旅行包,拿出了封裝在透明袋裏的巧克力馬芬遞給了對方,“這是我早上做的,拿着當早飯吃吧。”

對于又能吃到杜宇親手做的食物這件事,錢忠林很是開心:“謝謝杜總。”

錢忠林一邊道謝,一邊接過袋子,袋子拿在手上,能明顯感覺到裏面的蛋糕還留有些餘溫,他不禁好奇:“杜總,您今天該不會淩晨就醒了吧?這做蛋糕應該很費時間吧?”

“那倒沒有,蛋糕費時間也得看做哪種,我做的這種本來就簡單,要用的材料還是我昨天晚上就已經提前拿出來按需要的量備好了的,所以這蛋糕做好也就半小時不到。”

“這樣啊……”對于在下廚這方面沒多大天賦的錢忠林來說,他也只會做些簡單到不行的家常菜,原以為像蛋糕這之類的西式甜品做起來應該是費時又費力的,可杜宇說的卻好像十分簡單。

過了會兒,錢忠林打開袋子拿出一個蛋糕,卻沒急着吃,只是看向杜宇,詢問了一句:“杜總,您吃嗎?”

“我出門前吃過了,你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錢忠林說着就咬下了一口手裏的蛋糕。

那蛋糕表皮帶着點脆邊,內裏卻又濕潤而綿密,微苦的巧克力味中和了甜膩,吃上去口感濃郁卻也不會顯得過甜。

以前看那些個美食動畫時,錢忠林還覺得裏面的人物吃到食物時的反應過于誇張了,現在卻又覺得好吃到爆衣也不過如此。

更是忍不住感慨:“哇,杜總,您這蛋糕做的真絕了,好吃又不膩,您要是去開甜品店保管是生意爆棚啊!”

聽着錢忠林的話,杜宇輕笑了一聲:“那還是算了吧,雖然我學西點因為我前女友沒錯,但我其實本身也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做飯下廚算得上我的個人愛好,我可不想把個人愛好變成工作,那樣的話感覺這愛好就會變得沒那麽有意思了。”

“嗯,杜總您說的對。”錢忠林看上去十分贊同杜宇的話,“我平時就喜歡玩游戲,高中那會兒就因為想當電競選手,暑假的時候纏着我爸讓他送我去了一家俱樂部的訓練營體驗過,結果還不到半個月我就放棄了,甚至在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碰過游戲。”

兩人說着話就進了電梯,按樓層時,錢忠林又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問着杜宇:“诶,對了,杜總,咱們這一走得過兩天才能回來吧,汪汪呢?”

“昨晚吃了晚飯,我讓耀華把它帶他家裏去了。”杜宇回道。

錢忠林這才放下了心,同時內心又忍不住有些羨慕:真羨慕華哥,上個樓就能吃到杜總做的飯菜,說不定他有時候不想回家去,杜總也會讓他在家裏睡下。可惡啊,為什麽這個人就不能是我呢!早晚有一天我也要跟杜總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最好能把他鎖起來,讓他只給我一個人做飯,只跟我一個人說話,只對我一個人笑……

“啪嗒!”

重物掉落後發出的聲響打斷了錢忠林腦子裏的想法,擡起眼就見杜宇對他尴尬地笑了笑:“啊……一時手滑了。”

随後,杜宇就打算彎下腰去撿因為錢忠林方才那聽上去實在有些過于荒唐的心聲而被驚得掉落的手機。

可錢忠林卻先他一步撿起手機遞給了他,還對他笑道:“杜總,你快看看手機有問題沒有吧,別出個差,生意還沒談成呢,就先損失一部手機錢。”

看着錢忠林臉上人畜無害的笑,杜宇不免懷疑他剛剛聽見的對方那段顯然有些違法的瘋狂想法是不是幻聽。

原先他還不确定,可現在他卻禁不住想——他最後該不會真的像王耀華說的那樣成為被錢忠林吃掉的那個吧?

此時,電梯恰好停了下來,杜宇這才收起腦子裏的雜念,從錢忠林手上接過手機,道了一聲謝,待電梯門打開,便走了出去。

錢忠林跟上杜宇略顯倉促的步伐,還覺得奇怪:“杜總,您走這麽快乾嘛?”

杜宇心想:因為我現在有點害怕你。

嘴上卻是說着:“我怕慢了趕不上飛機。”

“不至于吧,現在不是還早嗎?”

“這地兒的交通你又不是不知道,早上六點半就算高峰了,而且咱們還是去機場,運氣不好的話指定得在路上堵上一些時間才能到。”

杜宇的解釋十分合理,錢忠林心底一時沒了懷疑,只是跟着加快了腳步。

也算是應了杜宇的話,在去機場的路上還真堵了起來。

最後,兩人幾乎是踩着點兒才趕到,好在他們的行李都不多,很快就過了安檢,在檢票結束的前兩分鐘完成了登機。

上午十一點多,航班準時降落。杜宇和錢忠林剛走到大廳,就看到一個青年朝他們走了過來。

那青年穿着寬松的短袖搭配工裝牛仔褲加白色球鞋,一身少年感十足的穿搭,配上一張顯小的臉,讓他的年紀看上去似乎比錢忠林都還小。

看到對方伸手跟他們打招呼,杜宇還疑惑他是不是認錯了人。

誰想,他走到杜宇面前,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請問是杜宇,杜總嗎?我是花總的助理游晨羽,是特地來接您的。”

杜宇愣了一下,他之前跟花明揚合作的時候見過對方的助理,他記得花明揚的助理是個叫穆遠的男人,年紀跟他差不多,怎麽這次換成了一個這麽年輕的?

而且看游晨羽的穿着和氣質,也完全不像個集團老板的助理,更像是大學還沒畢業的學生。

就在他疑惑之際,游晨羽的心聲毫無預兆地鑽進了他的腦海:“這位就是杜總?真人長得比照片還好看诶,跟我們家老花不相上下啊……”

“我們家老花”?

杜宇挑了挑眉,心裏的疑惑更重了。

這“老花”顯然指的就是花明揚,他雖然知道花明揚是個性格溫和的人,但一個助理,私下裏這麽稱呼自己的老板,未免也太随意了些。

而且游晨羽在腦子裏說這話時,語氣裏帶着一種熟稔的親近,完全不像普通上下級之間的關系。

難道游晨羽不只是花明揚的助理?還是說他們私下裏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杜宇壓下心裏的猜測,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游助理客氣了,麻煩你跑一趟。”

“應該的。”游晨羽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杜宇身邊的錢忠林。

見此,杜宇便對游晨羽介紹道:“他是我的助理,叫錢忠林。”

“哦。”游晨羽露出了然的神情,随後也不再多言,只道,“兩位跟我來吧,車子就停在機場的停車場裏。”

“好。”杜宇應了一聲,就同錢忠林并肩跟在了游晨羽身後。

等走到停車場,坐上車後,游晨羽卻沒急着啓動車子,只是詢問道:“你們事先有訂好酒店嗎?如果沒有的話,花總這邊也有安排。”

“不用麻煩,我們來之前就已經預定好了酒店。”杜宇回道。

“哦,是嗎?叫什麽名字?”游晨羽又問。

“凱亞國際酒店。”坐在副駕的錢忠林回應道。

游晨羽在導航裏輸入錢忠林報出的酒店名,發現那位置離機場也不過十來分鐘的車程,便道:“那我先送你們去酒店休息一下吧,花總現在還在忙其它事兒,等下午我再來接你們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

等杜宇點頭應下後,游晨羽這才啓動了車子。

十多分鐘後,車子抵達了杜宇他們提前預定好的酒店,為了方便下午聯系,游晨羽要下了同樣作為助理的錢忠林的聯系方式,便跟他們兩人告了別。

“杜總,這游助理看着可真夠年輕的啊,感覺比我都還小上幾歲呢。”等游晨羽驅車離開後,錢忠林忍不住說道。

“确實,”杜宇點了點頭,“可能他也跟你一樣是花總新找的實習助理吧。”

兩人說着就走進了酒店大堂,早上起了個大早,又坐了近三個小時的飛機,本來以為能直接在前臺拿到房卡去房間休息,卻沒想到發生了意外。

“不好意思,兩位,我剛剛查了一下你們先前訂的兩間單床房,應該是系統出了錯誤,我們這三天前就已經沒有單床房了,不過雙床房倒是還有多的,您二位要不要考慮換個雙床房?”酒店的前臺人員看着錢忠林和杜宇滿臉抱歉地說道。

聽到前臺的話,杜宇不免皺了皺眉,還不等他答話,一旁錢忠林的心聲就先擠進了他的腦海:真是天助我也,和杜總同住一個屋檐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杜總,您快答應吧,這雙床房必須換啊!

聽着錢忠林激動的心聲,杜宇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什麽雙床房,我看你小子怕不是更想換大床房吧?

“杜總,您看咱是換房間……”錢忠林見杜宇沒出聲,便收起了內心的那點興奮,開口詢問起了對方的意見,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還是直接換酒店啊?”

‘求求你了,老天爺,你讓杜總換房間吧,可以的話,我願意這一輩子都吃素,雞鴨鵝魚,兔豬牛羊除外……’

杜宇都快被錢忠林那聽着着實不夠虔誠的心聲給氣笑了,盯着人的眼睛看了半晌,到底是選擇了換房間。

錢忠林想歸想,他不信眼下對方還真能把他給鎖了。

有色心沒色膽,說的就是錢忠林。

辦好了入住手續,從前臺手裏拿上房卡,看着因為成功換了雙床房而高興不已的錢忠林,杜宇倒有些慶幸他答應了這件事兒,要不然對方沒準兒又會像昨天傍晚分開時那樣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兒了。

走進房間,将行李放下,都還不算太餓的兩人等到臨近一點左右,才出門找了家飯店吃午飯。

再回到酒店房間時,原本還對杜宇抱着滿是十八禁想法的錢忠林,吃飽喝足後沒多久就因為犯困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覺。

要不說年輕就是好呢,錢忠林倒頭就睡的本事,還真讓長期都入睡困難的杜宇有些羨慕。

盯着錢忠林看了會兒,杜宇放輕了動作,從包裏拿出電腦放到桌子上,戴上耳機,打算看一部很久以前就想看,但因為種種原因都擱置了的電影。

那電影是一部懸疑片,劇情引人,節奏也很快,為了不錯過細節,杜宇看得很是入迷,連錢忠林什麽時候醒了也不知道。

直到腦海裏響起錢忠林的聲音:杜總脖子後面的痣位置長得真好,從後面抱住的話,剛好就可以親到诶。

杜宇只感覺後頸一涼,下意識擡手摸向了後脖子,扭過頭就發現錢忠林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

“你什麽時候醒的?”杜宇開口問道。

錢忠林對上杜宇的眼睛倒是不慌不忙地笑道:“醒了有一陣了,我去前臺取了個快遞,剛回來,看您看電影看的正起勁呢,就沒叫您。”

注意到錢忠林手上拿着的包裹,杜宇這才想起他先前讓對方把買好的酒直接寄到酒店地址的事兒。

眼見着電影已經進入了尾聲,他想也不想就關掉電腦,取下耳機,讓錢忠林将快遞拆開來看看。

打開快遞盒,裏面還有一層厚實的泡沫盒,将那泡沫盒劃開,入眼的便是一個精致的皮質包裝盒,包裝盒上燙金的品牌标志,杜宇并不陌生。

那是國際知名的葡萄酒品牌,杜宇曾經也收到過一瓶,那酒喝起來确實不錯。

不過葡萄酒這東西也不能全看品牌,有時候同個品牌但不同年份出來的酒,味道卻是天差地別。

杜宇打開包裝盒,将酒拿在手上掂量了一番,又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簽貼,問着錢忠林:“這酒是耀華嘗了過後你才買的嗎?”

錢忠林點了點頭:“嗯,華哥說比起展會上的其它酒,這款酒口感最好,如果是送給懂酒的人,這就是最合适的。”

聽見這話,杜宇也不再多問,把酒放回包裝盒,說:“行,那你把酒收好,一會兒出門的時候別忘了。”看了看表,又道,“我估計花總那助理應該也快聯系咱們了。”

錢忠林應了一聲:“好。”

就在他提起包裝盒上的把手,準備将其放在顯眼一點的地方時,就聽見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來電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機場接他們的那位助理——游晨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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