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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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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誤會了

“你幫我……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藥物的影響,導致杜宇的反應能力明顯比平時慢了許多,在聽到錢忠林說出那句要幫他的話語時,他的大腦更好似都宕機了半秒,才緩緩開了口,說話的聲音還帶着些沙啞。

他看見錢忠林輕輕眨了眨眼,頂着他那張在他看來帶着清純氣質的帥臉,用一種極其平常的語氣說道:“我幫您弄出來啊。”

聽到這話,不知怎的,身體本就發着熱的杜宇,心裏也竄出了一股無名火——這小子,為什麽能這麽平靜地說出這種話?難道他以前也經常這麽幫其他人嗎?

他頂了頂腮,強壓下心底的怒火,擡手緊緊握住了錢忠林試圖解開他褲子紐扣的手,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了三個字:“不需要。”

明明平時最擅察言觀色的錢忠林此刻卻像是一點兒都沒看出來杜宇壓抑着的怒意,反而還義正辭嚴地開口道:“不是,杜總,您現在一看就是被下藥了,這玩意兒您要不弄出來,憋壞了怎麽辦?我就想着用手幫您先弄出來呗。”

杜宇都快被氣笑了,他到底是沒忍住将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你以前也經常這麽幫別人嗎?”說話間,握着錢忠林手腕的力道也加大了幾分。

他的目光緊緊盯着錢忠林,沒錯過對方臉上露出的震驚神情和瞪大的雙眼,随後他又聽到了對方心底的聲音響起:杜總這話什麽意思?他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随随便便的人吧,不是,杜總,我真不是啊!

随後,錢忠林更是顧不得被杜宇握疼的手腕,開口解釋道:“不是,杜總,您誤會了,我不是那樣人,我怎麽可能經常這麽幫別人啊!雖然我不像您到現在還是個處男,但我那都正經談戀愛時跟當時的戀愛對象發生的正經關系,而且我就談過兩段戀愛,發生過關系的也就那倆人兒。”

錢忠林說着,看了一眼杜宇,見他緊閉着雙唇,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又道:“我剛剛那麽說,是因為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在宿舍就見過他們直男之間一起看片兒看起勁了,互相用手幫忙的,所以我看您那麽難受,就想這種事兒幫幫您也沒什麽,而且最主要的是,”他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杜總您在我這兒也不是別人啊……”

這話要換了別人來說,杜宇興許并不會相信,可錢忠林的雙眼太過真摯,又聽到對方內心深處的吶喊:杜總,您信我啊,我真不是那樣人啊!

最終,杜宇信了錢忠林的解釋。

可想到方才錢忠林說的“發生過關系的就那倆人”,杜宇還是忍不住有些在意,但以他和錢忠林現在的關系,他似乎又沒有在意的資格。

那因為充血而已經緊到有些發疼的地方,也讓他沒有精力再去追究這件事。

在一聲重重的嘆息過後,杜宇開口說了一句:“那抱歉,是我誤會了。”随即松開了錢忠林的手腕,又輕聲說道,“幫我叫個車,去醫院吧。”

“啊?”錢忠林愣愣地看着杜宇。

“啊什麽啊?我說幫我叫個車,我要去醫院。”杜宇說着将手中的空瓶扔進了垃圾桶,又重新拿了一瓶,打開了蓋子。

“可是杜總您……”錢忠林瞥了一眼杜宇此時哪怕在褲子的遮蓋下形狀也明顯到不行的部位,“您不難受嗎?”

“我當然難受了。”杜宇說着,又道,“但你也說了,我這是被下藥了,你知道這藥是什麽藥嗎?有什麽副作用嗎?萬一有成瘾性呢?不去醫院,自己解決出問題了怎麽辦?”

連着好幾個問句,問得錢忠林有些猝不及防,他一開始也是被杜宇中藥後的那副模樣勾得有些失了理智,現在才意識到這事兒确實如杜宇說的那樣,只是自己解決恐怕真的算不上最佳的處理方式。

他的內心不由得為在這種情況下卻還能保持理性的杜宇感到欽佩:杜總不愧是杜總,都這樣兒了居然還能想這麽多,我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緊接着,錢忠林就轉身拿起手機,解鎖後打開叫車軟件,一邊搜索最近的醫院,一邊說道:“杜總,您等着,我現在就叫車。”

“嗯。”杜宇輕聲應道,随後便将手上的水放到了嘴邊,企圖通過入喉的涼水來稍稍壓一壓身體上的燥熱。

好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并不算偏僻,錢忠林沒多久就叫到了車。

“杜總,我們走吧,我叫到車了,這司機就在酒店附近,過來也就兩三分鐘。”錢忠林說着收起手機,擡手就要去扶杜宇。

看着錢忠林的動作,杜宇本想拒絕,可他剛站起身,就差點因為突如其來的一陣疼而跌坐回床上,這讓他只能半依靠在錢忠林身上。

錢忠林扶着杜宇,見對方額頭上全是因忍耐而出的汗,早已沒了別的念頭,只有滿滿的心疼,盡管知道杜宇不會同意,他還是忍不住提議道:“杜總,實在不行,我抱您下去吧?”

杜宇白了一眼錢忠林,道:“你怎麽抱?公主抱嗎?我這麽大一人,讓別人看見了像話嗎?”

“那背呢?”錢忠林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那更不行了,你背着我……”杜宇頓了頓,才像是有些難以啓齒般低聲說道,“那要是碰到了,我不更難受嗎?”

這下,錢忠林也沒別的招了,只能就這麽扶着杜宇出了房間。

走到酒店大堂的時候,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前臺人員看着被錢忠林攙扶着的杜宇,不免站起身關心地詢問道:“兩位先生需要幫忙嗎?”

杜宇低着頭沒有說話,只有錢忠林開口回應道:“沒事兒,不用麻煩,就是我們老板他吃了不乾淨的東西,身體不舒服,我帶他到醫院看看去,已經叫好車了,這會兒估計也快到了。”

這話倒也是實話,那前臺人員聽了便沒再多問什麽。

見此,錢忠林和杜宇才重新邁開了腳步。

醫院的急診部哪怕是晚上也依然有不少人,時刻保持着警惕的值班護士看見錢忠林和杜宇就立刻走上前問起了情況。

杜宇攥着錢忠林的手腕,指尖因為身體裏翻湧的燥熱微微發顫,卻沒有半分失态,只是咬着牙,壓着聲音開口說道:“我大概一個小時前在酒吧喝了陌生人的酒,現在有些頭暈發熱,我懷疑那酒裏應該有違禁藥品。”

一聽這話,護士當下便帶着錢忠林和杜宇前往了診室。

經過醫生的診斷和一通檢查過後,杜宇一邊輸着用來促進代謝的藥液一邊等待着血檢報告。

一旁的錢忠林看上去好像比他還要着急,杜宇見他眉頭緊皺,不免調侃道:“你乾嘛呢?這眉皺得都快能夾死蒼蠅了。”

錢忠林只是帶有些愧疚地說道:“杜總,都怪我,我當時就不應該離開的,我要是不離開,您肯定就不會被那孫子下藥了。”擡起眼看向杜宇,又道,“杜總,這事兒咱們得報警吧?”

“報警就算了,這種事報了警我估計也起不了什麽作用。你也不用自責,這事兒怎麽着也怪不到你身上去,是我自己一時大意了,才讓那小子鑽了空子。”杜宇說着像是想起什麽,輕笑了一聲,“你當時想喝酒的時候,我還逗你呢,還說不想大晚上陪你來醫院,結果倒好,成了你陪我來了。”

想起這事,錢忠林也覺得好笑:“說的是啊,杜總,這種不好的事兒,以後咱還是別随口說了,就怕一語成谶啊。”

錢忠林說完,看了一眼瓶子裏慢慢滴落的藥水,才忍不住問道:“不過,杜總,您怎麽就對那孫子這麽沒有防備心呢?按理來說,這去酒吧,別說陌生人的酒了,那就是離開眼前哪怕不超過一分鐘的酒也不該喝啊。”

杜宇被問得一愣,垂下頭思忖了片刻,覺得這事也沒有瞞着錢忠林的必要,便說道:“你當初不是說我要想知道我是不是gay,應該試着找個男的接觸試試嗎?那小子找上來的時候,我就想跟他聊聊看。因為他跟你有點像,所以我一時還真沒想那麽多。”

聽見杜宇最後一句話,錢忠林有些詫異,他怎麽也沒想到杜宇之所以對一個陌生人沒有防備心,居然是因為那個陌生人跟他有點像。

心底禁不住想:我沒聽錯吧,杜總居然說是因為那孫子跟我有點像,才會跟他聊天,喝他的酒?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杜總他是因為對我有好感,所以才會對一個跟我像的人那麽沒防備心嗎?那我如果現在就對杜總告白的話,他會接受嗎?

聽着錢忠林的心裏話,杜宇想——倘若錢忠林真的把告白的說出來,那他當下沒準兒還真會接受。

可錢忠林還是沒說出口,只是在心底繼續想着:不對,就算杜總對我有好感,那肯定也是因為我們相處久了,所以他現在也就沒把我當外人了,還算不上喜歡。我還是不能現在就告白,畢竟他現在可是連自己的性取向都還沒确定,如果告白的話,一定會對他造成誘導性……

杜宇眉頭微蹙,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錢忠林明明內心對他滿是想法,卻始終都保持着分寸,從不把喜歡他的話說出口,現在他明白了,感情是因為怕誘導他。

難道在錢忠林看來,他是很容易被旁人誘導的類型嗎?

杜宇心底疑惑着。

過了半晌,見錢忠林還在內心掙紮,杜宇決定索性推對方一把,于是在斟酌一番過後,擡眼看向錢忠林,開口道:“小錢,經過這次的事兒,我算是想明白了,我覺得,比起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要不,你來試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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