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确認一下

關燈
确認一下

洗過澡後,杜宇只覺得神清氣爽,走到床邊,拿起手機點開聊天軟件,就發現有需要他處理的工作消息。

看了看時間,估摸着錢忠林叫的外賣應該來得不會這麽快,他便離開卧室,來到了樓下的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起那份擱置了許久的工作。

剛處理完,就聽見房間外面傳來了一陣聲響。

緊接着就是腳步聲傳來,杜宇這才關掉電腦,走出了書房。

看着牽着汪汪走進客廳的錢忠林,發現對方手上還提着打包袋,杜宇不禁問道:“你不是叫的外賣嗎?”

“是啊,”錢忠林将手上的袋子放到桌上,一邊給汪汪解着項圈,一邊解釋,“趕巧了,我這回來的時候,剛好在單元樓外遇上了外賣小哥,見他正準備按您家的房號,我就直接給拿上來了。”

将解下來的項圈和牽引繩放好,錢忠林又走到桌邊,拆開了外賣包裝。

看着他的動作,杜宇也走到了餐桌旁,幫忙将拿出來的外賣盒,一一打開,便坐了下來。

“我本來還想着點之前杜總您當時給我和宇恒他們推薦的那家川菜館的菜呢,誰想翻遍了也沒找着。我就随便點的一家,也不知道味道怎麽樣,”錢忠林将拆好的一次性餐具遞給杜宇,說道,“杜總,您快嘗嘗吧。”

從錢忠林手裏接過餐具,杜宇就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嘴裏。

那菜的味道,并不難吃,但若是對吃這方面講究的人來說,大概嘗過一口也就覺得夠了。

杜宇雖然喜歡自己做飯,但他只是喜歡那個過程,以及看到他喜歡的人,吃到他做的食物後露出來的喜悅表情,在多數情況下他自身倒是對食物沒有過多的要求。

當聽到錢忠林詢問他:“怎麽樣,好吃嗎?”

他也只是說:“還行吧。”

至少,對他來說确實還行。

可錢忠林吃過後,卻皺起了眉:“啧,杜總,我算是發現了,您對吃的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挑啊,這菜哪兒行了?只能說是勉強能吃。”

“能吃不就是還行嗎?”杜宇看着錢忠林嫌棄的表情,不禁說道,“你倒是和耀華一樣,長了張挑吃的嘴。”

“這怎麽能叫挑吃呢?老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啊,您要說咱條件不好,不追求吃好,只追求吃飽,那沒毛病。但問題是,咱這條件也不差啊,那當然就得對吃的有點兒追求了不是?”

聽到錢忠林的話,杜宇不禁笑了笑:“你這年紀輕輕的,說起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錢忠林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有感而發嘛。”

他說着低頭吃了一口飯,才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擡眼看向杜宇,道:“對了,杜總,今天我來您家之前,財務部的張經理就說找您有事兒……”

不等錢忠林說完,杜宇便接過了他的話:“嗯,我知道,我剛剛看見消息了,已經處理好了。”

“哦,”錢忠林輕輕點了點頭,“那就行。”

兩人在閑聊中吃完了晚飯,又歇了一會,杜宇看着錢忠林,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那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不能接受和我談戀愛的原因了嗎?”

錢忠林正低頭刷着手機,聞言,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接着擡起頭看向杜宇,眼神裏帶着幾分嚴肅,像是在認真思考一番過後,他才開口回應起杜宇的話:“杜總,我問您,您在問我想不想跟您談戀愛這個問題時,是因為您想跟我談才會這麽問?”

“對啊。”杜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錢忠林卻搖了搖頭,否決了他的話:“不對,杜總,您說您從第一次跟我見面的時候就能聽到了我的心聲,那想必從那天開始您也聽到了我心裏對您的那些想法,這麽長時間下來您能保證您真的沒有受到那些想法的影響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杜宇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是,”錢忠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才繼續道,“這一兩個月來,您都通過我的心聲,聽到了我對您的喜歡,那肯定也通過這個早就知道了我的性取向。您說有沒有可能,從您知道我性取向的那一刻開始,您就對同性戀群體産生了好奇,随着時間推移,您的好奇逐漸變成了興趣,這份突如其來的興趣讓您開始變得想要接觸同性戀,并且成為同性戀。就像一個完全沒有接受過這方面性教育的青少年,難免會因為一時的好奇和興趣就給自己貼上同性戀的标簽,好讓自己顯得在同齡人當中特立獨行一些。”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我之所以會懷疑自己的性取向,就是因為被你的心聲給引導的嗎?”杜宇還算耐心的聽完了錢忠林那一番話,聽到對方拿他和青少年做對比,他不免覺得好笑,“難道在你看來,我是那種會被人随随便便幾句話就給誘導到誤入歧途的小屁孩兒嗎?”

錢忠林也知道,作為一個成年人,被拿來比作孩童,多少會有些傷及自尊,但那些話他終歸是要跟杜宇講明白才行的,他不怕杜宇為此生氣,只怕對方真的只是一時興起。

在不知道杜宇能聽到他的心聲之前,他還信心滿滿地以為,只要他不帶有過多的引導性,只是單純地帶着杜宇去了解同性戀這個群體,就能一點點讓對方确定自己的性取向。

可杜宇卻告訴他,早在他試圖帶着對方去了解同性戀是怎麽回事兒之前,對方就知道了他心裏對他的所有想法。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杜宇開口說他喜歡他,錢忠林都很難不懷疑,杜宇是不是因為受到了他心聲的影響才會這麽說。

如果他就這麽欣然地接受了和杜宇建立戀愛關系,等到這份影響過了,杜宇回過頭來興許就會覺得他們之間的戀愛關系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眼下,錢忠林需要确定的,無非就是杜宇是否真的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是否能完全接受和一個同性談戀愛這件事兒。

他對上杜宇略帶氣憤的雙眼,開口問道:“杜總,您想确認一下嗎?”

“确認什麽?”杜宇不明所以地看着錢忠林。

可錢忠林沒有回答他,只是站起了身,說了一句:“我們去卧室說吧。”

眼見着錢忠林走向了樓梯口,杜宇心裏不禁充滿了疑惑,但他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走進卧室,錢忠林關上了窗戶,又拉上了窗簾,轉過身對杜宇開口道:“杜總,還麻煩您,把門給關上吧。”

杜宇微微一愣,隐隐意識到接下來的發展,可能會如同那天錢忠林的逃跑一樣,完全超乎他的意料。

他幾乎是鬼使神差般,聽從了錢忠林的安排,反手拉過了房門。

接着,他就看見錢忠林擡起手,一顆顆解開上衣的紐扣。

随着衣衫褪去,錢忠林健碩的身軀便暴露在卧室的燈光下。

杜宇站在門口,看着錢忠林又伸手解開了皮帶和外褲的扣子,拉下拉鏈……

很快,錢忠林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并迎着杜宇滿是震驚的目光,慢慢走向了他。

看着一步步朝他走來的錢忠林,杜宇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那股壓迫感讓他忍不住後退了幾步,直到被身後的門板擋住,才停止了動作,站在原地,就那麽等着錢忠林走近他。

“杜總,冒犯了。”

他聽見走到他面前的錢忠林這麽說了一聲,語氣裏帶着些恭敬。

可擡起他下颚徑直吻上他,并拉過他一只手伸向腿間的動作卻全然沒有一絲把他當成上司的尊敬。

杜宇當然接過吻,可那些吻和眼下的比起來,根本就是小孩子過家家,沒過多久,他就感覺好像喘不過氣一般,被錢忠林抓住的那只手不自覺地緊握了一下。

他只聽到錢忠林倒抽了一口氣,随後便感覺手心被狠狠燙了一下。

就在這時,錢忠林結束了和他的吻,也松開了他的手,對他說道:“杜總,還記得我說過的嗎?同性戀不只是心理上能接受就算,生理上也要能接受才算。之前在看完我給您準備的片子後,您說您沒多大感覺,但是卻能接受。那現在呢,您告訴我,親眼看見并摸到同性的身體,跟同性接吻,您……還能接受嗎?”

杜宇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緩了緩,擡眼看向錢忠林,終于明白了對方想讓他确認的是什麽。

他從沒想過,錢忠林會通過這種方式來讓他确認,這是比先前讓他觀看那類只适合成人的影片都還要直白的方式。

他又想起了那個夢,那個讓他在做過以後就一直都覺得對不起錢忠林的夢。

想起的瞬間,他只覺得他的燒似乎還未完全退下,身體的體溫逐漸變得滾燙了起來。

他沒有直接回應錢忠林的話,只是拉過對方的手,讓對方去感受他發燙的地方。

在錢忠林帶着些驚喜的目光下,杜宇才開了口:“你覺得,我能不能接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