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頭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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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暈正常

與杜宇對上眼的那一刻,錢忠林原本驚喜的眼中,又情不自禁般沾上了毫不掩飾的喜悅。

他看着杜宇,幾乎是用激動的語氣,開口道:“既然如此……杜總,要不,您把之前問我的問題,再問一次吧。”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聽得杜宇一頭霧水,可很快,他又像是明白了什麽,試探性地問道:“你想跟我談戀愛嗎?”

錢忠林微微搖頭:“不是這句。”

看到他搖頭,杜宇稍稍猶豫了一下,又問:“你……想跟我做嗎?”

“我想得要命!”錢忠林說着,就再次吻上了杜宇那雙剛才完全沒吻夠的唇,并拉着他慢慢移到床邊,抱着他一同倒在了床上。

過了半晌,杜宇好像聽見錢忠林輕笑了一聲,緊接着,他就被錢忠林壓在了身下。

“杜總,看來,您不止是沒跟人做過,也沒怎麽跟人接過吻啊。”錢忠林俯身看着杜宇,眼裏滿是笑意。

或許錢忠林說那話并沒有要嘲笑他的意思,但杜宇聽了,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他眉頭微蹙:“看來,你倒是吻過不少人?”

察覺到杜宇的不悅,錢忠林又是一笑:“怎麽,杜總,你現在是在吃醋嗎?”

錢忠林雖然嘴上叫着“杜總”,卻一改往常,沒有對杜宇用“您”,而是用的“你”,顯然,對于此刻的他來說,杜宇作為他頂頭上司的身份,已經失了效。

他看着杜宇的眼睛,說道:“杜總,雖然你能因為這事兒吃醋,我挺高興的,但是我還是得說明一下,我可沒有吻過不少人。我說過,我交往過的對象就兩個人,他們對我來說也已經是過去式了,所以你用不着吃他們的醋,畢竟要算起來,你交往過的對象還比我多一個呢,我也沒有吃她們的醋不是?”

聽着錢忠林的話,杜宇不免說了一句:“你這就有點強詞奪理了吧?”

“你就當我是強詞奪理吧,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們……再來一次吧。”說着他便擡起手,摸了摸杜宇的唇,又道,“這次,記得用鼻子呼吸,還有……”

“還有……什麽?”趁着錢忠林親吻的間隙,杜宇不禁問道。

“把舌頭伸出來……”錢忠林這麽說道,說完不再是淺嘗截止,而是深深地吻了上去。

欲望的爆發幾乎是在一瞬間,錢忠林憑借經驗,在兩人的糾纏之間始終處于上位。

他好像,真的要被錢忠林吃掉了。

當杜宇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身體裏殘存的理智,讓他忍不住看向已然搭好弓,正欲讓箭離弦的錢忠林,抖着聲音說出了一句:“忠林,我怕疼。”

看着錢忠林因為他一句話就停下了所有動作,又見對方臉上滿是掙紮,杜宇也并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完全可以給足錢忠林掙紮的時間。

終于,杜宇等來了錢忠林的一句:“等我幾分鐘。”

随後,錢忠林就松開他,走進了洗手間。

一陣水流聲過後,錢忠林才帶着些水汽重新來到床邊,擡起了他的下颚,道:“杜總,張嘴。”

已然預料到關于誰是被吃掉的那一方這件事,即将迎來反轉,盡管對錢忠林的要求有些困惑,杜宇還是張開了嘴。

“稍微忍一下,”錢忠林一邊将手指塞進杜宇嘴裏,一邊說道,“你家也沒什麽可以用的上的東西,我這也是為了盡量減輕咱倆受傷的可能性。”

他說着,看着杜宇因為不适微微皺起的眉,又道:“杜總,也就是你,仗着你這張臉,說一句怕疼,就能讓我這麽做。我知道你是裝的,你好像忘了我見過你害怕的表情,你在害怕的時候,哆嗦的可不止是聲音,還有眼皮和睫毛,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心甘情願。”

取出沾滿了唾液的手指,錢忠林又說:“但是,我要說清楚,在這件事兒上,我是更有經驗的那一方,所以待會兒,一切都得聽我的,要完全跟着我的節奏來,知道嗎?”

已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杜宇當然可以滿足錢忠林的一切需求,他想也不想就點了點頭。

可當真的被不可言說的興奮占據腦海過後,誰又顧得上節奏是快是慢,是重是輕呢。

錢忠林認為作為更有經驗的那一方,他應該把握全局,事實上他一開始的确把握住了,但慢慢地局面就失控了。

怪只怪杜宇那張臉,他會因為杜宇頂着他那張臉裝出來的示弱而心軟,自然也會因為杜宇那張臉上從未出現過的性感表情而徹底意亂情迷。

以致于他都忘了,杜宇除了是個處男外,還是個高燒才剛好不久的病人。

當他試圖在第三次讓杜宇恢複精神時,卻被人抓住手,制止了動作。

“忠林……”杜宇說話的聲音有些虛弱,“你确定,你之前看體溫計的時候,那上面顯示的溫度在人體的正常範圍以內嗎?”

錢忠林還沒完全從欲望中抽離出來,聽到杜宇的話也只是随口應了一句:“對啊,三十七度一,挺正常的啊。”

“那我怎麽覺得,我現在頭好像有點兒……暈呢……”杜宇說着就再也支撐不住般,頭往後一仰就要往床上倒。

“诶,不是……”錢忠林下意識拉住杜宇的胳膊,将人帶到了懷裏。

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時,一陣風也随之而來,錢忠林轉眼望去,這才發現,他根本沒把窗戶關嚴實,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冷風把窗簾都吹了起來。

反應過來的瞬間,錢忠林吓得趕忙将杜宇用被子裹了起來,拿起手機就要打急救電話。

從短暫的昏迷中醒過來的杜宇,半睜着眼看着錢忠林的動作,不禁朝他伸出了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別……別打電話……”

“可是……”

錢忠林剛想說話,就被杜宇打斷了:“算我求你了,我吃點藥就好了,”他說着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這種情況下去醫院也太丢人了……”

想想也是,換成錢忠林,他也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被急救人員擡上救護車。

而且,杜宇既然已經恢複了意識,那也确實沒有再去醫院的必要了。

“那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接水拿藥。”錢忠林說着放下手機,看了看地上的衣物,最終撿起杜宇的褲子就往腿上套,比起他原先穿過的那條,作為家居服,那松緊樣式的褲子,顯然穿起來要快得多。

顧不上上半身,錢忠林只穿了條褲子,就走出了卧室。

在錢忠林走後,杜宇抓着被子越想越覺得丢人丢大了,更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錢忠林再回到卧室時,就看見杜宇把自己整個人都蓋在了被子裏。

看着高高隆起的被子,錢忠林覺得好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被子裏的人:“好了,杜總,別不好意思了,快出來把藥吃了吧。”他說着,語氣裏又帶上了些歉意,“這事兒賴我,竟然忘了你這病剛好,該适可而止的,怪我一時沒忍住。”

杜宇沉默了許久,才終于從被子裏露出了頭,并說出了一句:“不怪你,是我……我也有些沒控制住。”他坐起身從錢忠林手上接過藥和水杯,将藥塞進嘴裏,混着溫水吞下後,又嘆了口氣,“我以前也沒做過這事兒,沒想到一次過後就收不住了。”

錢忠林笑了笑,安慰他道:“嗐,這有什麽的,你這剛開葷收不住也正常,我第一次也這樣。”

“是嗎?”聽到他最後那句話,杜宇所有的害羞情緒全然消失了,斜眼看了一眼錢忠林,沉下聲音問道,“那你第一次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就四五年前,我記得那天還剛好是我十八歲的生日呢。”錢忠林老實地回應道。

“哦,合着你這是送給自己的成人禮物啊,那這份禮物一定比你收到的任何禮物都讓你開心吧?”杜宇将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故意用了些力,發出了聲音。

聽到那“砰”的一聲響,錢忠林才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嘴上趕忙說道:“怎麽會?要說禮物,我最喜歡的還得是杜總您之前送我的那臺咖啡機,那家夥,做出來的咖啡,那叫一個香啊,每次喝完都讓我精神百倍,一天都不帶累的。”

過于誇張的說詞,成功逗笑了杜宇:“瞎說八道。”

他笑着評判了錢忠林一句,就掀開被子,打算起身。

“诶,杜總,你乾嘛去?”看着他的動作,錢忠林攔下他問道。

“洗澡。”杜宇回應了錢忠林一句,又道,“不然,你想讓我一會兒就這樣直接睡嗎?”

錢忠林微微一愣,這才注意到,杜宇身上滿是他留下的痕跡,除了吻痕和咬痕,還有他那些完全沒機會落地的子孫後代。

杜宇的确是該洗個澡,錢忠林覺得,他也應該跟着一塊兒洗。

“那你別急,我去放水,我瞧着你洗手間那浴缸還挺大的,咱倆一塊兒洗呗。”錢忠林提議道。

杜宇看了一眼錢忠林,倒是也沒拒絕。

泡在溫熱的水裏,讓人不自覺地放松了身體,錢忠林坐在杜宇身後,手上輕柔地按摩着他的頭皮,讓他舒服地閉上了眼。

在他昏昏欲睡之際,錢忠林替他沖完了頭上的泡沫後,就開口道:“你先泡着,我出去把床給收拾了,不然一會兒也沒法睡。”

想起那淩亂不堪的床鋪,杜宇輕輕應了一聲:“嗯,”又道,“床上用品都在頂櫃裏。”

在錢忠林離開後,杜宇又泡了一小會兒,才起身跨出浴缸。

等他吹乾頭發,穿上衣服走出洗手間時,錢忠林已經換好了新的床單和被套。

見錢忠林手上抱着換下來的床單、被套以及兩人穿過的衣物,又見他頭發還濕着,杜宇便伸出手說道:“給我吧,你去把頭發吹一下吧。”

“好。”錢忠林點了點頭,就将手上的東西交給了杜宇。

待一切都收拾好,兩人才終于躺在了乾淨柔軟的床鋪上,他們相擁在一起,卻沒有一人開口說話。

此刻已然是深夜,外面的雨還在下,屋內靜到只能聽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直到杜宇的聲音響起,才打破了這份安靜:“忠林,我們現在算是在交往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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