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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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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蜂引蝶

眼見着王耀華離開,錢忠林才轉頭看向了杜宇,挑了挑眉:“杜總,給我個解釋吧。”

杜宇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聲:“這事兒,我如果說是巧合你信嗎?”

“是嗎?什麽巧合,說來聽聽。”錢忠林好整以暇地望着杜宇,等待他的解釋。

知道事情已經瞞不下去,杜宇也不打算撒謊,只道:“這不是那天我讓耀華陪我去選狗嗎,他逛累了,我們就找了家咖啡廳休息,結果剛好就看到你和你前男友也在,我就拉着他坐到了離你們不遠處的座位上,然後就聽到了你們的談話,見你們走了我和耀華也跟了上去,再然後……”

像是猜到了事情的後續發展,錢忠林接過杜宇的話就道:“再然後,你就一路跟着我去了那家gay吧是嗎?”

杜宇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錢忠林:“你該不會因為這事兒生氣吧?”

“嗐,”錢忠林一臉的不在乎,“我生什麽氣,這都過去多久的事兒了。再說了,要不是杜總你一路跟着我,那我們當時也不會有那些聊天了,沒有那些聊天,說不定我們的關系還轉變不了這麽快呢。”

他說着,又是一頓:“不過,杜總,當時你跟着我,是不是也看見我在巷子裏跟我那前任打架了?”

“你那叫跟你前任打架啊,那不完全是你單方面毆打他嗎?”杜宇說道。

錢忠林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嗐,甭管是不是我單方面毆打,我就是想說,你可千萬別因為這個就覺得我是那有暴力傾向的人啊。”

杜宇卻只是笑道:“怎麽會,你跟你那前任的話我又不是沒聽到,而且後面我不是還跟着你去了酒吧嗎,也聽到了你和張宇恒之間的話,對你和你那前男友之間的事兒知道的就更清楚了,這要是換了我,又是被騙錢,又是被騙感情的,我估計也忍不住想動手。”

聽杜宇這麽說,錢忠林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隔了半晌,他又道:“對了,杜總,說起酒吧,我和宇恒他們那家酒吧,下周五晚上就要開始正式營業了,到時候有開業活動,你要不跟我湊湊熱鬧去?”

聽到他的話,杜宇也不免起了些興趣:“好啊,咱到時候一起去呗。”

…………………………

和喜歡的人待在一起,似乎連時間都過得更快了些,明明新的一周好像才開始沒多久,就在眨眼間來到了不管是對學生還是對擁有雙休日的工作黨來說,都覺得愉悅的周五。

今天的周五異常清閑,下班時間剛過,錢忠林就站起身,對杜宇開了口:“走吧,杜總,跟你的小男朋友我,尋歡作樂去吧。”

杜宇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尋歡作樂?那是什麽好詞兒嗎,你就用。”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錢忠林帶着些俏皮語氣說道,“我想表達的意思就是上了這一周班兒了,咱們去找點兒樂子放松放松啊。”

杜宇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笑着同錢忠林走出了辦公室。

錢忠林和張宇恒他們那家酒吧所選的地址稍微有些偏僻,停好車,兩人還步行了十幾分鐘才走到酒吧門口。

盡管如此,酒吧進出的人流量卻是并不少。

看着進進出出的人們,杜宇不禁開口道:“你們這酒吧,不是才剛開業嗎,生意就這麽好?”

“嗐,那還得是宇恒的營銷做得好啊,剛開始試營業的時候,也沒幾個人,結果宇恒他愣是通過各種渠道把廣告做了出去,試營業不到一周,人流量就開始大了起來。”錢忠林解釋道。

“那這麽說來,張宇恒他倒還真是個做生意的料啊。”

“是不是做生意的料不好說,但他絕對是我見過的最懂得利用身邊資源的人。”

說話間,兩人就走進了酒吧。

歡快的音樂,舞動的人群,好不熱鬧。

杜宇看向舞臺上抱着吉他邊唱邊跳的人,驚訝道:“那臺上的是沈安?”

“對啊。”錢忠林點頭應道,“我剛剛不是說宇恒很懂得利用身邊的資源嗎,沈安就是他的資源之一。”

他說着跟杜宇一同看向了臺上的沈安,将手搭在了對方肩上,又道:“那小子,你別看他年輕,他和他的樂隊可有不少聽衆呢,國內外演出幾乎都是場場爆滿,平時的票更是很難搶到,現在只要進咱們酒吧,就能免費看他們的表演,那作為他們的粉絲和聽衆肯定得來啊。

“要不是為了控制住酒吧的人數,宇恒在這件事上沒有做過多的對外宣傳,指不定今天來咱這酒吧的人會更多。因為沈安他們樂隊出過幾首性少數群體主題的歌曲,同性戀受衆還不少呢。”

“哦,是嗎?”杜宇應了一聲,眼神始終放在舞臺上盡顯張揚的沈安身上。

瞧着他又唱又跳絲毫不費勁的模樣,不免在心底感嘆了一聲:年輕就是好啊。

一旁的錢忠林見杜宇一直看着沈安,卻有些不樂意了,伸手捏着他的臉轉向了自己:“你的男朋友還在這兒呢,你這一直盯着別的男人看是不是不太好啊。”

被人強行掰過臉,杜宇也沒生氣,反而還有些想笑:“怎麽着?我跟你談戀愛,連看別人的權利都沒有了?再說了,什麽叫別的男人,他不是你朋友嗎?”

“你看可以,但一直看不行。”錢忠林說着,又補充了一句,“你要一直看,別說是朋友了,就算是我親爸爸,那我也不高興。”

看着他一本正經說出這話,杜宇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這小子,占有欲還挺強。”

杜宇說着,看了看舞池中央熱鬧非凡的人群,轉口道:“行了,我不看了,咱們找個稍微安靜一點兒的地方坐下吧。順便讓我嘗嘗你們這兒的酒,你不是說帶我出來放松嗎,來酒吧不喝酒那算哪門子放松啊。”

“哎喲,杜總,你這話說的,我這個酒精過敏的人可不太愛聽,要不我也乾脆點一杯試試得了?”錢忠林說着,表情有些躍躍欲試。

“行啊,你要是想點,那我也不攔着你,但是,等你酒精過敏暈過去了,我可不會送你醫院,我乾脆也就這酒吧裏再找個不酒精過敏的新男朋友得了。”

一聽這話,錢忠林瞬間就對酒沒了想要嘗試的欲望,只道:“別介啊,杜總,我就是說說,沒真想喝。”

說着,錢忠林就帶着杜宇來到了遠離表演舞臺的位置。

他指了指座位,道:“你先坐着,我去給你點酒去。”

他說完,轉身要走,又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看着杜宇,開了口:“杜總,這次,你可別再接陌生人的酒了啊。”

“我知道,”杜宇點點頭,“我又不是那吃一塹還不長一智的缺心眼兒。”

錢忠林這才放心離開。

沒過幾分鐘,錢忠林就拿着點好的酒,回到了杜宇身邊。

此時,旁邊正有人試圖同杜宇搭讪:“寶貝兒,你長得可真好看,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看見錢忠林,他便對那人開口道:“不好意思,你可能得先問問我男朋友答不答應。”

那人順着杜宇的目光轉過頭,看着面色并不算溫和的錢忠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嗐,對不住,我看他一個人在這兒坐着,還以為他沒主呢。”他說着頓了一下,又道,“哥們兒,你這看着年紀不大,吃挺好啊。要不,分哥哥一口呗?”

錢忠林沒搭理他,将手上的酒杯遞給杜宇,說道:“嘗嘗吧,這是咱這兒的招牌,喝過的人都說味道不錯。”

杜宇剛接過酒杯喝了一口,錢忠林就坐到了他身邊,坐下時還特意擠了他一下,這讓他不得不挪動身子,坐到了卡座的最裏面。

這時,錢忠林才擡眼看向還站在原地等待他回應的人,一改剛才對杜宇的溫柔語氣,冷聲道:“對不住,哥們兒,你有跟人分享的習慣,我可沒有,我勸你啊,以後也改改這個習慣吧,當心得病。”

那人表情一變,道:“嘿,你小子,咒我呢?”

“你要再不走,我不光咒你,我還揍你呢,你信不信?”錢忠林說完挽起了袖子,握着拳,将指關節掰得咔咔作響。

眼看着錢忠林繃緊手臂,青筋順着小臂線條隐隐浮現,那人也不想自找麻煩,只是有些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就轉身走了。

待那人走後,錢忠林又吐出了一句:“招蜂引蝶。”

錢忠林那話說的很小聲,杜宇卻還是聽的真切,他瞥了一眼對方,道:“你說我呢?”

說着,又覺得錢忠林用的那個詞有些耳熟:“诶,不對啊,你這詞兒我怎麽聽着有點耳熟呢?我記得出差那次,咱們去那個酒吧,我被人搭讪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在心裏這麽想過我?”

自言自語般的話被人聽見,錢忠林也沒再收着,轉頭就對杜宇開口道:“是又怎麽了,這詞兒用來形容您,多合适啊。”

杜宇聽了不免覺得冤枉:“那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錢忠林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也只能抱怨杜宇一句“招蜂引蝶”。

過了半晌,他又忍不住,看着杜宇的臉,嘆了一口氣:“唉,杜總,您說您沒事兒長那麽漂亮乾嘛啊?”

這聲埋怨聽上去比“招蜂引蝶”四個字還要沒道理些。

杜宇剛想回應,錢忠林就伸手攬着他的腰,靠近他,将臉埋進他的頸側,輕輕咬了一口他的頸動脈,低聲說道:“杜總,您剛剛說,您記得招蜂引蝶這個詞兒,是我以前在心裏對您有過的想法。那您還記不記得,其實我以前也在心裏想過,要是能把您關在房間裏,用鐵鏈鎖起來就好了,這樣您這張臉就只能我一個人看了。”

感受到錢忠林噴灑在頸間的呼吸,杜宇喉結滾動了幾下,一時間也忘了動作,只是語重心長地喚了他一聲:“忠林啊……”

“嗯。”

聽到錢忠林從鼻腔裏發出了一陣回應後,杜宇又道:“你知道你這種行為……”

不等他說完,錢忠林就接過他的話:“是違法的,我知道。雖然不知道具體違反了刑法的哪一條,但您也不用給我背從您那學法的姐姐那兒聽來的法律條文,我這不就只是想想嘛,又沒真這麽做。”

錢忠林說完那話就松開了杜宇。

他看了一眼撇着嘴有些不悅的錢忠林,并沒有背出所謂的法律條文,而是彎起了嘴角,笑道:“那如果我說,我願意讓你這麽做呢?”

錢忠林瞳孔一縮,随即瞪大了眼,就一把抓起杜宇的手腕,嘴上說道:“這可是你說的,走,咱這就回家試試去。沒有鐵鏈,手铐也行,我記得這附近就有家情趣用品店,咱去好好挑挑去。”

杜宇有些無奈,卻還是順着他的力道站起了身。

兩人剛準備走,一個人卻突然擋在他們面前,看着杜宇,眼神中先是有些詫異,随後又帶上了滿滿的驚喜,開口叫了杜宇一聲:“班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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