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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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拿着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喉結滾動的弧度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性感。
錢忠林就坐在他身邊安靜地看着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他這種借酒消愁的行為。
為了讓杜宇盡興,錢忠林最後甚至乾脆不再選擇需要調制的酒,而是直接進了存放酒水的庫房,替人拿來了幾瓶瓶裝酒。
眼看着第三瓶酒就要見底,錢忠林才終于忍不住攥住了杜宇正要開啓第四瓶的手:“行了,杜總,要不咱還是別喝了吧?”
他緊握着杜宇的手腕,又怕弄疼了他,稍稍收了些力氣:“雖然我說過你想喝多少杯都可以,但你這也喝得太多了。”
杜宇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半阖着,看向錢忠林,語氣裏帶着些從未像他展現過的任性:“怎麽,你怕我出不起這點酒錢嗎?”
瞧着他那副微醺過後難得一見的幼稚模樣,錢忠林只覺得他莫名的可愛。
可饒是如此,錢忠林還是不打算放任杜宇就這麽繼續喝下去,壓下心底那股想将他狠狠圈進懷裏吻到喘不過氣的沖動,錢忠林才嘆了口氣:“這不是錢的事兒……”接着又放軟了聲音,語氣帶上了幾分笑意,“再說了,我好歹也算這酒吧的股東呢,哪兒能讓您出酒錢啊?我這不是怕你喝多了難受嘛,你說你要是難受,我也得跟着心疼不是。”
這句話似乎起到了作用。
杜宇頓了頓,松開了握着酒瓶的手,盯着錢忠林滿是關切的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因為喝的那些酒,還是因為關心着他的錢忠林,此刻,他只感覺心底的煩悶竟全然消失了。
過了半晌,杜宇站起身,偏過頭看向錢忠林,輕聲說道:“你還去之前說的那家……情趣用品店嗎?”
錢忠林微微一愣,他沒想到杜宇居然還記得這事兒,更沒想到杜宇會主動提起。
一時間,那股因為杜宇先前那句“如果我說我願意”而起的興奮勁又油然升起,當即便也站起了身。
“當然要去啊!”他說話的聲音有些發緊,拉起杜宇的胳膊,腳步都跟着輕快了幾分,“走走走,杜總,咱現在就走!”
看着他滿是激動的側臉,杜宇覺得有些好笑,任由他拉着走出了酒吧。
直到被錢忠林一路帶到他所說的那家情趣用品店,看着店鋪門口那幾乎算得上大膽的廣告海報,杜宇才意識到,他或許真是喝多了才會跟着錢忠林到這種地方來。
他猛地停下腳步,這讓拉着他胳膊的錢忠林腳步也頓了一下。
“怎麽了,杜總?”錢忠林有些疑惑地看着杜宇,開口問道。
“咳……”杜宇咳嗽了一聲,才像是有些難以啓齒般地說道,“那什麽……要不,你自個兒進去買吧,我……我就不進去了。”
錢忠林盯着杜宇看了一眼,突然反應過來,笑道:“杜總,您該不會這會兒才覺得不好意思吧?”
不等杜宇回應,又道:“嗐,要我說,您就是臉皮兒太薄了。”他說着指了指那家店鋪的門頭,“你瞧見那上面的字兒沒有?24小時成人用品店,這成人不就是指的咱倆嘛,這你有什麽不好意思進去的啊?”
“可是……”
杜宇剛開口,卻不想一旁錢忠林伸手就推着他的腰開口道:“哎呀,杜總,別可是了,走,跟我進去看看去吧。”
說着,見杜宇還不願意動,便乾脆攬住了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杜總,您要是不願意走,那我可就抱您走了啊。”
眼見着錢忠林好像真打算抱起他,又見恰好此時有人路過,看着那人向他們投來了探究的目光,杜宇連忙按住了錢忠林的手,低聲說着:“你先放開我。”
結果錢忠林不僅沒放手,反而還把他摟得更緊了些,杜宇這才有些無奈地說了句:“我跟你進去還不行嗎?”
“早說呀,”錢忠林說着就松開了杜宇,又道,“你看你,這整得就像是我強迫你的一樣。”
那話聽着帶着幾分埋怨,杜宇瞧着錢忠林委屈的模樣,終究沒忍住罵了他一聲:“不是,我發覺你這小兔崽子,現在跟我這兒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啊,你還記得我是你老板嗎你?”
杜宇的那聲罵,裹着些許笑意,錢忠林聽了也知道他并不是因為生氣才會罵他,便嬉皮笑臉地回應道:“哎呀,是老板,那不也是我男朋友嘛,那我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對你畢恭畢敬的,不顯得咱倆生分了嗎?”
他說着,又笑了笑:“不過,杜總,您別說,別人叫我小兔崽子,我還挺不願意聽,怎麽您叫,我就覺着這麽好聽呢?要不,您再多罵我幾句吧?”
杜宇記得以前也在錢忠林的那些心聲裏聽到過類似的話,這讓他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真有點什麽特殊愛好。
“忠林啊……你該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吧?”杜宇到底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錢忠林臉上的笑容一僵,當即否認道:“不是,杜總,您別誤會,我可沒有啊。”他說着,想了想,又道,“不過,如果是跟杜總您的話,我倒是也可以有一有,畢竟,誰讓杜總您說話聲音這麽好聽呢,哪怕罵人的時候也好聽。所以,杜總您要是想試試這方面的玩法,我也可以。”
看着他那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杜宇沒忍住笑出了聲:“去你的吧,我可沒那愛好。”
杜宇說着,見先前的路人早已走遠了,便朝着近在咫尺的店門走了幾步,才又對錢忠林開了口:“行了,不是要進去嗎?那就趕緊走吧,把你想買的東西買了。咱們可都還餓着肚子呢,買完好早點回家弄晚飯。”
“好嘞。”見杜宇終于肯往店裏走,錢忠林應了一聲就立馬跟上了他。
一開始,杜宇還怕他們兩個男人進這種店會迎來他人的目光洗禮。
等進了店,他才發現店裏雖然有人,但似乎都是客人。
那幾人,有一對手挽着手的姑娘,像是已經買完了東西,正打算離開。看見杜宇和錢忠林,也只是好奇地朝他們望了一眼便離開了。
有形單影只的,也很快選好想要的東西,走到自助收銀機面前,識別完商品,付完款就走出了店鋪。
看到那人離開,杜宇問了一句:“這家店是自助的啊?”
“對啊,這種店大多都是這種。”錢忠林看向杜宇,詢問着他:“您一開始不願意進來是不是就是怕被店員盯着看啊?尤其我倆還都是男人?”
錢忠林說着,眼神便落在了擺在貨架的情趣手铐上,拿起最前面的樣品一邊看一邊又道:“其實你也用不着那麽擔心,別說這家店沒有店員了,就算有,咱倆進來肯定也不會被人盯着不放的。”
見杜宇有些不解,他便解釋道:“您不知道吧,宇恒之所以會把酒吧的位置定在這兒,就是因為他之前做選址的時候,發現這周圍的酒吧和清吧,大多都是接納同性戀的,不管是男同還是女同。所以會來這家店的,恐怕同性戀比異性戀還多,就算這家店有店員我估計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手上的手铐似乎并不合錢忠林的心意,在說完話,他就放了下來。
轉眼看到一副粉色的手铐,又是眼前一亮,拿起樣品就對杜宇激動地說道:“杜總,您快把手給我,我給您試試這個。”
看着錢忠林手上那十分亮眼的粉色手铐,杜宇眉頭微蹙,有些嫌棄地開口:“這個顏色……有點不太合适吧?”
不等他說完,錢忠林就打斷了他:“這顏色怎麽不合适了?多襯你啊,你皮膚白戴上指定好看。”他說着頓了一下,又道,“您該不會覺得只有姑娘才喜歡粉色,大老爺們兒就只能喜歡藍色吧,您這就有點兒性別歧視了啊,杜總。”
莫名被扣上了性別歧視的帽子,杜宇不禁說道:“別,你可別給我扣這帽子啊,我這頂多就是性別刻板印象。”
他又看了眼錢忠林手上的粉色手铐,還是覺得那顏色有些過于刺眼了些,可見錢忠林似乎很是喜歡,他也就縱容了對方:“你要是喜歡就拿着吧。”
“要不咱先試試?”錢忠林說着就要去抓杜宇的手。
“試就算了……”杜宇推開了錢忠林的手,在他帶着期待的目光下,別開了眼,小聲加了一句,“回家再試吧。”
見此,錢忠林倒也沒再逼迫杜宇,放下樣品,轉手就從貨架上拿起了那全新未拆封的包裝。
之後,錢忠又走到其它貨架,拿了幾樣東西,才走向收銀臺打算結賬。
看着錢忠林拿的那一堆東西,杜宇不免調侃了他一句:“你怎麽不乾脆把這家店搬空呢?”
“瞧您這話說的,我這不就拿了些必需品嗎?”錢忠林将掃過碼的東西一一裝進了袋子,說道,“你就說這套還有這殺菌的潤滑油什麽的,不僅是為了安全,更為了咱倆的性/福生活,這些東西那也得必須備着啊。”
聽到錢忠林在說到性/福二字時,刻意加重的音,杜宇就知道他說的那個詞肯定不是他所理解的那一個。
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到底是沒再說什麽。
等錢忠林結完賬,兩人也沒再店內多做停留,離開店鋪就并肩朝着停車的方向走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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