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愛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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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哥哥

錢忠林走進房間時,衛生間裏還能聽見水聲。

看着衛生間因并未完全關緊,還留有一條縫隙的門,錢忠林眉頭一挑,目光觸及到杜宇放在床頭櫃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黑色紙袋。

他走向床頭櫃,伸手從裏面拿了幾樣東西放進口袋,随後又拿起那副手铐,便放輕腳步來到衛生間門口,緩緩推開了房門。

房門被打開,傳來了一絲涼意,杜宇清洗頭頂泡沫的動作頓了一下,看向背着一只手走進來的錢忠林,只覺得“來者不善”。

見錢忠林越走越近,杜宇不禁擡起手關掉了淋浴器,開口問了一句:“你……想乾嘛?”

錢忠林沒說話,只是擡起了杜宇的一只手,才看着他的眼睛開口道:“剛剛我在華哥那裏聽了一些關于你和酒吧裏那個王八蛋之間的事。”

杜宇微微一愣,随即發出了一聲輕笑:“所以呢?”

“所以,我很心疼你。”錢忠林握着杜宇的手腕,拇指在他的腕間摩挲了一陣,又道,“華哥走前還對我說,你肯定因為那王八蛋心裏很難受,讓我好好安慰安慰你。”

“叮鈴——”一聲。

那是手铐上墜着的鈴铛發出的悅耳聲響。

眼看着錢忠林給他戴上手铐,杜宇也沒制止。

等到兩只手都被那亮眼的粉色皮質手铐拷上後,他才晃了晃手,在一陣清脆的鈴铛聲中,望向錢忠林的雙眼,開口笑道:“這就是你心疼我和安慰我的方式嗎?”

錢忠林翹起嘴角,顯得一臉的人畜無害,他輕啓唇齒緩緩說道:“當然不止了。”

杜宇只看見錢忠林慢慢低下了身子,當他半跪在地上後,杜宇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在他才後知後覺般反應過來,想要往後退時,卻被錢忠林控制住了動作,這讓他不得不伸出手抓住了對方的頭發,試圖與人拉開些距離。

偏偏錢忠林像是鐵了心一般,只擡眸凝視着他,不肯退讓半步。

這一切對于杜宇來說都太過了,不管是那從未感受過的濕熱,還是錢忠林那過于熾熱的上目線。

到最後他也只能宛若嘆息一般,喚了錢忠林一聲:“忠林……”

整個衛生間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直到一聲清晰無比的吞咽聲響起,杜宇才像是回過神一般,擡手掐住了錢忠林的臉,驚呼道:“小兔崽子,誰讓你……快吐出來!”

錢忠林卻只是睜着他那雙無辜的大眼睛表示:“可我已經咽下去了。”随後,又像是意猶未盡般舔了舔嘴角,說道,“真甜。”

他說着,在杜宇十分無語的注視下,站起身就想去吻他。

看着他的動作,杜宇想也不想就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怎麽了?”吻落了空,錢忠林撅着嘴像是有些委屈,“杜總,您連自己都嫌棄啊?”

杜宇沒應聲,只是別開臉,深吸了一口氣,才吐出了一句:“你倒是真挺熟練啊。”

錢忠林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伸手掰過杜宇的臉,慌忙解釋道:“不是,杜總,說出你可能不信,但你真是讓我第一個這麽做的人。”

杜宇發出一陣冷笑:“呵,是嗎?”

“當然了,杜總,那以前我跟別人,從來都是親着親着就直接開始了,哪兒還有功夫伺候他們這個啊……”錢忠林說着見杜宇臉色好像變得更陰沉了些,才猛地止住了話頭。

在同杜宇眼神交戰數秒後,錢忠林乾脆抱住他,在他頸間蹭了起來,嘴上撒嬌般說道:“哎呀,杜總,別生氣啦,過去發生過的事兒,也沒法重開不是,咱們就過好當下好不好?”

杜宇被他這副耍賴撒嬌的樣子逗得沒忍住笑出聲,推了推他的頭,只道:“行了,別說這個了,先給我把手铐解開,我感覺有點疼。”

一聽這話,錢忠林也立馬松開了杜宇,連忙給人解開了手铐。

或許是杜宇的皮膚過于白嫩了些,這麽一會兒功夫,那材質還算柔軟的手铐卻還是在人手腕上留下了些痕跡。

還不等他心疼,就聽杜宇開口說了一句:“你應該還拿了其它的東西進來吧?”

“啊……”錢忠林頓了一下,才回道,“在口袋裏……”

話音剛落,就被人堵住了嘴唇,一個轉身,他的背部就抵上了還沾着水汽的瓷磚。

杜宇的手探進他口袋,明明只是在拿東西,卻惹得他心底驟然竄起一股燥熱。

呼吸交錯之間,錢忠林不免對杜宇開口誇贊了一句:“杜總,你的學習能力可真強。”

“那全都是因為錢老師你教的好啊。”杜宇低聲笑道。

這話說出後,也不知是誰在無意間重新打開了淋浴器,溫熱的水淋在兩人身上,他們也全然不在意。

很快,濕熱的霧氣便将這不大的空間徹底籠罩。

又過了不知多久,氤氲才徹底散去。

走出洗手間,兩人好像都有些疲憊,沒有過多的精力再去做其它的,只是安靜地躺在了床上。

“杜總……”突然,錢忠林開口喚了杜宇一聲。

聽見錢忠林對自己那再熟悉不過的的稱呼,杜宇不禁在他喚出那一聲後,有些猶豫地開口道:“忠林……你能換一種叫我的方式嗎?”

“嗯?”錢忠林有些意外,似乎沒想過杜宇竟然會在意這個,擡起眼,看向他,笑盈盈地表示,“行啊,你想讓我怎麽叫你?”

“就……”杜宇清了清嗓子,才道,“你在酒吧叫的那個稱呼,我覺得就行。”

錢忠林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他在酒吧對杜宇的叫過的那一聲“宇哥”,當時他只想惡心李凡,沒想到竟然還讓杜宇惦記上了。

他不禁笑彎了眼,帶着一副了然的神情開口道:“哦~原來,你是想聽我叫你哥哥啊。”

他語氣裏帶着幾分打趣,不等杜宇反駁,又道:“那你早說啊,早說的話我早就叫了,就比如剛剛,我就可以直接叫你——哥哥慢點兒,哥哥用力,哥哥好棒唔……”

錢忠林那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越聽越覺得臉紅的杜宇用手捂住了嘴。

“行了你,趕緊閉嘴吧。”杜宇開口說道。

瞧着杜宇面紅耳赤的模樣,錢忠林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伸出舌尖便在人手心舔了一下。

杜宇只覺得手心發燙,一時間也不敢再捂着錢忠林的嘴,深怕對方再給他來這一下。

在杜宇松開錢忠林以後,他開口就道:“我閉什麽嘴啊,我這最重要的一句還沒說呢。”

他說着,伸出手便将杜宇抱進了懷裏,在人耳旁輕輕道出了一句:“愛你哥哥。”

那話像是裹着蜜一般,從杜宇的耳畔一路甜進了心底。

他靠在錢忠林懷裏,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這時,他又聽到錢忠林故作驚訝地說了一句:“哎呀,宇哥,你臉和耳朵怎麽都這麽紅啊,是不是發燒了,要不我去給你拿點藥吃啊?”

他知道錢忠林那話多是調侃,攔住了對方假模假樣做出來的下床動作,有些無奈地開口:“你快消停會兒吧。”

錢忠林笑了笑,就重新躺在了杜宇身邊,擡起手摸着他仍有些發燙的臉,只說了一句:“好了,不逗你了。”

房間裏還殘留着浴室帶出來的濕暖氣息,杜宇的酒意和倦意在此刻似乎都湧了上來。

錢忠林望着他眼底淡淡的倦意,卻不想讓他這麽快睡下,只是放緩了聲音,轉開了話題:“宇哥,咱說點正經的,我剛在下面跟華哥聊天兒,除了從他那兒聽到了你和李凡那王八蛋的事兒,還聽到了另一件事兒。”

“什麽啊?”杜宇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問道。

“據說你和華哥之所以關系這麽好,是因為你們有着過命的交情,這是真的嗎?”

“嗯,”杜宇點了點頭,“确實有這麽回事兒。”

錢忠林顯然被勾起了興趣,挑了挑眉,便道:“展開說說。”

“嗐,這事兒,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那都已經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兒了。”杜宇斟酌了一番,又道,“簡單來說,就是在一次暑假的時候,我和耀華跟着他的父母一塊兒去旅游,當時去的是海邊,耀華那小子在海裏游泳的時候,腳突然抽筋了,當時身邊的大人沒一個發現他的不對,是我第一時間發現,并将他救上了岸。

“那個時候,我們年紀都不大,也就八九歲,他淹了水,我也因為救他累得夠嗆,救下他以後我就跟着他一塊兒暈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他在我旁邊哭得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也是自那以後他跟我的關系不僅變得比以前更好了,他對我也更加照顧了。”

“哦,難怪你倆感情能這麽好呢,合着還有這麽層救命關系的羁絆在呢?”錢忠林說話的語氣帶着些酸。

杜宇自然聽出來了,他不免笑道:“怎麽,你吃醋了?”

錢忠林撇了撇嘴,一把抱住杜宇,将臉埋進了他的頸窩,悶聲悶氣地說道:“對啊,我吃醋了,哥哥你快哄哄我吧。”

聽着他叫得極為順口的那一聲“哥哥”,杜宇還是覺得有些耳朵發燙,卻不知道該怎麽哄他才算好。

直到被人像是為了表達不滿似的咬了一口,陷入沉默的杜宇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嘶,你小子屬狗的嗎?這麽愛咬人,你嫌我這身上被你咬得還不夠多嗎?”

錢忠林輕哼了一聲:“那誰讓你半天都不說話啊,我當你睡着了呢。”

這話讓杜宇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伸出手,托起錢忠林那滿是不滿的臉,又同對方對視了幾秒,便低下頭,撥開他額前的碎發,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極盡溫柔的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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