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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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如約而至,兩人的簽證也剛好卡在國慶節前一天辦理了下來。
拿到簽證的那一刻,錢忠林就迫不及待訂下了直飛的航班。
他是精神頭十足,三十號當天,吃過晚飯沒多久便開始收拾起了行李。
和興致勃勃的錢忠林比起來,杜宇的興致就顯得沒那麽大了。
早在下班前從錢忠林那兒聽說他訂到了淩晨的航班,杜宇便覺得這場旅行好像也不是非去不可了。
他望着蹲在地上錢忠林,到底是沒忍住開了口:“忠林,實在不行,咱要不還是換個時間吧?這大半夜的你讓我去坐飛機,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這叫什麽話啊,宇哥?”認真整理着行李的錢忠林頭也不擡地說道。
等确定必要物品都裝上了,他這才合上行李箱,站起身看向杜宇:“什麽叫要你的老命啊?你這年紀正值壯年,哪兒跟老沾得上邊兒吶?”
杜宇只無奈地笑道:“再正值壯年,我也不能這大晚上的還不睡覺吧?”
“沒說不讓你睡啊,上了飛機不一樣睡嗎?”錢忠林拎起行李箱,走到卧室門口,又道,“行了,宇哥,別站着了,咱們走吧,不然一會兒該趕不上飛機了。”
盡管對需要半夜坐飛機這事兒存在着不滿,但杜宇還是跟上了錢忠林的腳步。
兩人剛走到玄關處,門就被人從外拉開了。
王耀華站在門外,看見錢忠林和杜宇還有些驚訝:“不是說你們訂了淩晨的機票去旅游嗎?還沒走呢?”
“這不是正準備走嘛。”錢忠林說着,又問了一句,“華哥,您有事兒啊?”
王耀華回道:“哦,我來給汪汪拿點玩具,剛只顧得上給它拿吃的了。”
聽到他這話,杜宇便開口道了一聲:“我給你拿吧。”
杜宇說着就要往客廳走,卻被錢忠林一把拽住了胳膊:“哎喲,你就讓華哥自個兒拿吧,就你這個屋,東西放哪兒,華哥怕是比你都熟。”
他說着不等杜宇再開口,就擡頭看向王耀華,說:“華哥,我們這兒時間快來不及了,您看……”
他話未說完,王耀華便接了過來:“我知道,我自己拿就行,你們先走吧。”
話音剛落,只聽錢忠林說了一聲:“行,華哥,拜拜。”就見他拉着杜宇和行李箱走出了屋子。
伴随着行李箱滾輪發出的輕微聲響和腳步聲,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
顯然,選擇在國慶出國旅游的并不止杜宇和錢忠林兩人,哪怕已經近淩晨的機場,國際出發大廳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錢忠林推着行李箱往前走,杜宇落後半步跟在他身側。
兩人沒有太多交談,卻默契地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同行夥伴。
排隊過關、安檢,一路都擠在人群裏。
他們算得上是卡着點來的,連坐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辦理完行李托運就前往了登機口。
上了飛機,等到飛機進入平飛狀态,杜宇已然困到不行,從空乘那兒接過被子和枕頭,他便調平座椅,打算睡上一覺。
見一旁的錢忠林還精神奕奕,他不免開口問道:“不打算睡覺嗎?”
“我現在還不困,你先睡吧,宇哥。”錢忠林說着拿起耳機,看樣子像是還打算挑部影片來看。
杜宇打了個呵欠,也顧不上錢忠林睡不睡,帶上降噪耳機和眼罩,就緩緩睡去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是真折騰人,盡管在飛機上已經睡了七八個小時,下了飛機,抵達酒店後,杜宇仍然覺得困意十足。
剛走進房間,他便想往床上撲,卻被錢忠林攬住了腰身。
“诶,宇哥,你現在別睡啊,這會兒可才下午三點多呢,你睡這麽早,怎麽倒時差啊?”錢忠林摟着杜宇的腰,對他說道。
杜宇卻道:“你查攻略沒查時差嗎?下午三點那是國內,現在這兒都晚上八點多了,哪兒還需要倒時差呀?你讓我睡會兒吧,飛機上我根本就沒睡好,現在正困着呢。”
“那不行,這晚上八點睡也夠早的啊。”錢忠林說着,又道,“你就算要睡也得先吃個晚飯再睡吧?”
“比起吃飯,我現在更想睡覺。”
說着,杜宇拍了拍錢忠林的手,道:“行了,你趕緊松開,讓我洗漱一下,好睡覺。”
錢忠林并沒有松手,只是盯着杜宇滿是睡意的側臉看了會兒,就伸出另一只手解起了杜宇的皮帶。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杜宇瞬間睡意全無。
他按住錢忠林的手腕,剛想說話,就聽錢忠林在他耳邊輕聲笑道:“宇哥,你現在精神了吧?不想睡覺了吧?”
不等他應聲,錢忠林又道了一句:“那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去吧。”
“你……”杜宇張了張嘴,想要罵上錢忠林一句,對上他笑盈盈的雙眼,到底也只是嘆了一聲,“小祖宗。”
杜宇整理了一下被錢忠林弄亂的衣衫,拿開他還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便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邊,見錢忠林仍站在原地,他不禁開口:“不是說吃飯嗎?走啊。”
錢忠林這才大步向前,将手搭在了杜宇肩上:“這就對了嘛,宇哥,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這不吃飯就睡,半夜還不得餓醒了啊,您說是不是?”
杜宇白了他一眼:“就你嘴貧。”
錢忠林笑了笑,沒再說話,打開房門就攬着杜宇的肩膀走出了房間。
他們并沒有走多遠,只在酒店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店就坐了下來。
點好菜,等待菜品上桌的空擋,杜宇便開口問起了錢忠林這次的旅游計劃。
錢忠林卻表示:“別着急啊,宇哥,等會兒吃完了飯,回酒店我再跟你細說,現在要我只是用嘴說的話,一時半會兒還真跟你說不清楚。”
什麽叫用嘴說不清楚?
杜宇滿是疑惑,卻也沒再多問。
等結束用餐,回到酒店,看着錢忠林打開筆記本,調出來的足有二十來頁的PPT文件,杜宇才算明白錢忠林所謂的用嘴說不清楚是怎麽來的了。
他禁不住笑道:“好家夥,你這一個旅游攻略,還整上PPT了?要不咱把投影儀接上,這樣你說起來不是更有感覺?”
錢忠林也跟着發出了一聲輕笑:“嗐,我這不是為了能讓我們旅游計劃更完美嗎?投影儀就不用了,就這麽說吧。”
他說着點擊鼠标,拖動着文件頁面,開口道:“按我的計劃,咱們明天直接坐火車先去惠靈頓,歇一晚再去皮克頓,到了皮克頓咱們就可以在那邊租上一輛車,然後一路自駕到我們的最終目的地……”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頁面慢慢拖動到了最後一頁,才松開鼠标,道:“特卡波湖。”
文件的最後一頁,沒有任何的文字描述,只有一張特卡波湖的照片,綠松石一般的湖面,在雪山的映襯下,顯得尤為迷人。
見杜宇盯着照片看了十幾秒都還不肯挪開眼睛,錢忠林不免說道:“怎麽樣,宇哥,這地方是不是很漂亮?”
他說着,又道:“聽說這兒晚上更美,那星空,那湖面,那叫一個美不勝收啊。”
聽着錢忠林略顯誇張的語氣,杜宇笑道:“這說的,就跟你真去看過一樣。要我說,你還是太年輕了,現在可有不少景點都跟網上照片有着很大差距呢。”
“那有沒有差距的,不也得咱們真到了地方才知道嗎,現在咱們就期待着呗。”
說完這話,錢忠林看向杜宇,又開口道:“咱這出來旅游,要是一點兒期待都沒有,滿腦子只想着最壞的結果,那多沒意思啊。”
錢忠林說那話,不無道理,杜宇道了一聲:“那确實。”
他說着,打了個呵欠,又說道:“行了,現在時間也快是這邊的九點多了,我能去洗漱睡覺了嗎?”
錢忠林看了一眼電腦上顯示的時間,便關掉電腦,沒有再攔着杜宇,只是滿臉帶笑地貼近了他:“當然行了,宇哥。不過,要洗的話咱們就一塊兒洗呗,也好節省點時間不是?”
瞧着錢忠林臉上的笑,杜宇就知道錢忠林多半不是為了節省時間才說出這話,但他也沒拒絕他的提議,只說了兩個字:“随你。”
接着,拿起睡衣,就往配套的衛生間走。
杜宇那一句“随你”,在錢忠林看來那就相當于可以。
片刻後,錢忠林也拿起了自己的睡衣,沒去管桌上的電腦,而是趕在杜宇關門前,擠進了衛生間。
他本是帶着些心思進去的,但到底還念着第二天的旅行計劃,兩人也沒多做什麽,無非就是互相動了動手而已。
走出衛生間,錢忠林将電腦放進包裏,又拿出兩人第二天要穿的衣物,放到另一張床上後,便爬上了杜宇所睡的那張床。
雖然對錢忠林爬上自己的床這件事沒什麽意見,但杜宇還是問了他一句:“你既然想睡一張床,怎麽不直接定個大床房,還定什麽雙人房啊?”
“我這不是怕你在這外邊兒不好意思嘛。”錢忠林說道。
杜宇笑道:“你還挺為我着想啊。”
“那是,誰讓您是我宇哥呢,我不為您着想,為誰着想啊?”錢忠林笑嘻嘻地表示。
說完這話,原本精神十足的錢忠林此時也泛起了睡意,打着呵欠道:“行了,宇哥,你不是困了嗎?趕緊睡覺吧,明兒咱們一早就得出發,坐火車還得坐十個多小時呢。”
杜宇沒說話,只輕輕應了一聲:“嗯。”
彼時的二人,誰都沒預料到,他們将會在這次旅行中,收到一份用于見證他人幸福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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