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金窩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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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窩銀窩

“Ladies and gentlemen, may we have your attention please...”

像是生怕錯過飛機,杜宇和錢忠林還完租來的車,便馬不停蹄地往機場趕。

可真到了奧克蘭機場,才發現來得為時過早了些。

兩人在等候區坐了兩個多小時,才終于聽見廣播裏傳來提醒。

“忠林,醒醒……”杜宇側過頭,看着緊緊靠在自己肩上的錢忠林,壓低聲音輕輕喚道,語氣裏帶着不自覺的溫柔。

“嗯……”錢忠林悶聲嘟囔了一聲,鼻尖蹭了蹭杜宇的肩膀,卻全然沒有要睜眼的意思。

杜宇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伸出手,指尖輕輕拍了拍錢忠林溫熱的臉頰,柔聲開口:“忠林,別睡了,該去辦手續了。”

錢忠林這才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迷茫的眼神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杜宇,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與懵懂:“可以起飛了嗎?”

他這副睡眼惺忪的迷糊模樣,實在太過可愛,逗得杜宇忍不住低笑出聲:“起飛什麽起飛,咱們手續都還沒辦呢。”

他捏了捏錢忠林的臉,又補了一句:“你睡糊塗了你?”

許是真的睡懵了,錢忠林呆呆地坐了幾秒,眼神漸漸清明,看着杜宇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傻話,有些尴尬地撓了撓頭,嘴上說道:“哎,宇哥,你是說辦手續是吧?那咱們趕緊走吧。”

說完,錢忠林就站起了身。

杜宇跟着他站起身,同時又忍不住開口:“我說你小子怎麽回事兒,剛開始旅游的那幾天你不是天天都精神頭十足嗎,怎麽這兩天倒是焉了?”

“嗐,你是不知道啊,宇哥。”錢忠林伸了個懶腰,狠狠打了個呵欠,眼角都憋出了點點淚花,才慢悠悠地開口,“從你答應我來這兒旅游開始,我可每天都打着十二分精神呢,就怕讓你哪一點不滿意了。現在眼看着就要回家了,我這不就放松下來了嘛。”

杜宇聽着,心裏輕輕一軟。

他當然知道,錢忠林在這趟旅行上有多用心。

從做攻略、訂機票、訂酒店再到規劃路線,每一步,他都做得很好。

想起最開始錢忠林就說過,有他做導游,杜宇就不用操心任何事,他算是真正做到了這一點。

“那可真是辛苦了你啊,我的私人導游。”杜宇看着略顯疲憊的錢忠林,滿是笑意地開口道,“回去了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回鍋肉和紅燒牛肉怎麽樣?”

聽到杜宇的話,錢忠林眼睛瞬間亮了,原本的困意一掃而空,立馬湊上前,興致勃勃地說道:“你說真的,宇哥?那我除了這兩樣,還想吃番茄丸子湯、酸辣土豆絲,還有……”

望着錢忠林那雙亮晶晶且滿是期待的眼睛,又見他還打算往外報菜名,杜宇沒忍住笑着打斷了他:“行了,別再報菜名了,咱們先去辦手續吧,等到家了,不管你想吃什麽都行。”

有了杜宇這句話,錢忠林也不再磨蹭,拉上行李箱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番折騰下,兩人才終于回到了家。

剛到家,連行李都來不及收拾,只是簡單洗漱過後,換上了家居服的錢忠林就撲到了床上,嘴上說道:“唉,老話說得好啊,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酒店的床再軟也比不上咱家裏的躺着舒服啊。”

剛從衛生間出來,聽到錢忠林那番話,杜宇不免開口道:“還自己的狗窩呢,這是你自個兒家嗎?”

“你說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啊,宇哥,咱倆還用得着分什麽你家我家嗎?”錢忠林坐起身,攬住杜宇腰身,就将走到床邊的杜宇拉到自己腿上,又貼在人耳邊,暧昧地說道,“畢竟咱們這關系,距離最近的時候,那可都為負數了。”

錢忠林說着話,原本握着杜宇腰身的手,順着他寬松的褲腰便慢慢探了進去。

旅游的這段時間,兩人只在抵達酒店的第一天有過一次身體上的親密接觸,且還沒做到最後。

此刻,被錢忠林過于溫暖的手觸碰着,杜宇整個身體都僵了一下。

他猶豫半晌,到底沒有出手制止錢忠林。

可就在最關鍵的時候,錢忠林卻停下了所有動作。

就像制作爆米花時,黃油、白糖都已經融化,眼看着乾癟的玉米逐漸膨脹了起來,就快爆開的那一刻,火卻熄了。

這誰能忍?

“忠林……”杜宇呼喚錢忠林的嗓音比平日裏低沉許多。

意料之外的是,總是對他句句有回應的錢忠林并沒有應聲。

回過頭,他才發現,錢忠林居然就那麽靠在他的頸窩睡着了。

“……”

一時間,杜宇有些哭笑不得。

他張了張嘴,聽着錢忠林平緩的呼吸聲,又實在不忍心叫醒對方。

最終,杜宇也只能強壓下那股已然冒了頭的欲望,輕輕拿開錢忠林的手,将對方放倒在床上後,捏着他的臉道了一句:“小兔崽子,等你醒了,我再找你算賬。”

…………………………

興許是這幾日真的消耗了太多精力,錢忠林這一覺從清晨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都沒有醒。

買完中午做飯的食材,将東西放下後,杜宇進了卧室一趟。

看着仍在呼呼大睡的錢忠林,确定他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才轉身又出了房門。

來到設立在小區內的快遞櫃前,确定周圍沒有人路過,杜宇才點開手機調出取件碼,開始将快遞一個一個取出。

四五個快遞,面單皆沒有标出商品信息,這反倒表明了包裹裏所裝的東西有多不能拿出來示人。

将快遞拿到手,杜宇就快步走向了單元樓,唯恐被人發現。

這些快遞早在他和錢忠林旅游之前就已經放進了快遞櫃,可他卻一直都沒機會去取。

不是杜宇沒有時間,而是錢忠林總是和他形影不離,讓他着實找不到單獨行動的時候。

畢竟,他買來的這些東西全是些不正經的玩意兒,他并不想讓錢忠林第一時間發現,那樣他至少還有後悔的機會。

抱着快遞回到家,杜宇就鑽進了樓下的書房。

将快遞放在辦公桌上,拉開椅子坐下後,杜宇便拿起小刀拆開了放在桌上最小的包裹。

那是一個項圈,黑紅的主配色,搭上銀色的鏈條透着幾分難以言說的誘惑,項圈中央挂着一顆鈴铛,輕輕一晃就傳出一陣悅耳的輕響。

他放下手上的項圈,又拆起了下一個包裹。

很快一條灰色的尾巴和一對配套的耳朵就出現在眼前,那尾巴十分蓬松,摸上去就像是真的在摸一條毛茸茸的小狗的尾巴。

舒适的手感讓杜宇來回摸索了許久,才心有不舍地放下。

将目光放在剩下的包裹上,他卻突然沒有了拆開的勇氣。

他很清楚,目前他拆開的這兩件包裹,已經是所有包裹中最為普通的了。

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後,杜宇才動手将剩下的幾個包裹全拆開,并一股腦将裏面的東西都倒在了桌面上。

那堆東西裏,還有條跟先前差不多的灰色尾巴,只不過這條尾巴顯然不是靠着腰帶來固定的。

它前端那朵矽膠制的含苞待放似的荷花,才是固定它的關鍵。

杜宇鬼使神差般擡起手,心跳驟然加快,就在快要觸碰到它時,原本虛掩着的書房門卻被人輕輕推開了,随後一道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宇哥,你乾嘛呢?”

錢忠林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将杜宇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慌忙站起身,一心只想将桌上的那堆東西遮住,卻在慌亂中碰到了不該碰的開關。

嗡嗡聲響起的瞬間,杜宇只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個兒埋了。

他紅着臉,想要把那震動個不停地東西給關掉,不成想,震動反而變得更強烈了。

在杜宇手足無措之際,錢忠林緩步走上前,對他溫柔地開口道:“我來吧。”

他這麽說着,卻沒直接拿過杜宇手上的東西,只是将手覆在杜宇手上,按着他的拇指,微微用力的同時,又道:“宇哥,這玩意兒,要想它停下,你得長按才行,按一下兩下的,只會改變它的強度。”

見手上的東西終于消停了,杜宇想也不想就将其扔到了桌上,在他看來,這東西此時就和燒紅的火炭無異。

屋子裏的空氣好像都在這瞬間開始發起了燙。

杜宇臉頰燒得通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泛着誘人的緋色,他擋在桌前,掩飾般咳嗽了一聲,才佯裝鎮定地開口:“你什麽時候醒的?”

不等錢忠林回答,又道:“那什麽……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做午飯去了。”

他說完,就要往書房外走,卻被錢忠林擋住了去路。

只聽錢忠林說了一句:“別急着走啊,宇哥,我現在還不餓,午飯什麽時候吃都可以。”

他握着杜宇的腰,手上微微使勁,就将并不算瘦弱的杜宇輕松抱到了書桌上。

雙手撐在杜宇兩側的桌面上,錢忠林又仰頭看向杜宇,說話的聲音裏裹上了毫不遮掩的笑:“不如,你先跟我解釋解釋,這堆東西是怎麽回事兒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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