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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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忠林那話着實在王耀華的意料之外,在錢忠林和杜宇之間,他想當然地以為杜宇會是下面那個。
望着王耀華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錢忠林覺得好笑:“怎麽,華哥,你該不會一直都覺得我跟宇哥我倆,我才是上面的那個吧?”
不等他回應,錢忠林又道:“因為什麽?宇哥那張臉?”
王耀華攤了攤手:“那不顯而易見嗎?”他頓了一下,才補充道,“先不說宇兒,就你小子我怎麽看,也看不出你會是下面那個啊。當初我還警告過宇兒,讓他當心着點兒別被你這小狼崽子給吃了呢,看來還真是我以貌取人了?”
王耀華帶着疑問的話,倒讓錢忠林聽得有幾分得意,他帶着笑解釋道:“也算不上以貌取人吧,華哥,我以前确實是只當上面那一個的,但架不住宇哥他會撒嬌啊,我這心一軟,可不就依着他了。”
和杜宇認識這麽多年,王耀華心裏很清楚,杜宇會的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撒嬌。
而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通透,他太懂人心,也太擅長利用自己的優勢,不動聲色地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王耀華看來,像杜宇這樣洞悉人性且手腕通透的人,若是少了幾分良心,必定是個極難招惹,甚至讓人忌憚的存在。
通常來說,如果在生活中遇上這樣的人,王耀華可不會掏心掏肺地與之深交,只會躲着點走。
可偏偏,這個人是從小就被身邊人打上了天使标簽的杜宇。
他有拿捏人心的本事,卻從沒想過傷害任何人,他內心的善良,壓過了所有通透的心計。
正因他是個良善之人,才會讓他永遠當不了傷人者,反倒更容易成為受害者。
也是杜宇這份難得的赤誠,讓王耀華和他相識二十多年,即便有過争執吵鬧,卻從未有過一次,想要中斷這份情誼。
想到這兒,王耀華終究沒否認錢忠林的話,只低笑着應了一聲:“那倒是,那小子的确最會這個。”
錢忠林自是不知王耀華的心思,自顧自地肯定道:“是吧?”
接着,嘴角便揚起了一抹自信的笑:“不過,話又說回來,華哥您說您之前警告過宇哥,說讓他當心別被我吃了,這事兒您倒是警告得一點兒都沒錯,因為我的确很想吃掉宇哥。所以,我和宇哥打了賭……”
突然停下的話,吊起了王耀華的好奇心:“什麽賭?”
錢忠林哼笑了兩聲,才開口:“我讓宇哥答應和我打一架,我打贏了,那往後我跟他之間的位置就會成為華哥您以為的那樣了。”
王耀華就跟聽到天大的笑話似的,噗嗤一聲笑出聲,看着錢忠林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樣,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隔了半晌,王耀華才忍着笑,擡起手拍了拍錢忠林的肩膀,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着:“你這個賭打得好啊,祝你好運吧,小夥子。”
錢忠林眨了眨眼,只覺得他這話聽着不太對:“不是,華哥,我怎麽聽您這話,感覺像是在嘲諷我呢?”
“是嗎?”王耀華笑了笑,堅定地表示,“那一定是你的錯覺。”
“真的?”錢忠林仍心存疑惑。
想起先前杜宇說他只進過幾天武術班的話,又忍不住跟王耀華求證道:“華哥,我還想問問您呢,之前我問宇哥他是不是練家子,他跟我說,他就進過幾天武術班,這事兒是真的嗎?”
王耀華明顯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回應道:“嗯,是真的,他小時候的确進過武術班,不過倒也不是就幾天,至少也得有半個來月吧。”
他這一句話,讓錢忠林覺得自己和杜宇的這場比試,贏面比他想象中變得更大了,頓時心情都愉悅了起來。
在結束聊天後,見王耀華站起身打算收拾桌子,他想也不想就攔住了對方:“诶,華哥,您歇着吧,我來就成。”
望着完全藏不住內心喜悅的錢忠林,不知為何,王耀華竟生出了幾分騙小孩兒的愧疚感。
可騙都騙了,他也不想現在就說出實話再把人孩子打擊了,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找杜宇聊聊。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碗,道了一聲:“那你來吧,我先去找宇兒聊聊天兒。”
等錢忠林點頭應下後,王耀華邁開腳就朝書房走去。
來到門口,他先是敲了敲半掩的房門,才緩緩推開門。
聽到聲音,杜宇擡眸看了眼走進屋的王耀華,就又将目光放到了電腦上,随口問道:“怎麽,你有事兒啊?”
“你這話說的,沒事兒我就不能找你了?”王耀華說着,換了一種玩笑的口吻,道,“這麽久沒見,你都不想我嗎?”
杜宇給了他一個略帶嫌棄的眼神:“你可別跟這惡心我了,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就回你自個兒家去。”
被嫌棄的王耀華只道:“嘿,你要這麽說的話,那我走之前還得跟小錢那孩子說點實話。”
像是察覺到什麽,杜宇點擊鼠标的動作停了下來,看向王耀華就問道:“你都跟他聊什麽了?”
王耀華斜靠在桌邊,聳了聳肩:“也沒聊什麽,無非就是剛從他那兒得知你倆之間原來他才是被吃掉的那個,以及他跟你打賭的事兒。”
聽到這話,杜宇眉頭微蹙,道了一句:“他倒是什麽都跟你說。”
王耀華看向杜宇,語氣裏帶着幾分玩味:“得虧那小子沒心眼,什麽都願意跟我說,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你原來還有這騙小孩兒的愛好呢?”
杜宇卻道:“我什麽時候騙小孩兒了?”
見他不願意承認,王耀華乾脆戳穿了他:“你敢說你沒騙?你沒騙,你跟小錢說你就進過幾天武術班?”
杜宇理直氣壯地表示:“這是實話啊。”
王耀華被逗笑了:“實話?那你怎麽沒把你進武術班不到半個月,就被你舅舅覺得有天賦,送到了他師父的武館,讓你跟着更厲害的武術老師學習,而且一學就是十幾年的事兒說給小錢聽呢?”
“……”
杜宇被王耀華說得啞口無言。
他抿了抿嘴,才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嗐,我這不是不想打擊忠林的自信心嘛,打賭是他提出來的,要是讓他覺得他一點兒都贏不了我,那多沒意思啊。”
一時間,王耀華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輕輕搖頭:“你啊,有點壞心眼全用人小錢身上去了。”
他說着,轉口道:“不過,我估摸着,那小子也挺享受就是了,你倆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
“哪句老話?”杜宇問道。
王耀華笑道:“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呗。”
他站直了身子,又說:“行了,我先下去了……”
他剛打算走,又想起什麽似的,望着杜宇,關心地問道:“對了,你那腰,小錢說是被撞了,嚴重嗎?”
他沒問杜宇是怎麽被撞的,或許也是知道這事兒不好問出口。
杜宇也慶幸他沒問,只回應道:“還好,就是一做動作會有點疼,我估計這兩天咱們只能叫外賣了。或者,你來做飯也行。”
聽他這麽說,王耀華才放心了些:“那還是叫外賣吧,要我洗碗還行,做飯那可太麻煩了,又是得洗菜切菜的。”
說着,又道:“我走了啊,晚上外賣我來叫吧,你們不在的這幾天我發現一家味道不錯的新店。”
能被王耀華評價味道不錯,那必然對大多數人來說都算得上美味了。
杜宇點點頭就應了他的話。
眼見王耀華走出房間,杜宇才重新處理起了電腦上的工作資料。
那份資料要得急,卻好在并不複雜,錢忠林走進書房時,杜宇便已經處理好了。
“宇哥,你工作處理好了?”錢忠林走近杜宇,看着已然進入關機界面的電腦屏幕,開口問道。
“嗯。”杜宇應道。。
見此,錢忠林沒再說什麽,看了看整潔的桌面,才又問:“诶,宇哥,你買的東西不是還剩一些嗎?跟哪兒去了?”
杜宇回道:“當然是收起來了,又不是什麽裝飾品,我總不能就這麽擺在桌子上吧?”
他看了眼錢忠林,拿出放在抽屜的紙箱,道:“都在這兒呢。”
接着,擡眸笑道:“怎麽,你還打算把這些東西也一塊兒體驗了不成?”
“那倒沒有,畢竟宇哥你腰都這樣了,我哪兒還舍得折騰你啊。”
錢忠林嘴上這麽說着,手卻是半點不帶猶豫打開了紙箱,指尖撥弄着裏面的東西。
片刻後,拿起那條最為惹眼的紅色皮鞭,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才笑着看向杜宇:“不過,宇哥,當初我讓你進個成人用品,你都不好意思進,怎麽在網上買起東西倒是一點兒都不害臊了?那些尾巴、耳朵和口塞就算了,這東西,可是連我都不敢下手買的。”
錢忠林不敢,杜宇更不敢。
就錢忠林手上那東西,杜宇看到的第一眼便覺得有些太超過了,他思來想去,也不記得自己下過這麽一單。
去翻購買記錄,才發現這是其中一樣東西的贈品。
在收拾的時候,他也想過要不要直接扔掉,手伸向垃圾桶時,又猶豫了,臨了還是将其和桌上其它的東西放在了一起。
此刻,看着錢忠林打趣的神情,不免覺得自己大抵是留錯了。
他伸手拿過那條紅色皮鞭,解釋了一句:“這是贈品。”
又道:“要不還是扔了吧?”
杜宇說着就要将手上的東西扔進垃圾桶,卻被錢忠林搶了過去:“诶,別介啊,宇哥,扔了多可惜啊,說不定咱以後可以找機會試試呢。”
他說完,又沖杜宇眨了一下眼。
看着他略顯調皮的動作,杜宇不禁低聲笑道:“你小子,真有這特殊癖好啊?”
錢忠林也只是笑着回他:“什麽特殊癖好不特殊癖好的,我早說了,是你的話,我可以有啊。”
杜宇無奈道:“你都這麽說了,留着就留着呗。”
得到杜宇的應允,錢忠林将皮鞭重新放進紙箱,高興道:“那宇哥,我先把這些東西拿卧室去了。”
他走到門口,回過頭看向杜宇,又道:“對了,宇哥,待會兒上我那兒去陪我玩會兒游戲呗,旅游這麽多天我都沒碰游戲,可憋死我了。”
對于游戲愛好者來說,近一個星期沒碰游戲,那确實也挺不容易。
因此,杜宇沒有拒絕他的提議,只應了一聲:“行。”語氣裏帶着無限的縱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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