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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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時光,杜宇就陪着錢忠林在游戲中度過了。
窗外不知何時暗下去的天光,意味着這長達八天的國慶假期,徹底落了幕。
許是應了所謂的假期綜合征,吃完王耀華提前點好的外賣,剛過八點,濃重的疲憊感就裹着困意席卷了杜宇。
這讓他渾身都透着說不出的倦怠,連眼皮都有些擡不起來。
他本想催身邊的錢忠林回卧室歇息,偏偏方才在飯桌上三人聊着聊着,話題就繞到了他和錢忠林一下午都泡在游戲裏的事上。
三言兩語間,錢忠林平日裏做游戲主播以及兼職代打的事,也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那話一出口,讓本就對游戲格外熱衷的王耀華,瞬間來了興致。
吃飽喝足後,也不打算離開,而是拉着錢忠林互加了游戲好友,纏着對方帶自己上分。
錢忠林只覺得時間還早,想也不想就答應了王耀華,絲毫沒發覺杜宇此刻的疲憊狀态,甚至還想叫上他一起:“宇哥,你來嗎?”
不等杜宇答應,王耀華就先替他回道:“嗐,小錢,你就別叫你們宇哥了,他平時對游戲本來就不感興趣,要不是我偶爾帶着他玩一玩,他連碰都不會碰。這游戲我之前給過他一個號,當時那號段位還不低,不過那也已經是幾個賽季前的事兒了,我估摸着那號現在跟我們也匹配不起了。”
說到這兒,王耀華瞥了一眼犯困的杜宇,才又補充道:“而且,沒看你家宇哥都困得不行了嗎?你還是讓他老人家上樓睡覺去吧。”
聽到“老人家”三個字,杜宇的睡意瞬間消了大半。
他擡眼瞪過去,語氣帶着幾分不悅:“嘿,王耀華,你說誰老人家呢?別忘了,你可比我還大五個多月呢!”
王耀華沒把他那點輕微到不行的怒氣放在眼裏,反是說道:“你說的那也只是生理年齡,要論心理年齡,指不定你還比我大上五歲不止呢。”
杜宇不屑地表示:“那只能證明你幼稚。”
“诶,不是,杜宇,你說誰幼稚呢?”王耀華不滿地說道。
“除了你還能有誰?”杜宇白了他一眼回道。
看着兩人拌嘴的場景,錢忠林沒忍住笑出了聲,眼見王耀華開口還想嗆回去,他開口就打斷了對方:“行了,兩位哥哥,你倆現在這吵架鬥嘴的樣,跟小學生似的,就都少說兩句吧。”
見兩人都沒說話,錢忠林才看向杜宇,問道:“宇哥,你要是困了的話,要不就先上去睡?”
杜宇還惦記着王耀華說他“老人家”的事兒,就算還犯着困,也拒絕了錢忠林的提議,搖頭道:“不用,我現在又不困了,你倆玩,我看會兒電視,順便陪你們。”
一聽這話,錢忠林便乾脆說道:“那多沒意思啊,宇哥,你跟我們一塊兒玩呗,正好我手上還有同段位的號。”
杜宇稍稍猶豫了半秒,才點頭應下:“行啊,”接着又道,“不過這種競技類的游戲我玩得可不好,先前耀華就沒少罵過我。”
王耀華只覺得冤枉:“天地良心啊,宇兒,我什麽時候罵過你?你說你玩一輔助又是趁我死單吃我兵線又是手滑搶走我紅buff的,我說你兩句那叫罵嗎?但凡你當初輔助的不是我,你才能在這游戲裏見識到什麽叫真正的罵人。”
哪怕杜宇再不擅長游戲,他也知道王耀華說的話并無道理,自知理虧的他,一時間也沒吭聲。
只聽錢忠林開口安慰着他:“沒事兒,宇哥,你就瞎玩兒就行。”
說着,錢忠林又看向了王耀華:“聽華哥您剛才那話,您是玩射手位的?那這樣,我打野,讓宇哥輔助跟我,您自己抗壓,只要您能聽我指揮,我包你贏怎麽樣?”
王耀華自是一百個願意:“沒問題啊,只要能贏就成。”
說完這話,三人就坐在沙發上同時點開了游戲。
本以為打上幾把,錢忠林和王耀華就會結束游戲準備睡覺。
可杜宇顯然低估了兩人的游戲瘾有多大,更低估了王耀華想上分的欲望有多強烈。
連續贏下十局游戲,且每局游戲在錢忠林的帶領下都沒有超過十分鐘,王耀華就嘗到了甜頭似的,一心只想再通過幾局勝利拿下這游戲的榮耀段位。
“小錢,你這技術可真是太牛B了,我以前也找過不少陪玩,真沒遇見一個有你這技術的。這也沒差幾顆星了,要不再陪哥打幾把,把我送上榮耀得了?”王耀華興高采烈地對錢忠林開口說道。
杜宇卻是再也熬不住了,在錢忠林準備回應他之前,先一步開了口:“差不多得了,這都快十點了,我和忠林明兒還得去公司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不用上班的無業游民啊?”
“誰無業游民啊,我這叫自由職業者。”王耀華替自己辯解了一句,才轉口,“再說了,你和小錢這一個公司老板,一個老板助理,晚到或不到公司還能有誰說你們不成?”
杜宇沒理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錢忠林道了一句:“上樓睡覺去。”
“你要睡自個兒睡去呗,人小錢根本就不困。”王耀華接下杜宇的話,又沖錢忠林昂了昂下颚,“是不是,小錢?”
錢忠林這會兒的确還精神着,他張了張嘴,一個“我”字剛說出口,肩上就多了一份重量。
只見杜宇靠在錢忠林身上,打了個呵欠後,又擡眸望向他,開口道:“忠林,你真的還不困嗎?可是我好困啊,我們上去睡覺了好不好?”
杜宇眼裏裹着淚水,盡管知道那是因為方才那一個呵欠擠出來的,可那濕漉漉的眼睛,依然看得錢忠林呼吸一滞。
別說錢忠林了,就連一旁的王耀華看着杜宇的動作,又聽到他那故意放軟的聲音時也瞪大了眼:“诶,不是,哥們兒,你這也太狠了吧,給我玩美人計是不是?我說,小錢,你不能就吃這一套吧,你知不知道自古以來有多少君王可都死在這上面了。”
錢忠林哪裏還聽得進去他的話,伸手環抱住杜宇,開口只道:“有多少君王死在這上面我不知道,但我确實就吃這一套。”
他說着,這才擡頭看向王耀華,笑道:“所以,華哥,這游戲咱周末再打吧,您放心,等周末別說榮耀了,百星我都能帶你上。”
有了錢忠林這話,王耀華也不再多留,走前卻也忍不住走近還靠在錢忠林身上的杜宇,說上一句:“兄弟,你讓我感到陌生。”
聞言,杜宇輕輕給了他一腳,道:“趕緊走吧你,慢走不送。”
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杜宇也不打算再裝,剛想直起身,卻沒想被錢忠林一把抱了起來。
這是杜宇今天第二次被錢忠林這樣抱,他倒是并沒有像之前一樣起那麽大反應,只看着他,淡淡開口:“怎麽,抱上瘾了?還是跟我這顯擺你那一把子力氣呢?”
錢忠林笑道:“我這不是念着你腰疼嘛,有我抱着,你不用走路,不好嗎?”
杜宇輕笑了一聲,終究是沒拒絕錢忠林的好意,任由人就這樣将他抱上了樓上卧室。
他早已困到不行,要不是不服王耀華說他老,只怕早就進入夢鄉了。
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杜宇沒等還在衛生間的錢忠林,就自顧自閉上了眼。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自然醒,睜開眼時,錢忠林并不在身邊。
他收拾完,剛走下樓就看見錢忠林一手牽着汪汪,一手拎着買來的早餐走進屋子。
“宇哥,你醒了?”
錢忠林将早餐放到桌上,解開汪汪脖子上的狗繩,才重新看向已經換好外出服的杜宇,開口說道:“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就你現在這身體狀态,起這麽早你不是也晨跑不了嗎。”
“睡得早起得早不是很正常?”杜宇說着一邊拆開了早餐的包裝袋,又道,“再說,咱們今天得早點去公司,早上要見一個合作商,昨天我确認的那份文件就是合作商那邊發來的。”
聽他這麽說,錢忠林也不敢再耽誤時間,拉開椅子坐下後,便和杜宇一塊兒吃起了早餐。
杜宇同合作商約定的時間剛好在九點,因為對方上午十點多就得去機場,這場見面從開始到結束都顯得極為匆忙。
好在,雙方聊得都還算愉快,聊完後,杜宇便直接安排錢忠林送合作商去了機場。
假期剛結束,手頭的工作其實并不多,這一段略顯倉促的開場過後,接下來短暫到只有兩三天的工作日也都過得很是清閑。
即便杜宇十分熱愛自己的工作,但他還是挺享受這難得的清閑日子,眼見着第二天就是休息日,他更是犯起了懶。
下班前幾分鐘,聽到錢忠林問他要不要順道去買菜時,他想了想便說要叫上王耀華在小區附近的那家川菜館吃。
家裏的主廚會說出要在外面吃這種話,那想來也是因為對方沒有做飯的心思,錢忠林當然也只能同意。
就在兩人打算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時,錢忠林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看了眼手機,見打來電話的是張宇恒,他倒是一點兒也不避着杜宇,當着對方的面就接起了電話。
電話剛放到耳邊,就聽張宇恒的聲音響起:“忠林,你現在有時間嗎?有的話就趕緊來一趟咱們酒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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