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生個蛋看看
關燈
小
中
大
“怎麽才能讓它徹底靜音?”
裴時濟一臉冷漠,端起手邊的茶盞啜了一口,問身旁同樣滿臉木然的鳶戾天,大将軍嘆了口氣:
“它的情緒模塊大概率已經升級,除非你出手清理一下,否則總會時不時出現這種不聽命令的情況。”
智腦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哔——”
尤其是在裴時濟冷笑時,哔聲有了絲顫抖。
“我...”
【我就說最後這一句,您要是覺得我沒有道理,您再出手也不遲!】
一人一蟲俱是一默,智腦拟人地咳嗽一聲:
【您真的舍得切掉我這樣智慧智能,又善解人意的功能嗎?】
“一句。”裴時濟挑起一邊眉毛。
【就選皇莊試點,不用多的,一千玄鐵軍組建生産大隊,耕種三千五百畝地,他們的責任是育種,還有探索合作模式,提高生産效率,別的事情不搞,真的,都不搞!】智腦覺得自己已經删去了所有枝節,留下的都是主乾中的主乾,怎麽着也該推進了吧。
裴時濟嘆了口氣:“已經吩咐李清去遴選人員了。”
【他們工廠也得跟上,搞個研發專班,先把雙輪雙铧犁造出來,還有牛、騾子、馬匹,還得搞個養殖專班。】
裴時濟太陽xue跳了跳,如果只是皇莊內部的話,也的确沒有問題,但這東西提的要求,推廣開來是另一個問題。
牲畜養殖還有農具生産目前都是肥缺,尤其是那研發專班,持續性吃錢組織,得找個有經驗又牢靠的人去管着,李清都不一定能勝任。
他身邊這些老粗打仗還行,完成命令也沒問題,但這種知識密度過高的陌生領域,裴時濟心裏也沒底——文官也不一定能勝任,他去哪找人搞專班?
看出他的糾結,智腦繼續道:【陛下,您的真的好缺人啊,要不發布一個集賢令吧。】
裴時濟嗤笑一聲,又沉默了。
也不是不行,但皇莊試驗點有那麽急迫嗎?犯得着興師動衆成這樣?
而且诏令一發,全天下就該知道中央最新的動向,重點是還沒确定的動向,賢能不能招到還不清楚,但一定會先引來很多蒼蠅。
“戾天...”皇帝陛下看向他和神器一同到來的大将軍,大将軍對上他的眼神:
“我可以...”搞專班。
【他可以個屁,你問問他怎麽計算齒輪接觸應力。】它的蟲主沒上過學,陛下務必深刻清楚這一點。
陛下和大将軍都沉默了,他們連智腦問了啥都不知道。
“他只是朕意志的執行者,不必真的懂算學。”裴時濟安慰大将軍,他也不懂。
【陛下,我聖明無雙,英明睿智,聖王在世的偉大陛下,您一定做不出讓外行瞎指揮內行的決定吧,您讓他去乾什麽,養胎還是播撒天家光輝呢?】
裴時濟猛一拍桌子,額頭青筋直跳,氣道:“明日就開科,就考你那套歪理學說,算應力、算扭矩、算轉速,以後工部尚書必須能掐會算!開百工科舉,可以了吧!我大雍人才濟濟,就不信找不出一個會算那什麽應力的人。”
【也太慢了...】智腦砸吧了下嘴,嘟嘟囔囔。
“它說只說一句。”鳶戾天提醒道,現在已經二三四五六句了!
智腦倏然聲弱,嘀嘀咕咕道:【剛剛我都沒有打句號。】
...
無論如何,皇莊試驗點就這麽趕鴨子上架地開始了。
一千玄鐵軍牽頭,劃撥三千五百畝中等田地,募集京畿周圍莊戶,組建生産大隊,在皇帝陛下和大将軍的指導和神器的專業指揮下,由內侍大臣寧德招牽頭項目,先批預算三千貫,即日開始執行。
寧德招跟着玄鐵軍到皇莊附近招募莊戶的時候,腦子還有些暈乎,這樣多油水的任務,怎麽就選上他了呢?
昨兒他才把劉義的棺材本哄出來,給太後遞交了應殺盡殺的名單,按照原本計劃,今天的他應該在劉義身邊掬一把鱷魚淚,揭穿這段時間的虛情假意,然後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目送他人頭落地,再把他的人頭放在妹妹墳前祭奠...
現在怎麽只來得及吩咐做最後一件事了呢?
“大人,那我們自己的地咧。”一個面色黝黑的農婦湊到他面前,嘿嘿一笑。
她并不知道這個白生生的冷臉少年手上的血腥氣還沒有散盡,只是相當以貌取人地覺得,跟一身血煞的丘八比起來,這個少年仔更好說話。
寧德招被問的一愣,脫口道:“還是你們的啊。”
說完,趕緊掏出“宣講手冊”逐條比對,發現的确沒有說要農戶放棄原本田産的條款,松了口氣,他就說天人和陛下怎麽可能這樣做呢。
他不知道的是,陛下和大将軍是如何頂住神器的魔音灌腦才定下的這些條款,只知道上面的條件都很優渥,他要做的是是利民利社稷的大好事,一時胸懷也坦蕩起來,直起腰板開始宣讀诏書: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朕紹承天命,禦極以來,夙夜憂勤,未嘗敢忘黎庶之疾苦,今特頒此诏,以安民生,以厚邦本。
朕命大将軍率百官,擇膏腴之地,設皇莊農業生産社。
凡天下良民,願入社者,皆可承旨報名,拟招二千之衆,滿額即止。
入社之民,分作二途:
一曰保有本戶田産,以餘力入社耕作。按工時授酬,歲終分社中餘糧之利一成。
二曰盡獻田産入社,計畝授股。皇莊統耕統收,所獲糧帛,留三成悉歸社中,七成奉養家口。社中歲終核算,按餘財五成分紅,餘五成充公,以濟災荒、修水利、置農具。
社中農器耒耜、嘉種嘉肥、耕牛騾馬,皆由皇莊生産管理司統調,百姓毋庸自備。
社務由戶部、工部共督,每歲秋成,奏報收成分數。凡欺隐田畝、克扣餘糧者,以大不敬論,斬立決。
欽此!
永靖元年春二月甲子。”
念完,面前烏泱泱的人群開始交頭接耳,眼下春耕将至,他們自己的田地也不能荒着,但陛下給的待遇相當不錯,地裏啥都沒長呢就給錢給糧,還能參與年終分紅——雖然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就沖着第一點很多人就心動了。
而且種子、農具還有耕牛都不用自己出,那他們不就出點力氣的事兒,穩賺不賠啊。
至于後面什麽獻田産并入社中,大家權當沒聽見,才到手的地,一年都沒種過呢,怎麽可能給出去,皇帝也不給。
于是乎,寧大人出宮的第一樁差事,得到了京郊農戶的熱烈響應,三口之家也能愣生生擠出一個壯勞力,那位“勞力”報名時頗有些不好意思,但陛下诏書裏沒說不準女子報名啊!
玄鐵軍仔細研究了下聖旨,發現确實沒有禁止,只得忍着嫌棄替她記名,心裏邊只覺得自家陛下虧大了。
但無論如何,人的問題解決,就得解決設備的問題了。
皇莊試驗點的三千貫是裴時濟從私庫裏刮出來的,要不是太監的棺材本剛到手,他也不至于如此闊綽,為了感謝他們的貢獻,他還特地圍觀了太後娘娘打死老太監的現場,算是為他送行。
但即便有了一筆橫財,他還是一個頭兩個大,畢竟種地是小頭,大頭的在研發。
他就鬧不明白了,不就是造個大犁嗎,為什麽那麽、那麽花錢?
他也看了圖紙,不就是改了改樣式嗎,什麽叫牛拉受力不穩,要改用蒸汽動力牽引...他看到蒸汽動力牽引設備的預算報價時,瞳孔足足擴大了兩圈——
以至于得到了大太監的財産都不能撫慰那顆不斷滴血的心髒,他甚至失去了質問智腦的力氣,每天上朝的時候腳都在打飄。
“陛下近來休息的不好嗎?”
太後得了聽政準許,時不時就來他的書房打轉,開始碰見外臣的時候還避了避,後來想通了,直接找了張合适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加入他們的會議。
與會重臣看着沒吱聲的皇帝陛下,也默默跟着閉上了嘴,然後發現,娘娘還是有些好主意的,她在命婦圈子裏圈到了不少錢,半數以上都貢獻出來進了國庫,這間書房,她坐的踏實。
但今兒沒有外臣,今兒只有臉色不好的裴時濟,殷雲容恢複了慈母心腸,左右尋了下鳶戾天:
“大将軍沒有一起嗎?”
“戾天一早就去了專班,應該快回來了。”裴時濟淡淡道。
大概那個數字也震驚了初曉俗務的大将軍,他差點跳起來,繃着臉,二話不說往專班沖,打算質問自己那不着調的智腦,究竟是什麽運算邏輯,能讓才确定的預算一口氣翻了五番。
“那地方烏煙瘴氣的,你倒也舍得他去。”殷雲容嗔怪。
不去他就想去田間地頭管種地——裴時濟沒有心理負擔:
“也是神器不像話,他過去訓斥一二理所應當。”
殷雲容眼神古怪,神器罕見,三不五時被訓斥的神器更是見所未見,但天人她從前也沒見過,會生蛋的也是破天荒頭一遭。
“你又缺錢了?”殷雲容笑着,看見他冷臉破功:
“不是朕缺錢,是項目缺錢,朕現在哪裏還敢花錢!”
屋頂破了都不敢修,只敢加兩片瓦湊合補補,他打天下為了什麽,就為了這?!
殷雲容對兒子的牢騷不為所動,他是皇帝,他想要錢還不簡單,多的是人搶着給他送,不過日子緊巴也是真,她嘆了口氣:
“宮中還有好幾百張等着吃飯的嘴,娘也愁斷了腸,操碎了心。”
裴時濟面容更緊繃了,警惕地看着他娘——別這也是來要錢的?
見他的眼神,殷雲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我是說那幾百人也是知書達理,精打細算的,我想給她們置辦點營生,好過在宮中蹉跎歲月。”
裴時濟面色驟然緩和,置辦營生好啊,置辦些什麽生財的營生好呢?
“哀家還沒想好,你先緊着你的事兒——你和大将軍...”
殷雲容雙目微眯,她不想催促太多,但上次大将軍那樣...真的不是懷蛋了嗎?
怎麽不給為娘一個準數啊!
裴時濟咳嗽一聲,低聲道:“兒臣省得。”
這些天真的都鑽進錢眼裏了,裴時濟暗暗自省。
于是這夜,竟早早擁着鳶戾天上床,鳶大将軍跑完研究專班跑皇莊,跑了足足一個白天,又怼了智腦一個上午,認真考察了蒸汽動力牽引器的研發狀況,又仔細将機械動力學研究了一通——沒有研究明白,還成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腦力。
面對裴時濟的親吻,只能模模糊糊回應,不時蹦出一句:
“滲碳淬火鋼不能煉嗎...”
“滲氮技術又...唔...”是什麽...
裴時濟咬住他莫名其妙的嘴,恨恨道:
“生蛋技術,朕演練給你看。”
....
許是演練過度,夜半了,裴時濟聽到身側傳來隐隐的動靜,睜開眼,借着透過窗紗的月光,看見鳶戾天額頭濕了一片。
“怎麽了?”裴時濟坐起來,即欲喚人掌燈,卻被一只手拉住:
“別...”鳶戾天聲音低啞,鼻翼不住顫抖,透着一絲虛弱:“只是蛋...要出來了...”
夜半突然發動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産蛋期,又被打亂了規律,時間拖得長,竟變得有些艱難。
肚子漲得厲害,深處又酸又疼,他把頭埋在裴時濟懷中,發出壓抑的呻吟。
裴時濟慌了神,手鑽進被中,撫上他微微隆起的小腹,焦心道:
“真的不是受孕了嗎?”
“唔...受精的蛋不會這麽快...呃...而且要更大...”
他壓着喘息,沒一會兒,面頰就蒙了一層濕氣,斷斷續續道:
“應該...也和環境變化有點關系...”
“我叫夏戊過來。”裴時濟板着臉,暗暗懊惱前半夜的癡纏,伸手就要撥開床簾,卻被鳶戾天打斷:
“不要,你摸摸我的肚子...就好了...用精神力...”
鳶戾天有些羞恥,但曾經他還是中将的時候聽說,有的性格好些的雄蟲,會在這種時候撫慰雌蟲...
他們還嘲笑那個炫耀的雌蟲嬌氣,又不是真的生産,産蛋這種小事,哪裏需要勞煩雄主。
他面色漲紅,緊張地看着裴時濟,卻見他躺回來,伸出手臂把他攬在懷裏,吻着他潮潤的鬓角,護着他的腰,炙熱的吻不斷往下,熱潮一樣的精神力湧出,帶着他喑啞的聲音,仿佛來自潮汐深處,浸滿溫柔的安撫:
“這樣舒服一點了嗎?”
————————!!————————
沒生完,嘿嘿
——————————
這幾天會比較短小,為什麽呢?
因為我們領d卷土重來啦!!!
我第一次知道才乾完的活還能反複乾的诶!我的十月十一月好像又回來了,我真的有萬千句逼逼賴賴想送給他聽!!!
重申上次的無理取鬧就算了,逼我在同一條河裏反複裸泳!!啊啊啊啊!!
一個會開三四個小時,其中兩三個小時就旁聽她和供應商溝通細節,我真的快不好了
明天要是還這樣,我不知道會不會請假了[爆哭][爆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