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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我會,我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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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我會,我都會!

永靖元年春二月廿五日

大将軍與上同榻而寝,共案而食,情逾骨肉。是日,大将軍誕育天卵二枚,其狀瑰異,群臣稱賀。

——《大雍起居注》

可惡,消息傳遍宮中上下,怎麽她一個太後居然落在後面了?

殷雲容一路小跑到紫極宮,卻發現裏面安靜祥和一片,連個太醫也沒傳,心頭暗罵:

倆不知輕重的小東西!

“陛下和大将軍呢?”她叫住一個走出來的宮人,是皇帝身邊伺候的燕平,他是跟着寧德招歸附的小太監,為人圓滑上道,很是知情識趣,他沖太後行了個禮,恭順卻不顯卑怯,因為大将軍不喜歡奴婢,通常時候,他自稱小臣:

“回娘娘話,陛下起了在偏殿,大将軍還睡着。”

“怎麽樣,生了嗎?”殷雲容緊張地問,大早上身邊的侍女匆匆忙忙來報信,說大将軍生了一個蛋還是兩個蛋——

到底是幾個蛋啊!

“呃...都在陛下那呢。”燕平乾笑一聲,陛下根本不讓他們靠近,他送盤子進去的時候才瞅了一眼,但因為被陛下包在錦被裏看不真切,不知道是一個還是兩個。

“那平安嗎?沒事吧,怎麽都不傳太醫呢?”殷雲容連珠炮似的問。

燕平眼巴巴地看着焦急的太後:“回娘娘話,都平安,陛下起初比您還緊張呢,但大将軍說沒什麽事兒。”

“怎麽能沒什麽事兒呢?!”殷雲容罵道,撥開他就往紫極宮走,裏面的宮人已經通知裴時濟太後到了的事情,裴時濟出門迎親娘。

“你出來乾什麽?戾天呢?”殷雲容沒好氣瞪他,然後越過他,直直往寝室走。

“诶,诶,母後,只是兩顆蛋。”

裴時濟攔住她往寝殿的腳步,把她帶到偏殿,殷雲容正待擰眉,被半推半拽着繞過屏風,卻見鳶戾天已經坐在案邊,見太後進來,站起來迎上去,表情頗為局促,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在意料中的事情。

“太後。”

“叫母後。”殷雲容嗔怪一聲,很快注意力全被引走了——

寬大的黃梨木書案已經被清空,上面坐着一個金絲綿綢圍堆的小窩,裏面擺着兩枚橢圓溫潤的蛋,玉質般的蛋殼上幾道紅紋蜿蜒,泛着淡淡光暈。

她腳步一頓,指尖微顫,聲音也不穩:“這就是...哀家的孫兒?”

果然神異非常。

裴時濟險些岔氣,咳嗽一聲:“只是蛋。”

殷雲容不滿地看兒子一眼,什麽叫只是蛋?

天子和天人生的,那得叫神卵!

“确實只是蛋。”鳶戾天解釋道:“智腦已經檢測過,的确沒有受精,而且受精卵的話,起碼得比這個大兩倍,而且通常是單卵。”

這次的蛋單個只比成年男子拳頭大一些,相較一般的蛋個頭不算小,但要在裏面養小人就有些艱難了。

殷雲容難以置信,上前兩步,伸出手想碰一碰,卻倏地收回來,口氣篤定道:

“形制這般精巧,又綴有如此祥紋,必是神卵,豈能與凡俗之卵同類?”

【鹌鹑蛋、恐龍蛋、鳥蛋都有花紋,花紋不是受精的充要條件。】智腦有些無奈,人類千好萬好,就是迷信入腦:

【雖然他以前生的蛋沒帶圖畫,但這不是來這邊了嗎,天文呀、地理呀、近期的性行為模式、精神力波動,很多因素都會導致蛋殼形狀變異的。】

殷雲容嚴肅的眼神投向說話的手甲,聲音充滿威嚴:

“神器此言差矣,此乃今上與天人共育之靈卵,觀其灼灼赤紋,大類朝暾初升,乃大雍代晟之瑞兆;玉質天青之底,恰似海宇清平,兆盛世承平之運。縱未得孵化,亦為天意昭然,上蒼遣此先導,為吾皇嗣開道耳,實乃千載難逢之吉兆!”

太後娘娘拒絕它的解構,并奉送一整套完整封建迷信大禮包,以形傳神,頭頭是道,把智腦都聽傻了,冷不丁蹦了句:

【可是他差不多每半年都會送個吉兆下來诶。】

殷雲容表情一僵,咬了咬牙,瞪着皇帝:你就說是不是吧!?

裴時濟一時肅然:“母後所言極是。”

鳶戾天趕緊扯了扯他的手:怎麽回事,怎麽還能騙母親呢?這就是普普通通沒有受精的白蛋,什麽吉啊祥啊的,都不沾邊啊!

裴時濟這瞬間好像失去了往日和他的默契,認真地建議道:

“不若置于欽天監,着監正率衆祀奉,以酬上蒼之賜。”

鳶戾天嘴巴微張,目瞪口呆。

殷雲容竟還仔細思忖,搖搖頭:“不妥,皇嗣相關,不若于禁中築一靈壇,專祀昊天,伏乞上蒼垂鑒,若得麟趾呈祥,早賜皇儲,實乃社稷之慶也。”

這對母子三言兩語敲定築壇祭祀的事宜,行動力超絕的太後娘娘令人小心捧起靈卵帶走,風風火火地要召集禮部、欽天監諸司商讨靈壇建設地點了。

裴時濟見她走了,微微松了口氣,一回頭就看見鳶戾天驚愕中不乏忐忑的表情,眉梢微挑,還沒說話,就聽他問:

“太後是不是太失望...”

【所以犯了失心瘋...】智腦冷靜地刻薄,它的價值觀又一次被人類嚴重挑釁到了。

可它說完,就被鳶戾天不客氣地敲了一敲,太後發瘋,那陪着太後一起的陛下呢?發癫嗎?!

大逆不道,膽大包天,還治不了你了!

“不然你想怎麽處置呢?”裴時濟對這樣的處理方法不以為意,安撫地抱了抱他,順手沏上一壺茶。

昨晚那麽辛苦生下來的,大早上也不說好好休息,特地爬起來研究半天的漂亮蛋,難道要随便丢掉不成?

【煎、炸、蒸、煮都可以,我檢測過,這次的蛋蛋白質密度更高,營養充足。】

裴時濟沏茶的手一抖,這回輪到他露出驚恐的表情了,叫的險些破嗓:

“那是戾天的蛋!”

鳶戾天太陽xue突突地跳,可以不用喊那麽大聲!

整個紫極宮都聽到了!

【物質自己就會輪回,與其便宜了其他生物,不如回收利用,你們也可以吃,味道應該不錯。】智腦不覺得有問題呀。

“夠了,閉嘴,不可能!”裴時濟鐵青着臉,忍不住開始想象萬一那是受精了的:

“一旦有錯漏,那朕和戾天的孩子豈不是...”

【怎麽可能,受精卵和沒有受精的卵之間天差地別,不可能弄錯的,而且大小形态完全不一樣,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智腦一口氣說了好幾個不可能,一是科學權威受到挑釁的惱怒,二是被裴時濟這種假設吓到了。

“你的參照對象是什麽,你原本的世界嗎?”

诶——

智腦啞口無言,好像對哦,人蟲生蛋這是頭一遭,萬一有什麽萬一...鳶戾天也緊張起來:

“我去找太後把蛋要回來吧。”

【試着孵一下,實在孵不出來,再..再...處置嘛...】智腦識趣地把菜譜收起來。

“不能就像以前那樣子處置嗎?”鳶戾天看着臉色不好的裴時濟,聲音也跟着變低了——他只是沒說,但他也覺得吃掉這個選項沒什麽問題,果然他還是不如濟川思慮周全。

“以前怎麽處置的?”有別于剛才的冷臉,裴時濟看着他時,表情明顯柔和。

“嗯...”帝國是有集中回收蟲蛋的機構的,他圖省事就會丢到那去,但——

【還不如我說的呢,他的處理方法只會便宜其他蟲。】智腦小聲蛐蛐,蟲主不吃,但帝國有的是蟲愛吃呀,各種等級的都喜歡嘗一嘗,還要評個蛋類星級呢。

裴時濟緊了緊拳頭,勉強維持微笑,直直地看着鳶戾天:

“就依母親的,放在靈壇裏吧。”

鳶戾天點點頭,又道:“那要不我先帶回來孵一下。”

可孕育時間這樣短的蛋,即便孵化成功了...鳶戾天思維一滞,憂慮席卷心頭,還沒說出來,裴時濟突然問:

“怎麽孵?”

總不會要大将軍日日守在蛋上吧?

“溫箱,要抓緊造一個溫箱!”這個在鳶戾天的預習範圍內,他甚至連溫箱的材質、結構都想好了,立馬就能造。

“要孵多久?”

鳶戾天沉默了,他連要懷多久都還不知道呢。

【三個月還沒動靜,鐵定就是白蛋了!】不信它的透視技術,人類等着吃大虧吧!

“三個月?”裴時濟微微皺眉,尋常懷胎都要八九個月,三個月會不會——

【不短了,而且你用精神力可以感知蛋裏面有沒有生命的,陛下,您要活學活用。】

但在妊娠生産方面,裴時濟和他母親一樣,有自己的信仰,頂多兼聽則明了些:

“屆時我會讓夏戊一旁随侍。”

【...讓他給一顆蛋把脈嗎?】智腦有時候也真的是必須服人類的想象力。

無論它如何陰陽怪氣,靈壇建築一事業已敲定,大将軍誕下靈卵一事也知會宮裏宮外,太後那邊倒是主動擔起了建造溫房的任務——對,陛下一張嘴,話在太後腦子裏繞了一圈,皇嗣的孵育場所級別陡升。

而且考慮到日後還會生的蛋,靈壇和溫房建造初期充分考慮了面積大小。

這也是永靖元年唯一一樁皇家工事,耗資共計一千貫,裴時濟和殷雲容都沒喊肉疼。

....

這一年,裴時濟大刀闊斧推行了許多新政,皇莊農業試驗是一樁,農機研究專班是一件,還有震動朝野的百工科舉,也終于在重重阻礙下開始落地。

但初時應者寥寥,天底下識字的大多看不起這些奇技淫巧,即便看得起的,也在智腦提供的蝌蚪文似的理論面前敗下陣來,百姓更不用說,他們忙着田間地頭,按時播種。

以至于百工科啓動的第一年,應試者三千餘人,最終通過了智腦猶如放海一般的篩選的,只有區區八人。

【我大雍人才濟濟,朕就不信找不出一個會算你那勞什子應力的人...唉,陛下當時是這麽說的吧?】

朝天街上,鳶戾天一身黑色常服出現在街頭,裝扮大類尋常百姓,卻也引得不少人側目,無他,那張臉實在太過耀眼。

他聽見智腦的叽歪,輕哼一聲:“這不是才開始嗎?”

然後停在一家胡餅樓子前,打量着店門口長長的隊伍,糾結片刻,還是老實排在最後。

七月的京畿,熱的像一只炭爐,宮中冰盆不足,裴時濟緊着太後那邊,自己這邊留的少,暑氣蒸人,近來總是沒有胃口。

鳶戾天不很懼怕暑熱,卻想起之前他提到過的一家叫“胡樓子”的胡餅店甚是美味,今天是特意過來買一些回去一起吃。

雖然也是他自己饞,這些日子不知為何,胃口大了許多,連侍膳的宮人都忍不住露出驚異的表情——

總是麻煩宮人跑進跑出做飯也挺過意不去,索性自己出來大吃特吃,他能吃遍這一條街。

等他确定哪些店好吃,下次就偷偷帶裴時濟出來。

隊伍裏排隊的人有許多是大人府上仆役,他們在烈日下不住搖動蒲扇,有些人汗巾都已濕透,望着前面還老長的隊伍,前後肉夾馍似的擁擠程度,心頭一陣煩躁。

可老爺的吩咐不能不聽...正嘆息間,又看見後邊綴了個英俊至極的人物,一時忘了暑熱,兩眼發直。

“這位郎君,怎麽親自出來買餅啊?”

百姓中永遠不缺好事者,鳶戾天雖然穿的素雅,但一身氣派,還有那張臉,怎麽也不像尋常人家養得出來的。

雖然天子腳下,随便扔塊石頭都能砸中一個世家貴胄,但這樣的人物,見慣了貴胄的帝都百姓也沒見過。

“我也是幫人買的。”鳶戾天想到自己一口氣要買一百張,趕緊撇清關系,這可不是我一個蟲要吃的,是一蟲一人要吃的。

問話的人一臉驚詫,這竟然也是哪家仆役——哪家啊,居然敢讓這樣的人物為奴?!

“郎君替哪位大人辦差啊?”他忍不住多嘴問了。

鳶戾天眉頭一皺:“無可奉告。”

這半年,想通過他跟裴時濟遞話的人他見得多了,裴時濟也跟他分析過這些人的動機,大多壞得很。

以至于在類似的關聯問題面前,他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那人張了張嘴,他在李府辦差那麽多年,還沒見過這麽沖的仆役,狗仗人勢也不是這麽仗的...雖然這狗長得,也太周正了些,但不還是狗?!

當即就要發作,卻瞟了眼對方健碩魁梧的身軀,包裹在綢衣下結實有力的手臂,登時又軟了氣勢——

願意将這樣華服給他穿的大人,一定對他愛重至極,他只是不想替老爺惹麻煩,可不是怕了他的拳頭。

于是唯唯諾諾退回人群,跟身旁的小厮竊竊私語。

【不然你走過去告訴他們你聽得見吧。】智腦百無聊賴,夏天嘛,充電效率總是更高,它現在覺得自己電量富餘。

“那我的位置不就沒有了。”鳶戾天拒絕了它這扯淡的建議,比起那名字都懶得知道的家夥,還是餅更重要,濟川還在宮裏等他呢。

【我覺得沒人會搶你的位置。】他們不敢——智腦慢吞吞道。

“你是一個智腦,”鳶戾天提醒它:“你應該最守規矩。”

【...我可是成功研發了人類世界第一臺蒸汽動力機的“驚穹大人”,陛下獎勵了我一個要求。】智腦驕傲道。

“你就把它浪費在要我插隊上面了?”鳶戾天反唇相譏,一臺星際智腦居然會為造出一臺近乎原始的蒸汽機感到驕傲,也實在是堕落了。

【你又沒有答應我。】智腦嚷嚷着。

“這個要求又不是我答應你的,你下次叫濟川來插隊。”鳶戾天哼了一聲。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最近吃太多了,你會長胖的。】智腦冷酷攻擊。

鳶戾天果然惱怒:“雌蟲只會戰死,雌蟲不會發胖!”

【雌蟲還不會專門來這裏和人類生蛋咧...】提起生蛋,智腦一下子抓住了點什麽,但還沒來得及計算,隊伍就排到他們了。

鳶戾天一口氣買光了胡樓子所有的庫存,排在後面的人面臨更久的排隊,他拒絕了店家配送上門的溫馨服務,在大家夥嫉恨的目光中坦然地提着一大箱胡餅走開。

接近正陽門時,周圍行人已寥寥無幾,他雙腿蓄力,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飛速接近正陽門,守門的侍衛見他來,趕緊開門讓出位置,然後他就聽見門裏傳來殺豬似的慘叫:

“陛下何故誅殺智者,我會算日地距離!微積方程!會做導數分析!那些天殺的草包壓根不會判我的卷子!陛下!!我要見陛下!!!”

【诶...诶诶诶!!!】智腦驚呼出顫音:

【蟲蟲蟲主!快過去聽聽,聽聽!他真的看懂我的教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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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猜到了嗎,生出來,供起來[垂耳兔頭]好像也挺掉san,哈哈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一點點人外而已

ps:不是穿越者,我穿回去我也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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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領d要求做的不是一般日常工作,是一個好大的項目,我連軸熬了兩個月,幾乎天天加班,快吐血了,她叫我再搞一次,我原地托馬斯螺旋升天...所以拖到了現在更新,有蟲蟲只能明天抓了[求求你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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