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我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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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只高級雄蟲,倉皇逃竄從來不在西格的蟲生計劃裏。
他是個B級,B級在首都星不稀罕,唯獨潘德裏拉這種偏遠星能任他施為,他在潘德裏拉經營多年,這裏已經成了他不能放棄的老巢。
這裏的星主是個半遭家族流放的倒黴蛋,醉生夢死度日,雖然對他時有懈怠,但基本有求必應——西格要的不多,閣下的尊榮是他應得的,此外只要足夠多的低級蟲,一片全權受他掌控的自留地,充沛的研究預算,充足的研究資料,充足的研究材料....除了這些,他再無別的要求。
和所有研究所的雄蟲一樣,他也在雄蟲複原劑研發領域持續攻堅,如果能繼續經營此地,他早晚能拿出徹底解決耐藥問題的方案,屆時他會成為雄蟲中的雄蟲,閣下裏的閣下,哪怕是蟲皇都得親臨潘德裏拉将他迎回聖島。
适逢首都研究所傳來消息,帝國開拓戰争中獲得了一種相當珍稀的新材料,是合成完美複原劑的關鍵原料,他百般打聽,多方問詢,卻只得到毫無價值的只言片語。
首都研究所高度重視這種材料,對原産地的消息嚴格保密,擺明不欲讓衆多殖民星參與這一前景廣闊的科學研究。
這好比在即将渴死的蟲面前指明了水源的方向,卻要砍掉他的手腳,讓他無法前行——西格憤怒極了,他曾經也為複原劑的開發做出過貢獻,現在卻被排除在自己的研究之外,就因為有更高級的雄蟲指手畫腳。
好在潘德裏拉是一顆充滿希望的星球,他不需要首都星那些廢物襄助也能獨立走到研究的彼岸,他離那個目标無比接近了。
他得到了一個人類,那個連名字都被禁止公開的珍稀材料。
可材料太過珍貴,珍貴得他不敢有任何閃失,他甚至有些過度謹慎,态度近乎惶恐了。
他不敢走漏風聲,哪怕研究出了意外也不敢告訴任何蟲他得到了一個人類。
所以潘德裏拉的雌蟲懈怠,海姆白敷衍,因為他們都不知道他遺失了什麽珍寶。
他太過懊惱,太過焦慮,以至于一位莫名出現的閣下住進雲瑞莊園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畢竟沒過多久,所有蟲的注意力又被原弗維爾震裂蒼穹的發言占領。
他慢了一步,所以爾後步步皆慢,他對這種材料的了解太少,但了解再少的材料也是材料。
只是材料——西格的目光沒有在原弗維爾身上停駐,他看向他身後,那個曾經屬于他的珍貴材料正慢條斯理地踱着步子走進來,這看看那瞅瞅,逛園子一般閑适自在。
态度讓西格一陣窒息:“你忘了嗎海姆白!這就是我報告的研究所丢失的研究材料!”
海姆白悚然,身後卻響起裴時濟的輕笑,他沒有否認:“我可是第一天就說了,剛落地就碰到了個想活剮我的研究員,原來就是你啊。”
裴時濟看着西格:“現在你看起來比較像材料。”
西格只死死盯着海姆白,怒火中燒,如果不是這只愚蠢的雌蟲——可他克制住咆哮,語速飛快地告訴他:
“人類只是一種長得像蟲的低級生物,他們脆弱的身體承載了不屬于他們的力量,你要殺他輕而易舉。
我知道,你只是被他蠱惑了,這怪不得你,他們的确擅長僞裝,可假的就是假的,他永遠成不了你的閣下!你好好想一下,你在他身上聞到過屬于雄蟲的信息素嗎?你靠近他的時候可有過一點沖動?沒有!
因為那只是一種有着蟲形外皮的低等生物,他根本不是你幻想的高級閣下,他的許諾從來都是空話!
恰恰相反,你只要把他交給我,你想要的一切垂手可得!我會為你向帝國請功,到時候你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你的雄主也會張開雙臂歡迎你,你的家族會以最高的禮制迎接你回去!
你是個久經戰場考驗的戰士,你會得到你的功勳,我保證,你還能得到進入聖島的機會,雖然你還不知道,但你為帝國解決了一個超級大麻煩,你的名字會被記在帝國史冊裏,所有蟲都會知道你,所有蟲都會歌頌你!海姆白,你是帝國的戰士!”
“空話?”裴時濟啧啧地搖頭,看着渾身僵硬的海姆白:“這位閣下好像誤會了,我這人從來不說空話,但他說的也有道理,我似乎還蠻珍貴的,你要試試嗎,用我去換取帝國的榮耀與功勳?”
可他說着,利刃出鞘的聲音接踵,原弗維爾摩挲着不知從哪抽出的匕首,一眨不眨盯着海姆白,意思不言而喻。
海姆白的魂都像被抽走了,他費力吞咽口水:“您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應該告訴你什麽?”裴時濟嘆息:
“告訴你我是這只雄蟲的實驗品,偉大的星主最好趕緊把我送回解剖臺,方便這只蟲把我片成碎片?這是你希望從我這裏得到的答案嗎,海姆白?”
這個表述太過危險,原弗維爾的軍靴叩響地面,他走到裴時濟身邊,一雙冷的像冰的眼睛,就這麽看着這兩只蟲。
裴時濟的聲音還在繼續:“太可悲了,你們總以為出身卑賤就是卑賤,可自甘下賤才是真的下賤,帝國給了你們什麽,海姆白?”
海姆白有些狼狽地別開頭,他不知道...他後退了一步,西格尖叫:
“海姆白!你是帝國的準将,你的榮譽在哪,你的誓言在哪!?你要讓聖弗裏斯家族蒙羞嗎?!你看清楚,這只是一個人類!和臣服于帝國的所有種族沒有絲毫區別!”
人類...海姆白額頭滿是汗水...
“是的,一個人類,一個給了你穩定器,幫你修補精神體,恢複精神屏障的人類,然後你再想想帝國為你們做了什麽,如果這都沒有答案,海姆白,誰也救不了自甘下賤。”裴時濟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冷然:
“我給你一點時間,你好好考慮,仔細想想,這會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決定。”
他剛說完,擱在海姆白肩上的手就被鳶戾天握住,這只C級非常霸道地把他的手拉下來,然後把匕首塞進A級懷裏,看着他劇顫的眼仁,低聲提醒:
“你知道的,陛下的時間很寶貴。”
海姆白愣愣點頭,渾身都冷了,寒意逼近顱腔,幾乎要凍結他的大腦,他傻愣愣地看着那一人一蟲相攜遠去,一聲質問突然湧到喉嚨口:
你早就知道了?
這就是原弗維爾與衆不同的原因?
可他沒有問出來,心底的某個角落他知道,這是自取其辱。
可西格不這麽認為,他勉強站起來,覺得這是天賜良機,他順風順水的一生給了他太多錯覺,尤其是當他和一只雌蟲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口氣急促:
“那家夥太自大了,現在是個好機會,他的精神力強大,又和原弗維爾在一起,我們很難正面突圍,你丢掉他給你的東西,我們從側門走,那是新開的門,沒有裝監控,我們一起...”
他伸手拽了拽呆立的雌蟲,沒有拽動,心頭一抖:“走啊,人類發現我們沒出去很快就會回來的。”
“丢掉...”海姆白死死握着那片蟲甲,那是他身上最堅硬最鋒利的部位,丢掉以後呢?
“你聽着,他在你的蟲甲裏灌注了自己的精神力,不丢掉的話你還是受他的影響,我知道你現在不清醒,把那東西給我,我把他該死的精神力屏蔽以後,你就知道我說的有道理了。”西格試探地伸出手,海姆白下意識躲閃,他眼睛裏全是血絲:
“走了以後呢?”
“當然是回首都星請求支援,該死的人類為什麽會掌握精神力,他們已經成為帝國的威脅了,該死的原弗維爾,他背叛了帝國!”西格咒罵着,發現自己還是沒有拿到那片蟲甲,心跳快的吓蟲,口氣益發暴躁:
“海姆白·聖弗裏斯,聽從命令。”
“我沒有被蠱惑。”海姆白的聲音缥缈,也許有那麽點情緒上的影響,但從始至終,他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回不去了。”
帝國的雌蟲太多了,一只和叛黨有過勾結的雌蟲不值得珍惜,哪怕是雙S級也不值得珍惜,帝國對雌蟲從來沒有諒解,他面無表情地看着西格:
“帝國沒有我這樣的雌蟲的位置。”
西格仿佛聽到了什麽滑稽的聲音,下意識扯起嘴角,那詭異的笑容凝固在他臉上,他喃喃道:“瘋了,果然瘋了,人類的精神力污染了你,你要為他背叛你的母星。”
“沒有污染,沒有蠱惑,也沒有背叛,就只是單純的...”海姆白念念有詞,聲音忽的一頓:
“我很好奇,人類是什麽的材料?”他好像有了模糊的答案,可還是想聽這位閣下說出來。
“...”西格退了幾步,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好,你不走,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是複原劑嗎?”
“去和你的人類相親相愛吧,我自己走!”西格跌跌撞撞地往另一扇門跑去,但雌蟲的速度比他快,他的精神攻擊撞在穩定器的防護罩上,像雨珠碎在屋檐,海姆白執拗地問:
“在沒有發現人類之前,複原劑的材料從哪來?”
西格驟然崩潰:“還不是為了你們!為了雌蟲!要不是你們這群瘋子,雄蟲何必如此辛苦?如果不是為了安撫你們狂暴的精神體,為了應付你們永無止盡的索取,我們怎麽會需要複原劑?你們這群趴在雄蟲身上吸血的怪物,要不是為了你們...要不是為了你們...”
他的手按在門把手上,雌蟲捍衛的門穩如磐石,死死堵在他面前,他雙目赤紅,精神力失控,瘋狂撞擊那枚穩定器。
海姆白很熟悉這些咒罵,可它們從未像現在一樣讓他心頭發冷,他啞聲道:
“是雄蟲嗎?”
西格一下子凝固了:“你在說什麽?”
“複原劑的材料是雄蟲,您也可以是材料。”海姆白說出來,胸口陡然生出一股無盡的空虛和痛快,他舉起匕首,看着目眦欲裂的雄蟲:
“果然,都是一樣的。”
言罷,利刃劃破雄蟲的喉嚨,溫熱的血液噴出,猩紅、黏膩、帶着鐵鏽的氣息,和雌蟲別無二致,海姆白任由血液潑在臉上,上面的平靜近乎麻木:
“我幫您解脫。”
陛下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清楚了,只是他不願深想...人類是材料,雌蟲也是材料,那帝國為什麽又會放棄雄蟲呢?
西格抽搐着捂住脖子上的傷口,血液堵住了氣管,也堵住了他的聲音,他瞪着海姆白,喉嚨裏發出赫赫的嘶聲,只能模模糊糊分辨出意思:
永恒帝國會終結在你手上,罪蟲...
雖然拖泥帶水,但好歹解決了——鳶戾天踩着血泊,嫌棄地看了眼他血糊糊的臉,一只A級,處決獵物的時候居然不能保證乾淨整潔。
這只髒兮兮的A級冷不丁問:“那蛋怎麽辦呢?”
鳶戾天眯着眼看他,哼了一聲,知道他賊心不死,是故拍了拍自己的小腹,倨傲道:
“在努力了。”
.....
“勞奴殿下,您是一只雌蟲,不能和雄蟲一起吃飯。”
蟲皇已經放棄和這只仿佛智障一樣的小雌蟲溝通了,任務被移交給他忠誠的下屬,但這只高級雌蟲也有些血壓不穩,這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和小雌蟲說這個話,可這個語言學習奇慢無比的雌蟲總是聽不懂他的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裴承謹雙腮鼓鼓囊囊,努力嚼嚼嚼,聽見這只雌蟲的話,就從裴承劭碗裏挖走一大塊肉塞進嘴裏,繼續嚼嚼嚼。
什麽能不能,他愛在哪吃在哪吃!
裴承劭也縱容着,他瞄了那雌蟲一眼:“有關系嗎?”
“您是雄子,您應該和其他雄蟲在一起,而且雌蟲小時候控制不好力氣,很容易傷到您,這是為你們好。”那雌蟲苦口婆心。
“我控制的很好。”裴承謹吞下嘴裏的肉,瞪着那蟲大聲道。
所以說——這到底是聽得懂還是聽不懂啊!
雌蟲心累,但主要障礙其實還不在這小雌蟲身上,菲拉斯殿下黏他弟弟黏得緊,阿拉裏克來都帶不走。
“弟弟控制的很好,所以沒關系。”
“...他需要跟王君錘煉武技。”那雌蟲深吸一口氣,笑容險些崩裂。
“那吃完飯我帶他去。”裴承劭點點頭,理所當然道。
“您也要去?!”雌蟲的聲音走調,裴承劭看過去:“不可以嗎?”
“...這需要請示陛下。”那雌蟲憋屈地低下頭,心中盈滿對阿拉裏克的同情,這考驗的不是雄蟲而是雌蟲,訓練中所有激烈的對抗都會變成舞蹈藝術,就為了讓雄蟲看明白,看精彩,同時又不至于因為畏懼,恐懼雌蟲的存在。
“那就去請示。”裴承劭把餐叉一拍,冷冷地看向那只雌蟲。
雌蟲一走,裴承謹恨恨地瞪着他離開的方向,腮幫子雖然還是鼓鼓的,但咀嚼的動作更加用力:
“一群神經病。”
他嚼着嚼着,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趕緊低下腦袋,努力刨飯——身體正值生長期,他餓的很快,那群蠢貨居然餓了他兩頓,要不是裴承劭及時回來,他今天差點吃不上東西。
什麽雄尊雌卑見了雄蟲要行禮,不然要受懲罰,不能和殿下一起吃一起睡,不然要受懲罰,不能和殿下走的太近,不然要受懲罰,不能主動去雄蟲聚集的地方,不然要受懲罰,見了陛下和殿下要低眉垂首,不然要受懲罰,不被召喚不能主動出現在陛下和殿下面前...都是些什麽和什麽嘛!
罰罰罰,一群混賬,他不也是殿下嗎,這裏的殿下主職受罰?
他見他哥哪裏那麽多規矩?!
該死的蟲子,最該死的是那只坐在皇位上的!
裴承劭摸了摸他的腦袋,低聲道歉:“是我的疏忽,沒照顧好你。”
他也沒想到,就一眨眼的功夫弟弟就不見了,阿拉裏克的動作太快,快的這具年幼的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等他找到的時候,蟲皇已經就裴承謹的态度問題發難許久,那股切實的殺意讓裴承劭現在都心有餘悸。
仲蛋是個死硬派,從小到大就不知道什麽叫委屈求全,要不是阿拉裏克按着他的腦袋認錯,他能叫蟲皇當場領教領教什麽是大雍二殿下的風骨——
想到這裏,裴承劭憂慮地嘆了口氣。
“關你什麽事,是我丢人沒跑掉。”裴承謹一邊嘟囔一邊抹眼睛:“我讨厭這裏。”
“我也讨厭。”裴承劭說完,陷入了沉默。
“你打得贏他嗎,那個大蟲子?”裴承謹小聲問道:“他的聲音震得我頭暈。”
長這麽大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好像小命被誰捏在手裏,生死都不由自己。
“還需要點時間...”這就是裴承劭最憂慮的地方,蟲皇是他見過的所有雄蟲中最強的,雖然還比不上自己巅峰的時候,但他現在離巅峰還要一點發育時間。
裴承謹有些失落地低下腦袋,那顆小腦袋被裴承劭用力揉了揉:
“但保住你綽綽有餘了,快吃,吃完我給你捏殼子。”
“算了吧,他要是發現我捏不動,就該找你的麻煩了。”裴承謹大嘆一聲:“我可以先跟着阿拉裏克,但你要常過來看我。”
“我和你一起去。”裴承劭道,他決計不能讓自家倒黴弟弟再離開自己的視線了,萬一他真叫阿拉裏克教會了,回來見天地給他三跪九叩,他怕每天晚上倆爹托夢來抽他。
“常來看看就好了,不然那只大蟲子肯定要借機找茬。”裴承謹憤怒地咬着勺子,把那根木勺子咬成木渣後,他情緒黯然,突然道:
“我想父皇和爹爹了。”
随着年歲漸長,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想起兩位父親了,但許是心智也跟着身體縮水,他克制不住....
翅膀不受控制地撲棱幾下,他的表情忽的怔住了——每只蟲都叫他趕緊把翅膀收起來,好像那是什麽惡心的東西,可他才破殼,神經發育不全,根本收不起來。
父皇就不一樣,父皇只會贊嘆地撫摸他的小翅膀,叫人給他專門定制小衣服,好叫他的翅膀能夠光明正大亮出來,他會迎着哥哥羨慕嫉妒的目光,在父皇大聲的贊嘆中搖搖晃晃飛起來,就算不小心摔下來,也會正正落在他懷裏。
爹爹會抱着他感受風的軌跡,手把手教他如何飛翔,不像這裏的蟲,他們差點折斷他的翅膀...他是大雍的二皇子,是大雍的第二位守護神、護國大将軍,是他哥的左膀右臂,他有無憂無慮的童年,潇灑恣意的少年,鋒芒畢露的成年。
他裴承謹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麽叫忍氣吞聲逆來順受,他有錯可以認罰,但不能這麽無緣無故惡心他。
“父皇會親手給我烤小鳥...還會帶我們去禦花園抓魚...”裴承謹的眼睛又紅了,他用力地搓了搓:
“父皇才不會讓我餓肚子。”
裴承劭伸出短短的雙手抱住弟弟,笨拙地拍拍他的背:
“我也給你烤小鳥,以後誰再敢餓着你,我們就去把他吃窮。”
裴承謹憤憤地用腦袋頂他:“你烤的小鳥都是我抓的呢!”
“你就說好吃不好吃吧。”裴承劭哼哼道。
“...你不準叫那只大蟲子父皇,我們只有一個父皇!”裴承謹警告道。
裴承劭嘴角一抽:“能耐了啊裴仲蛋,管起你哥來了。”
“你要認賊作父了?認真的,裴伯蛋!那是只大蟲子啊!”裴承謹滿臉緊張。
“那叫權宜之計,而且發音都不一樣,你就把那個音節當大蟲子怎麽了?”裴承劭撓了撓耳朵,這大嗓門弄得他耳朵裏都有回音了。
“不行不行不行,這樣你就髒了啊!從聲到意都不行,不然你以後要怎麽跟父皇和爹爹交代,不行不行,我不能讓你乾出這種背祖忘宗的事情,爹爹知道,肯定會爬起來揍你的!”
裴承謹煞有介事,把裴承劭說的背脊發涼,他驚恐地瞪圓了眼睛:
“你在想什麽,你哥我是這種人嗎?”
“可你現在要當蟲了诶。”裴承謹堅決不能讓他糊弄過去:
“總而言之,你得想個法子,這嘴絕對不能開,我是為你好,免得以後咱下去被父皇倒拎起來下油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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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兩天我哥結婚,我們一家鑽山裏去啦,這一章寫的我頭昏腦漲...差點更不了_(:з」∠)_如果明天有意外,就有意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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