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天真柔軟小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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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對兄弟破殼第一天,阿拉裏克就知道這不是對省油的燈,但桀骜至此,也實屬難料。
這小笨蛋明明已經被蟲皇教訓過了,怎麽還這麽難搞——阿拉裏克無聲嘆了口氣,蹲下來和他平視:
“一般的時候,單膝觸地,頭和膝蓋平行就好,但重要場合,或者陛下有額外要求的時候,就要雙膝觸地,額頭貼在地上。”
裴承謹面無表情盯他:“這是武技?”
“...你可以這麽理解。”武技生存的依仗,那雌蟲的謙卑也是一種求生技巧,自然也是武技。
“我懂了,跪下來的時候等他走近,趁他不備暴起,這個角度刁鑽,彈起來就能攻擊腦袋或者腹部,造成致命打擊。”
阿拉裏克快速看了眼左右,這話這崽子敢說,他還不敢聽呢!
“沒有監控。”這只小蟲崽狡猾地笑了笑,不以為意道:“我還沒試過這種攻擊角度,以後可以試試。”
“你在挑釁我嗎,勞奴?”阿拉裏克冷着臉問。
“我沒有受虐的癖好。”裴承謹緊張地看着他的手,果然,這蟲一把揪住他的小翅膀,動作快的像一道光,他努力控制翅膀不讓它們亂動,避免得到更多的疼痛——該死的,真的很痛啊!
阿拉裏克感覺到雌蟲稚嫩的翅翼傳來細微的戰栗,心頭一軟,嘆了口氣:
“相信我,跟精神鞭笞比起來,身體的疼痛反而是可以忍耐的...很少見到你這麽怕疼的雌蟲。”
裴承謹忍了忍,見這雌蟲還不撒手,沒忍住瞪他:“你要折斷它嗎?”
“怕什麽?你這麽小,很快就長好了,見過老鷹訓練雛鷹嗎?它們會折斷小鷹的翅膀把它們丢下懸崖,等他們飛起來的時候,就會獲得更強大的翅膀。”
瞧他那一臉篤信的模樣,要不是他爹帶他上過懸崖觀察老鷹,他沒準就信了,裴承謹懷疑地看着他:
“你從哪聽說的?”
“我雌父。”從來沒有蟲問的那麽細過,阿拉裏克磨磨後槽牙,這崽子太難搞了。
“你雌父捏斷了你的翅膀?”裴承謹那雙烏溜溜的眼睛瞪圓了,一個勁往他背後看,天吶,這世界的爹都好可怕啊!
“重點是,你會獲得更強大的翅膀。”阿拉裏克呼吸沉重。
“騙蟲罷了,骨頭要是沒長好翅膀就歪了,飛起來一高一低,沒準還會撞上戰友,哪裏來的更強的翅膀?”
裴承劭出現的十分突然,腳步輕得仿佛一只訓練有素的雌蟲,他盯着阿拉裏克捏着弟弟翅膀的手指皺眉:
“放開我弟弟。”
阿拉裏克從善如流,他本來也沒想弄斷它們,這小雌蟲太嬌氣了,捏一下就哭天搶地,要是真的弄斷,他的嚎叫能驚動整座聖島。
“菲拉斯殿下日安。”阿拉裏克半跪下來,行了一個标準的問安禮,身體力行地給身邊的小崽子做示範。
誰想裴承劭往一旁側了側身,挑起一邊眉問:“從身份上來說,你是我的雌父,你跪我乾嘛?”
“他的膝關節有問題,應該是小時候被他爸打折過,得到了一對更容易跪的膝蓋。”
裴承謹眉飛色舞,說的阿拉裏克青筋暴跳,恨不得将這小崽子壓在懷裏狠狠揍一頓,奈何雄蟲跟前,雌蟲必須遏制暴力沖動,他站起來,咬牙切齒道:
“這是雌蟲的訓練室,對您來說很危險,我請侍從帶您回去。”
“不用了,我來這裏是被許可的。”裴承劭眉眼彎彎:“我聽說伊索亞也經常過來,證明這裏不是雄蟲禁地。”
說起伊索亞,阿拉裏克有些出神,愣了下才道:“聖島沒有雄蟲禁地,您可以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們說起伊索亞,伊索亞就帶着他的雌蟲來了。
這也是蟲皇的要求,伊索亞再糟糕,起碼在做雄蟲方面比裴承劭合格得多,他那麽忙,哪有功夫頻繁插手幼崽的教育,他要求也不高,就讓那崽子和他弟保持應有的距離就好。
直白點說,帝國需要的是雌蟲的能力,而不是這蟲本身,需要他們本身會造成很多麻煩,這只小雄蟲務必深刻明白這一點。
伊索亞進來就聽見他雌父的話,冷笑道:
“包括蟲皇陛下的卧室嗎?如果是真的,我将非常期待你能帶着自己可憐的孩子闖進去,把裏面不守規矩的雌蟲拖出來,以免來年我又多幾個弟弟。”
罔顧阿拉裏克難看的臉色,他帶着自己的小跟班找了個舒适的位置坐下,瞄着跟雌蟲挨得很近的裴承劭:
“非常了不起的自知之明,你竟然覺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經得起這種怪物的沖擊,真有意思,父皇讓我來給你收屍嗎?”
真是非常沒有教養的一只蟲,兄弟二人一陣窒息,可身為這蟲的生父,阿拉裏克卻還拉長着一張臉,沖他半跪行禮:
“誠如您所說,您應該帶弟弟離開這裏,這對你們并不安全。”
伊索亞笑了:“你在教我做事嗎,阿拉裏克,我的雌父?”
阿拉裏克低頭不語,伊索亞指着身邊的少年:“如果真有危險,若奴會拼掉性命保護我的,對嗎?”
那個叫若奴的少年訓練有素地低下頭:“是的,哥哥。”
裴承謹臉綠了,不着痕跡往他哥背後躲了躲,小聲道:“他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很帥?”
跟其他大家族的雌蟲比起來,生在皇家幾乎算一種不幸,因為和帝國繼承者血脈相連,他是更靠得住也更需要被警惕的存在,若奴的功能從出生起就被确定了,藏在雄蟲兄弟的陰影裏,直到為他燃盡生命。
而作為蟲皇的長子,又繼承了蟲皇強大的精神力,很長一段時間內,伊索亞都是帝國最耀眼的新星,所有蟲都堅信他會成為下一任蟲皇,包括他自己。
可情況在他十歲的時候發生了改變,他日益強大的精神力讓蟲皇感到了威脅,蟲們無孔不入的恭維讓他覺得刺耳,那些曾為所有蟲稱贊的鋒芒讓他感到了尖銳,可蟲皇嘴上沒有指責一句,畢竟從小告訴他雄蟲地位尊崇,整個宇宙都屬于他的的蟲就是他。
那時候蟲皇也還年輕,看見伊索亞就仿佛看見了迷你版的自己,如此強大,如此尊貴,只有他能分享自己日益膨脹的野望——他曾經如此真心地希望和兒子共享皇族尊榮,直到他在那雙像極了自己的眼睛裏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傲慢與輕蔑。
這只才滿十歲的雄蟲并不尊重他的父親,蟲皇那顆被親情沖昏的腦子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沒有競争者的環境,加上一位不合格的雌父,阿拉裏克鮮少教養蟲崽如何尊重他的雄父,還給他地淵軍團做靠山,伊索亞變得這般扭曲,阿拉裏克難辭其咎——蟲皇如此歸因,但事已至此,孩子都快十歲了,再矯正也毫無意義。
伊索亞發現某天開始,雄父就開始努力給他培育競争者,心思如此昭然,很快觸怒了蟲生一帆風順的蟲崽。
好在高級蟲族的繁衍并不容易,蟲皇努力了很久都沒努力出結果,後宮裏一茬一茬長出新的雌蟲,沒有一只等級高過阿拉裏克,伊索亞懸着的心稍稍安定。
可蟲的心不能一直懸着,尤其在蟲皇陛下公開宣布收養兩顆無蟲認領的蟲蛋後,更是梗在了喉嚨口——父皇是發了昏。
伊索亞冷冷地看着裴承劭,若是雌蛋也就罷了,他不介意身邊再多幾個若奴,可偏偏這是顆雄蛋,精神力強大得他感到了威脅。
“別怕,這種小屁孩,我玩死他,他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呢。”裴承劭拍拍弟弟的肩膀,迎着伊索亞冰冷的目光看過去,沖他甜甜一笑。
“我怎麽會怕他,只是他蠢到我了。”裴承謹搓了搓手臂,就聽見伊索亞傲慢的聲音傳過來:
“你們位置站反了,菲拉斯,陛下沒有告訴你,別把後背暴露給沒有訓好的雌蟲嗎?”
很明顯,裴承謹的服從度低得可憐,如果皇家雌蟲也有制造工廠,這只小崽子會因為極度不合格被碾碎重裝。
“當然,你要是求我的話,我很樂意幫你訓一訓他。”伊索亞從看臺跳下來,但最先發表異議的還不是裴承劭倆兄弟,而是他的雌父——
阿拉裏克臉黑的厲害,他擋在裴承謹面前:
“殿下,他破殼不到一個月,精神體還沒有穩定到可以接受雄蟲的訓練。”
何況蟲皇的懲戒才過去沒多久,小雌蟲現在還能爬到訓練室已經是個不小的奇跡了,雖然背後一定有他的雄蟲兄長幫忙,但他本身的毅力也足見一斑。
他記得自己強調好幾次了,這也許是一只堪比原弗維爾的雌蟲,帝國已經弄丢了一只原弗維爾,難道還有再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報廢一只嗎?
伊索亞冷笑:“這是父皇的命令,我不示範一下,這小崽子怎麽知道該怎麽訓練雌蟲,怎麽,難道您想代替他做示範嗎?”
阿拉裏克捏緊拳頭,艱難提醒道:“伊索亞,我是你雌父。”
起碼不要在其他蟲面前...
“哈?我還以為您的親生崽在那呢,我和父皇什麽都沒做呢,您就幾次三番阻攔,地淵軍團已經不夠您施展了嗎?還是說,你想要養一只符合您心意的完美雄蟲?心這麽大,父皇知道嗎?”
這是一份近乎嚴厲的指控了,居然來自他的孩子,阿拉裏克難以置信地看着伊索亞,在他睥睨的目光中讓出兩只蟲崽。
“啧啧啧,做爹做到這份上,阿拉裏克太慘了吧。”
裴承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恰好被那對父子聽到,阿拉裏克依舊沉默,伊索亞卻笑了,玩味兒地看着裴承謹:
“真是一張活潑的小嘴,長得像花瓣似的,臉蛋也不錯,難怪菲拉斯和阿拉裏克都舍不得下重手,我也快舍不得了,不如這樣,你來跟我,父皇那裏我幫你解釋,怎麽樣?”
“你想和我搶弟弟?”裴承劭眼神冷下來,嘴角卻翹起來,定定地看着他。
“搶?那是蟲族的生存守則,強者為尊,搶到了就是我的了,陛下也說不了什麽。”對着裴承劭,伊索亞從不說父皇,他要讓這只蟲崽明白自己的身份,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只才破殼的小豆丁,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笑容惡劣。
“很好,強者為尊,我也覺得很好。”裴承劭推開裴承謹,微笑着上前一步,然後頓住,看着他身後面露遲疑的若奴,表情無害極了:
“這位哥哥不會插手吧?”
若奴受寵若驚地低下頭:“我不敢。”
他才說完,就聽見一記清脆的耳光,刷的擡起頭,撞上阿拉裏克驚愕的目光。
所有蟲都傻眼,包括被打個正着的伊索亞,他愣愣地看着落在地上的小雄蟲,才看了一眼,對方又跳起來,照他的左臉頰又抽了一記。
伊索亞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即便是蟲皇,也只用過語言或者精神力教訓他,這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碰到的物理攻擊,非常不雄蟲,非常不可思議。
他有些恍惚,感覺不到真實,直到臉上火辣辣地疼開始發酵——他看見雌父震驚的目光,也看見若奴驚恐的眼神,還有勞奴幸災樂禍的視線...
他在三只雌蟲的注視下挨打了,這個認識在狠狠鞭笞他的靈魂,怒火如失控的野火擊潰理智,他顧不得這只是一只破殼不足一月的蟲崽子,他要殺了他!
他一定要殺了他!!
三只雌蟲看着兩只扭打在一起的雄蟲,俱不知所措,準确來說,兩只不知所措,一只眉開眼笑。
“我哥贏定了...诶,該死的他偷襲!”裴承謹差點開局買定離手,可說完就看見蟲皇長子仗着身高腿長偷襲下盤,氣得他掄起袖子就要上,阿拉裏克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衣領,聲色俱厲地告訴若奴:
“去叫侍..不,去禀報陛下!”
伊索亞打起來才發現這蟲崽子的力氣大的吓蟲,動作敏捷到不可思議,他将他囫囵抱在懷裏,肚子和下巴就挨了幾記重拳,頓時破了舌頭,鮮血直流,腹部的重擊讓他胃裏的早飯差點吐出來。
疼痛讓精神觸角舞的瘋狂,卻被幾根更纖細的觸手絞住,他因為劇痛嘶吼出聲,但那疼痛很快消失,繼而當胸一腳,痛的他眼前一黑,動作更加瘋狂...
蟲皇來就看到這一混亂的場面,如果不是認得場下的兩張臉,他決計不會相信那是兩只雄蟲。
“住手,快住手!把他們拉開!阿拉裏克,快把他們拉開!”
他的怒吼夾了精神力,阿拉裏克白着臉,就在等這個命令,他行動如風,很快就一手一只蟲,喘息着向蟲皇複命。
裴承劭被拎起來後就安安分分地收了手,反是伊索亞還在瘋狂掙紮,敵我不分地用精神力攻擊身邊的蟲,還是裴承劭幫阿拉裏克擋了一下,這倒黴的雌蟲才沒有二度受創。
阿拉裏克複雜地看了眼左手的蟲崽,默默收回視線。
兩雄蟲一落地,伊索亞手腳并用地就要沖向裴承劭,發出的嘶吼聲渾不似蟲,都是些要殺要剮的字眼,小蟲崽見狀趕緊往蟲皇身邊躲,肉嘟嘟的小臉滿是驚慌,上面還有幾道血痕,淚珠子成串滑落,哭的我見猶憐,抽抽搭搭的,嗓門還大,帶着孩童特有的稚嫩:
“是,是伊索亞說...說要打,嗚嗚嗚...他要搶弟弟...他還不準我叫父皇...嗚哇哇,伊索亞要打死我...我害怕...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嗚嗚...”
他的精神力明确散發着恐懼和驚慌的信號,在場的蟲無不被他感染,都一副不忍的表情,看向皇長子的眼神帶着無聲的譴責,哪怕是蟲皇也被他哭的心頭抽抽,尤其是聽見那句“不準叫父皇”...小雄蟲這些日子的別扭都有解釋了,他冷冷地看向伊索亞:
“伊索亞,你十一歲了。”
他叫他過來是教這蟲崽子怎麽做雄蟲的,他的表意明确,如果兒子腦子沒有問題的話,應該明白,教意味着他對這蟲崽寄望頗深,結果他竟然明目張膽抗命。
小雌蟲噠噠地跑到哥哥面前張開雙臂,兇狠地瞪着伊索亞,意思不言而喻。
這一回,沒有蟲指責他失禮,他們沉默地看着在阿拉裏克控制下的大殿下,他像一頭嗜血的瘋獸,聽了幼崽的控訴并不抗辯,還以為對方怕了,獰笑着威脅:
“你等着,小雜種,我一定殺了你!”
“伊索亞!”蟲皇暴怒,這是他公開宣布要教養的蟲崽,是他為兒子精心挑選的競争者,他這時候喊打喊殺,到底在挑釁誰?!
“他是你弟弟。”蟲皇踩住兒子的心口,表情恐怖至極,磅礴的精神力再不留餘力,惡狠狠地壓住兒子,嘶聲質問:
“你敢殺他,是不是也敢殺我?”
伊索亞倏地安靜了,一臉空白地看着蟲皇,嘴唇顫抖,汗如雨下——在那雙眼即将翻白的時候,阿拉裏克厲聲道:
“陛下!他是您的親兒子!”
蟲皇猛地收回精神力,看着地上抽搐的兒子,後怕湧上心頭,可身為帝王的威嚴讓他保持了沉默,半晌,他擺擺手嘆氣:
“若奴,帶他回去。”
說完,他又看向裴承劭,輕聲道:
“菲拉斯,你靠過來點。”
小雄蟲抽抽噎噎地走近,怯怯地看了伊索亞一眼,揪住蟲皇的衣擺,仰起腦袋:
“他怎麽了?”
“...他傷害了你,你覺得要怎麽懲罰他?”蟲皇沒有解釋,只平靜地盯着他。
小雄蟲白嫩的小臉出現明顯的不安,小手放開他,繼而抓着自己的衣擺絞着,小聲道:
“我也沒有怎麽樣...他畢竟是您的親兒子...”
“如果一定要說呢?”蟲皇死死盯着他。
“那,那就...就...”小雄蟲緊張得額頭冒汗,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不準他吃晚飯。”
仿佛這已經是他那個小腦袋瓜能想出的最兇殘的懲罰了,蟲皇愣了下,哈哈大笑:
“好,就罰他不準吃晚飯。”
小雄蟲明顯松了口氣,蟲皇的大手覆在他腦袋上,溫聲道:“你是個好孩子...”
他眼神複雜,心底深處隐隐松了口氣,安慰自己有得就有失,這樣天真柔軟的雄蟲很少見,但也不是沒有,繼承皇位有些困難,但再來一個伊索亞他也吃不消...
“那我可以跟弟弟在一起嗎?”好孩子裴承劭趁機提議。
蟲皇一哽,目光撞上小雄蟲可憐巴巴的臉,殘忍地移開視線看向阿拉裏克:
“這個問題還沒處理好嗎?”
“那我偶爾來看看,可以嗎?”裴承劭不欲為難阿拉裏克,退了一步,果然,蟲皇面色稍緩,應允道:
“只是偶爾。”
裴承劭暗自冷笑:他可以經常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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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仲蛋(一臉崇拜):哥,這誰教你的啊?!
裴伯蛋(驕傲臉):這難道不是是人就會的嗎?
裴仲蛋(怒抓重點):你在罵我不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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