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5章 第 105 章:地球方面在線等你

關燈
第105章 第 105 章:地球方面在線等你

“閣下,人類都和您一樣嗎?”

鳶戾天發現,B級圍着母後打轉的時候,一點也不比C級聰明。

這群傻傻的B級比海姆白更絲滑地接受了要與人類為伍的未來,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啧了一聲,抱着膀子靠在牆上看他們發傻氣。

殷雲容反問:“我這是什麽樣的?”

“特別好。”

“溫柔...”

“漂亮。”

“強大!”

“總而言之特別特別好!”

B級的聲音可大了,還示威一般沖一旁的原弗維爾看,鳶戾天不忍卒視,把臉別到一旁——殷雲容無奈嘆氣:

“人類和你們一樣,有無數樣子,有好有壞,有杜大人那樣的,也有寧大人那樣的,當然還有陛下那樣的,有人對你們好,也會有人對你們不好,要擦亮眼睛仔細認,可不能見個人就撲上去掏心掏肺。”

“所以可以對幾位閣下和陛下掏心掏肺。”那B級覺得自己的話漂亮極了,得意地亮出一口大白牙,陽光下還在反光。

“真心換真心,陛下和我們也一樣真心待你們,必不會負了你們,我們也不需要你們掏心掏肺,只要你們實心用事,把工作做好,做漂亮就夠了。”

殷雲容意有所指地看着那個領頭的B級,把他看的不自在了,小聲抱怨:

“可陛下更親近C級。”

他們不是不想親近陛下,只是惡霸原弗維爾常伴聖架左右,把的那是一個密不透風,平常蟲多看一眼都要叫他揍一頓,陛下也縱着,從來不罰他,偏心眼得厲害。

他們自然更願意和說話好聽的其他閣下在一起。

“那是因為C級服從性高,辦事積極主動,願意跟陛下親近!”

這些B簡直是倒打一耙,鳶戾天聽不下去了,虎着臉走過來,這群B級心眼比篩子還多,除了打架沒啥擅長,平日乾的最多的就是跟“雄蟲”獻媚,眼高于頂,啥啥都不想學,還要這要那,簡直煩死個蟲。

重點是這些大塊頭還精力特旺盛,整一個低配版兼小心眼模式的鳶戾天,即便杜相舌燦蓮花,也只能說的他們口服,真正的心服需要肉疼,所以有些事情,只能鳶戾天來做。

他一靠過來,一圈B級猛退幾步,殷雲容拍了拍大将軍的胳膊,嚴肅地看着他們:

“陛下眼裏沒有什麽B級C級,只有盡忠職守的蟲,和敷衍塞責的蟲,你說陛下親近C級,那龐塞因是怎麽回事呢?陛下委他以重任,常召他來咨事,繁育所那麽重要的地方都交給他,這難道不是親近嗎?”

說起龐塞因,幾個B級暗暗龇牙,那是只恬着臉和C級争寵的B賊!

可偏偏找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只得唯唯稱是,殷雲容看出這只是口頭敷衍,冷聲道:

“陛下決心帶潘德裏拉走出一條和帝國不一樣的道路,為此宵衣旰食,案牍勞形,此番尋求與人類的合作,也是為了你們,為了你們不再因為精神體問題被帝國挾制,你們不思為陛下分憂,還指望陛下主動來伺候你們嗎?”

這是很嚴厲的指責了,幾只B級趕緊否認,殷雲容語重心長地嘆息:

“我知道,你們此前都在軍中,不通庶務,但眼下正是用蟲之際,但你們都是受過教育的蟲,比需要從零學起的C級強上許多,是陛下不想倚重你們嗎?是你們不想讓陛下倚重吧?”

說不通庶務是輕的了,這群長久生活在包分配環境中的B級一點政治素養也沒有,說有心眼吧,全是些小心眼,還不如A級主動上進,不曉得權力的空白你不去占領別人就會去占領。

領導忙的要死,竟然還埋怨領導不給你喂飯,杜相那樣八面玲珑的人看了都直呼倒反天罡。

“你們年紀不大,叫我見了就忍不住多幾句嘴,C級心思赤誠,從不知道抱怨這些,陛下自然舍得用他們,栽培他們,等日子長了,他們成長起來,把崗位空缺都占了,成了你們的上級,屆時你們心裏有平順了?”

叫C級給他們當上級,光想象一下就叫B級毛骨悚然,尤其是目光觸及原弗維爾的時候,他們發現——閣下說的很有可能...靠,太有可能了!

這家夥不就悄沒聲息地潛伏到高層混了個中将嗎?!

“我本來不欲說這些重話,可看着其他蟲都在上進,你們在荒廢時光,也替你們不安,若不多這句嘴,又實在對不起你們對我們的掏心掏肺,唉...如果實在覺得難聽,便把我剛剛的話忘了,大家該玩玩,該樂樂,別不高興了。”

讓他們該樂樂,殷雲容卻一臉愁容,險些揉碎蟲的心腸,B級們恨不得指天立誓,表示自己一定洗心革面,發憤圖強,哪裏還有半分獻媚邀寵的心思,表完忠心,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地跑杜隆蘭那裏攬活了。

“叫我說,打幾頓還不老實的,就不要了。”流放太空,自生自滅,鳶戾天哼了一聲:“哪裏值得母後費這些心思。”

“你們這的文官不比武将,培養起來費時費力,總不能全壓在驚穹和杜先生身上,不像話。”殷雲容笑笑,又道:

“這裏本來也不用你作陪,他們翻不出什麽風浪。”

她知道這是孩子的孝心,可她什麽風浪沒見過,拿捏幾只B級易如反掌。

鳶戾天乖巧點頭,聽母後又問:

“地球方面來消息了嗎?”

“應該快了。”

按照林寒說的,地球離潘德裏拉足有10.35光年,蟲洞通訊技術對天時有一定依賴,地球方面正在積極開鑽穩定的通訊通道,随時可能有結果。

這段時間鳶戾天關心的是另一件事——研究所的基因實驗資料。

作為異星開拓系統,強行兼容研究所的系統,差點把驚穹的算力都給榨乾,榨乾又發現潘德裏拉研究所的專精不在此處,屬于忙活許久沒有結果。

鳶戾天心裏沉甸甸的,他打算近期前往切莫拉法星的研究所搶一搶,時間就定在和地球建立通訊以後。

“那夥B級怎麽樣?”

找到裴時濟的時候,他正在觀星,潘德裏拉沒有欽天監,可先進的儀器搭配智腦讓一切都變得簡便。

“母後讓咱不用操心,他和杜相能處理。”鳶戾天坐在他身邊,順着望遠鏡的方向往天上看:“這能看得見嗎?”

“很清楚,就是地球不發光,太陽又太亮了,需要調整一下亮度。”但那也是觀測數據輔助合成的影像,裴時濟調整完,拍拍鳶戾天的肩膀,把目鏡讓出來:

“來,你看。”

鳶戾天看見了一顆水藍色的星球,智腦把它模拟的和首都星一樣漂亮,它的谄媚總是方方面面細致入微,現在已經臻入化境,他瞄着裴時濟的臉,誇道:

“真漂亮。”

裴時濟莞爾:“居然是藍色的,古人說海納百川,結果百川都算輕的,海居然那麽大。”

他登基以後很少離開京城,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江南,也曾看過渤海,卻依舊難以想象海的彼岸是什麽,結果呢,現在居然在更遙遠的彼岸窺探曾經的家鄉。

“你想回去了。”鳶戾天一語道破他的心思:“他們能來,我們就能去,雷德號可以飛很遠,只要你想,随時都可以,帶大家一起回去。”

“現在還不行。”

倒不全是因為戰争還在進行,但在是否要回地球這事兒上,裴時濟還沒拿定主意,人類天克雌蟲,他不能冒這個險,他對現在的人類太陌生,在地球又沒有根基,那已經不是熟悉的故土。

帝國尚有蟲皇,地球卻已經沒了陛下,那誰來彌合紛争,誰來分配資源,誰來左右大局,誰來做出關鍵決定...人類很聰明,也許已經想到了更好的方法,可那是一片未知,這使得人類更加危險,某種程度上,甚至超過了蟲族。

“林寒腦子裏有枚靠口令激發的超微炸彈,可以讓他的大腦瞬間變成漿糊,我想做一個類似的東西,掌握精神力的人類一旦違背誓言就會死亡,挺複雜的,驚穹還在找方法。”裴時濟一臉複雜地看着星空。

“那他們還願意冒着生命危險學習精神力嗎?”鳶戾天擔心這會影響人類的學習積極性,這對裴時濟之後的計劃有很大影響。

“會的,他們沒有選擇。”裴時濟摟住他的腰,和他頭頂着頭,望着星空:“在這種能力面前,生命危險算什麽,我要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有操控你的能力,還不知道後來會變成什麽樣呢。”

鳶戾天猛地直起身子:“你不會。”

裴時濟懶洋洋地把他攬回來:“那是因為我愛你。”

話說的鳶戾天緊繃的身體軟下來,眼睛裏閃着柔亮的光,他靠着裴時濟,篤定道:

“反正你不會。”

“我只是就那麽一個比方。”裴時濟失笑,笑着笑着眼底浮出憂慮,他自問不是個自控能力低下的人,在這種誘惑面前都難以把持,何況那些對雌蟲懷有戒備乃至仇恨的人呢?

只是在有些人心裏,光是有這樣的憂慮就已經是種背叛,只怕他還沒在地球發展自己的基本盤,就已經成為衆矢之的了。

“比方也不行。”

看着鳶大将軍不服氣的犟臉,裴時濟忍俊不禁,托着他的後頸壓向自己,親吻他的鼻尖和唇瓣,低聲呢喃:

“大将軍這麽會哄朕開心呢?”

鳶戾天不明所以,他還氣着呢,湊上去在他嘴上輕輕咬了一下以示抗議:

“這種比方我不喜歡。”

裴時濟舔了舔被咬的地方,只覺得心癢難耐,突然跳開話題:

“咱确實得抓緊時間把伯蛋仲蛋生出來了。”

鳶戾天陷入沉默,是他不想嗎?

陛下忙着他萬族共榮的宏願,他忙着尋找基因藥劑還要對其他雌蟲嚴防死守...可現在還沒懷上,到底是水土的問題,還是心理理壓力太大了?

見他糾結,裴時濟興致勃勃道:“咱回憶回憶生伯蛋的時候是什麽姿勢?”

這哪回憶的起來——鳶戾天傻住,就聽見他的陛下厚顏無恥地叼住他的耳朵,低聲細語:

“那好像是我第一回替你吹簫,你一邊哭一邊喘,水多的錦被都潤透了...”

鳶戾天瞪圓了眼,紅潮從衣襟深處沖上面頰,趕緊捂住裴時濟的嘴,緊張得左顧右盼——

可誰能穿越大将軍的警戒來到皇帝身邊,裴時濟促狹道:

“怎麽?有本事在其他蟲面前袒胸露乳,沒本事和我追憶往昔?”

見他臉紅的要燒起來,裴時濟安慰道:“沒有人,也沒有蟲,我都看好了。”

話音剛落:

【喲陛下,地球的線路通啦,小林的領導在線等你呢。】驚穹的大嗓門突兀響起。

一人一蟲呆若木雞。

.......

會議室裏,林寒守着設備,焦急地等人到齊。

這是一場由華國獨立組織的不公開會面,會面前,不少國家已經就華國意欲壟斷“精神能量”獲取渠道一事表示了強烈譴責,并聲稱此舉極有可能破壞人類目前艱難維系的統一戰線。

對于這些紛争,華國方面展現出極為強硬的一面,對外駁斥各國異見,對內強壓各種聲音,在彼岸軍軍團長淩源峰力排衆議之下,促成此次會面。

受距離限制,會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珍貴,林寒頻繁看表,終于,裴時濟一行出現在會議室門口,他趕緊迎上去,急切道:

“陛下,這是我們軍團長淩源峰同志,應您的要求,我方排除萬難打通了地球到潘德裏拉的通訊線路,但地球仍在戰時狀态,時間可能沒法特別從容...”

裴時濟點點頭,也不啰嗦什麽,往主座上一坐,對面卻率先發話:

“陛下,我知道您的顧慮,光用語言或許難以打消,在我們正式磋商之前,請允許我占用一點珍貴的時間,讓您見一個人。”

衆人這才發現他那邊的環境不像會議廳,淩源峰錯身讓開,鏡頭擴大覆蓋的範圍,一張床出現在會議室中央,床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滿頭銀發梳的一絲不茍,身上披着一件深藍軍裝,那雙鷹隼一樣銳利的眼睛現在怔怔地看着鏡頭。

即便努力粉飾,但誰都看得出他實在老的厲害,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深深的紋路,松弛的面部肌肉模糊的五官的輪廓,他竭力挺直了脊梁,可因為蒼老而彎曲的骨頭依舊讓他顯得稍許佝偻。

“這是我的老師...”淩源峰還沒說出老者的名字,就聽見身後幾聲驚呼:

“張将軍,您不能起來!”

老者拍開醫護的手,握住床邊的護欄,顫巍巍的雙腳踩在地上,目光仍定在光學投影出來的影像上,他的嘴唇顫抖着,慢慢揚起一個弧度,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中,他緩緩跪在地上,一如曾經無數次,深深地伏下身,發出仿佛啜泣的聲音:

“臣張鐵案,叩見陛下,恭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裴時濟一時怔忪,依稀從那張蒼老的面孔上看出了熟悉的痕跡——是張鐵案啊。

————————

人齊啦人齊啦,沒有啦(大概),哈哈哈

我就預計一下下,主要是二月份有點忙,嗚嗚,寫不完就寫不完嘛,嗚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