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 109 章:我認識一個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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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裏克從來沒有隐瞞要将勞奴培養成帝國利刃的意圖,一把針對原弗維爾的利刃。
但這工作的進展快的出蟲意料,明明還是幼崽的雌蟲,卻已展現出讓他都心驚膽寒的戰鬥力,有那麽幾個瞬間,他在那張稚嫩的面龐上看到了熟悉的痕跡——
原弗維爾的痕跡。
但他不可能是原弗維爾的蛋,時間對不上,原弗維爾來首都星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除了聖弗倫斯家的雄蟲,從未有雄蟲接觸過他,聖弗倫斯家的雄蟲現在還躺在床上,那絕無可能是原弗維爾的孩子。
阿拉裏克暗自松了口氣,繼而感慨基因的神奇,感覺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眷顧帝國,讓他們失去一個原弗維爾以後,又得到了一個原弗維爾。
裴承謹老早就發現阿拉裏克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不要緊,陪練蟲的眼神不值得在意,而且他知道他這幅繼承于他人爹和蟲爹的皮相非常優越,蟲喜歡多看幾眼也正常。
也因為他大度,阿拉裏克給了他一個驚喜。
“這是原弗維爾進入聖島前的比武視頻,已經是慢放五十倍的效果了,他對翅膀的控制爐火純青,還有力量,你看這個動作,沒有一點浪費全部落在敵方身上了。”
當時阿拉裏克正一幀一幀給他講解,他眼花缭亂,竟不知道該對着視頻傻樂,還是看着阿拉裏克傻笑。
他決定了,回去之後就告訴他哥,阿拉裏克這蟲能處,他都懷疑是自己的心裏話洩露了,這蟲怎麽知道他在琢磨他爹現在多大,現在在哪的問題呢?
可瞧着他嬉皮笑臉,阿拉裏克卻不滿起來:“該蟲于五年前叛逃帝國,成立了星盜團四處劫掠,是你長大以後要面對的大敵,态度嚴肅一點。”
裴承謹隐隐約約記得是有這茬,他爹說過,但具體原因沒有說清,天知道他爹為數不多的口才全用在為他父皇狂吹彩虹屁上了,張口閉口都是他父皇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學識淵博,如何公平正直,如何魅力四射....
關于他在帝國的那一段,雖不至于閉口不提,但說起來總是一副不屑的嘴臉。
他還是從驚穹那裏聽說他爹是帝國頭一號刺頭,以一蟲之力扛起了反抗帝國暴政的大旗——原來是靠打家劫舍扛的旗啊!
裴承謹嚴肅起來,可他爹絕對不是喜歡沒事找茬的蟲,于是他問:
“他為什麽叛逃啊?”
阿拉裏克哽住,重點是叛逃這個結果,而不是為什麽叛逃,有為什麽難道就可以叛逃了嗎?
“你把他剛剛的動作做一遍。”
這種解釋可以滿足絕大部分雌蟲,但絕不可能滿足這只有哥哥罩着的小雌蟲,為避免多生事端,阿拉裏克選擇性失聰,結束思想教育環節,進入正式訓練。
“哦...”裴承謹拉長了聲音,不就是模仿他爹的動作嗎,他長這麽大,也就模仿過一二三四五六百遍吧...
他還生怕阿拉裏克看不清楚,慢吞吞地複刻了剛剛視頻裏的飛行動作,甚至還保留了原弗維爾落地睥睨的眼神,完美得這只雙S兩眼發直,既視感更強了。
“所以,他為什麽叛逃啊。”裴承謹演練完,也要求指教,自顧自追問剛剛沒有得到解答的問題。
“...他對帝國有不滿。”阿拉裏克含糊其辭,但小雌蟲不給他含混的機會,奇怪道:
“你對帝國沒有不滿嗎?”天吶,蟲皇和他大崽都那個鬼樣子了,阿拉裏克大菩薩對帝國依舊飽含慈悲。
這口氣讓大菩薩氣不打一處來,阿拉裏克就知道小雌蟲嘴裏崩不出一個好屁,他按着裴承謹的肩膀,鄭重地告訴他:
“忠誠,是雌蟲最好的品質。”
“我也很忠誠啊!”小雌蟲理直氣壯。
于是,今天的教學就在這對臨時師徒的現場互毆中告一段落——順便,阿拉裏克遺失了他給幼崽播放教學視頻的光腦。
然後才有了兄弟二人小花園裏新的互毆。
雄蟲随軍出征已經是黃紙堆裏的事情了,更別說一歲的幼崽,阿拉裏克敢這麽乾,被發現的第一秒,就會面臨保護協會對他謀殺雄蟲幼崽的致命起訴,他是一只腦子正常的雌蟲,從他入手沒有絲毫可能。
那從蟲皇身上嗎?
除非蟲皇的腦子更不正常,一歲的幼崽再如何野心勃勃,想在帝國建功立業也是不能夠的,雄蟲幼崽出征了,成年雄蟲以後戰不戰?
就瞅伊索亞那四體不勤的二世祖模樣,雄蟲絕對會為了讓自己免于槍林彈雨而先弄死他——
裴承劭冥思苦想,還是只能從阿拉裏克身上入手。
比如先把他變成一只腦子不正常的雌蟲。
決心一下,說乾就乾,裴承劭拎着從茶話會順來的小餅乾跑到雌蟲訓練室。
他也算這的常客了,只是阿拉裏克昨天被裴承謹怼的啞口無言,暴力壓制還無果,現在對着他哥也擠不出好臉色,只能僵硬地點點頭,把訓練場裏的兩只小雌蟲拽遠了點。
若奴也在——裴承劭計算小餅乾的數量,只能委屈弟弟的嘴了,誰讓他打算撇下自己出獨自出去找爸爸。
阿拉裏克今天特地把兩只雌蟲叫到一起,就是要若奴展現展現什麽叫帝國雌蟲的服從度,若奴也很配合,即便他因為裴承劭的到來有些神思不寧,但也完美地完成了“勞奴對照樣本”的工作。
阿拉裏克因此順了心氣,再加上旁邊有一只格外能提供情緒價值的小雄蟲,不時的歡呼和鼓掌,都非常恰到好處,也漸漸撫平了因雌崽生出來的郁悶,恢複地淵軍團長孤高冷傲的姿态,放這只粘哥雌蟲課間休息。
若奴有些羨慕地看了勞奴一眼,所有蟲都知道菲拉斯殿下是年輕一代中的最強,也是脾氣最好,長得最可愛,最特殊的一只雄蟲。
勞奴是他的伴生蟲,他卻沒有一點要将他培養成仆從的意願,還時時看護,事事緊盯,生怕一只雌蟲在哪裏受了委屈,連這麽危險的訓練場也頻頻光顧。
他原本沒有覺得伊索亞有什麽不好的,雄蟲都是這個樣子,伊索亞偶爾一點關心都能讓他雀躍許久,但最近他已經很久沒有雀躍過了——
尤其是看見勞奴大咧咧沖向菲拉斯殿下的背影,毫不避諱地往他身旁一坐,伸出髒兮兮汗涔涔的小爪子就要往他帶來的小食籃裏伸...
這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失落地收回視線,沉默地喝着雌父給的營養液,突然聽啪地一聲,看臺上雌蟲幼崽發出超大聲的嗷叫:
“你乾什麽!”
他驚愕地看過去,就見菲拉斯殿下惡狠狠盯着他弟:
“不是給你的,你今天喝白水。”
說完,他拎着食籃蹬蹬地朝他們跑過來,露出花兒一般燦爛美好的笑容,看的若奴目眩,還是阿拉裏克定力十足,非常客氣地問道:
“菲拉斯殿下有事?”
裴承劭腼腆一笑,舉起手上的食籃:
“我特地留下來給你們的。”
是雄蟲特供的蜜塔果餅,蜜塔果只有斯蜜塔星才能種植,産量非常少,市面上基本不流通,除了聖島的雄蟲,一般雄蟲都吃不到。
伊索亞倒是常吃,可吃一個丢一個也沒想過可以分兄弟一口,那勾人的甜香氣讓剛喝完營養液的若奴口中瘋狂分泌唾液,見小雄蟲笑容可親,竟着魔了一般伸出手去——
居然是給他的嗎?
他的手被阿拉裏克一把抓住,這位經驗老道的軍團長挑起眉頭,又問了一遍:
“菲拉斯殿下有什麽事嗎?”
裴承謹也啪嗒啪嗒地飛過來,見鬼似的看看他哥,又看看對面倆雌蟲,嘴角一抽一抽的,好像一個沒有成型的扭曲笑容。
裴承劭暗暗瞪了裴承謹一眼,繼續他無害的表演,看着對面的父子倆,乖巧一笑:
“我聽說陛下很久沒有為您做精神疏導了,您要是不嫌棄,可以試試我的手藝,仲...弟弟都說好呢。”
若奴震驚瞪眼,看看他又看看他爹,今兒什麽吉日啊,居然有雄蟲上趕着來幫忙精神疏導?!
他雖然還沒有到急需精神疏導的年紀,但對成年雌蟲的緊迫感同身受,他是伊索亞的伴生蟲,幾乎已經默認了不能結婚生蛋,伊索亞的脾氣——他也說不好等他到需要疏導的年紀,能不能得到疏導,畢竟肉眼可見的,伊索亞一定會娶一位地位很高的雌君,就像雌父那樣。
可雌父作為軍團長都不一定能從蟲皇那裏得到穩定的疏導,還需要靠穩定劑度日,這在宮裏面不是秘密,因為那是蟲皇的懲罰。
雖然不知道懲罰個啥,但除了毫無眼色又有兄長傍身的裴承謹,沒有蟲敢問。
阿拉裏克瞳孔一顫,抿了抿嘴,看向邊上飛的高高低低的小雌蟲:
“你需要精神疏導了?”
“還好吧,我哥瞎操心,這不是上次被那誰打了嗎?”裴承謹撓撓頭,對裴承劭的算盤一清二楚,要不是礙于兩只雌蟲在旁邊,這會兒就該扯着他哥的耳朵大喊:
放棄吧,不可能的!
但他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氣蟲,阿拉裏克又想起昨天被頂的一口氣上不來的感覺了,非常艱難地收回視線,看着裴承劭,擠出一個笑:
“多謝菲拉斯殿下關心,我還好。”
若奴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子,表情緊張,不明白他雌爹為什麽要拒絕。
“殿下還小,精神海尚不穩固,安撫勞奴不在話下,但面對成年雌蟲就沒有那麽輕松了。”
阿拉裏克拍了拍若奴的手背,目不斜視地掠過小雄蟲手裏的食籃,擺明拒絕這份殷勤:
“休息時間結束了,勞奴,繼續吧。”
“可我還沒有吃呢。”裴承謹眼巴巴看着籃子裏的小餅乾,他餓了!
“...那就快吃。”阿拉裏克深吸一口氣,拽着若奴欲走,眼不見心不煩。
裴承劭卻把蓋子蓋上,斜了他一眼,裴承謹嘭的落在地上,小嘴一癟,也不知道朝誰告狀:
“我哥不給我吃!”
倆雌蟲欲言又止,裴承劭又露出春風一樣溫暖得體的笑容:
“王君要是嫌我小,有沒有考慮過中心城裏的醫生,我認識一位在雌蟲精神體養護方面非常權威的專家。”
見阿拉裏克遲疑,他補充強調:
“非常權威,嘴巴非常嚴實,非常受蟲歡迎的一位醫生。”
若奴面露疑惑,兩位弟弟打從破殼起就沒有出過門,認識的醫生...也就破殼那天見到的夏醫生吧?
聽說還是因為夏醫生給他們唱了一首自創的搖籃曲,他們才順利破殼的,後來好多蟲也請夏醫生為自己破殼艱難的蟲崽唱歌,聽說效果不錯呢。
可越過父皇去外面找醫生嗎?
若奴眼巴巴看着雌父,好像有點奇怪,可穩定劑喝多了會産生抗藥性,以後戰場上萬一碰到情況就不好用了,當然是能不用就不用了。
“您要是怕麻煩,也可以請他過來,以弟弟的名義邀請,我等下就去陛下那裏哭弟弟生病了。”
他連由頭都替阿拉裏克想好了,周到得這對父子目瞪口呆。
裴承謹的嘴巴也張得老圓,卻見他哥兇狠地瞪他:
“不‘生病’不準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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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德裏拉:
從切莫拉法滿載而歸的鳶戾天也意識到一件事情,切莫拉法是聖弗倫斯的領星,他們這一波搶的開心,但帝國的反擊也會迅速到來,他們必須做好所有準備。
“你搶搶星艦就算了,跑其他資源星上打劫,這不明晃晃告訴帝國有殖民星叛變了嗎?”
應對會議上,海姆白叽叽歪歪。
帝國但凡派一艘偵查艦降臨潘德裏拉,就能看見滿大街亂跑的兔子、貓貓、蜥蜴、魚和馬...還有穿着地球制服的受訓人員,哪顆星叛變了,簡直不要太醒目。
“作戰報告你不是看過了嗎,上面還有你的簽字,你忘了?”鳶戾天從來不慣着他,冷笑着把那份他和裴時濟合力完成的報告拍他臉上。
海姆白表情難看,這不是...沒把字認全惹的嗎?
“我們從切莫拉法得到了關鍵的實驗數據,這些數據有助于我們早日研發出改善人類體質的基因藥劑,這點險是值得冒的。”
鳶戾天強調自己出征的初衷,他坐在裴時濟身邊,看向海姆白那邊的眼神極具壓迫感。
“這次會議不是為了追責,是為了商量應對之策。你也別太焦慮,算上有蟲駐紮的,帝國大小殖民星總共都有上百萬個,逐一排查幾乎不可能。
只要驚穹做好防禦,應對主腦的查檢,潘德裏拉不可能暴露,但的确,帝國的反擊需要慎重考慮,戾天,你有什麽想法就跟大家說說。”裴時濟定下基調,把話語權遞給鳶戾天。
“我建議回切莫拉法,帝國一定會派軍前往切莫拉法調查情況,我帶軍佯攻,将帝國軍引到邊緣星,那裏有一定的資源和基地,但駐守的雌蟲沒有特別強的戰鬥力,制造據點在邊緣星的假象,夠帝國找幾年的了。”
鳶戾天才說完,海姆白就嗆聲:“什麽沒有戰鬥力的雌蟲,帝國哪裏有這種邊緣星?”
說完他就想起來,一下子啞了,鳶戾天的聲音低沉: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裏。”
裴時濟也知道,他握住鳶戾天的手,看着所有與會者:
“有意見嗎?沒有就按大将軍說的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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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伯蛋(真誠):專家號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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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號了,我這個月真的寫得完嗎(深沉臉)
不出意外,明天!(或者後天)一家人要見面啦[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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