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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一切為了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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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一切為了出征

“原弗維爾說的哪裏啊?”

會後,海姆白被他的B級行政官包圍,他正努力辨認那份作戰報告的內容,聽了下屬叽叽喳喳的焦慮,臉色更臭了:

“還能是哪裏,大休時C級D級去的地方,邊緣基地,原弗維爾也去過。”

B級們有些惶急:

“我們也要去那裏嗎?要去多久,不會需要駐紮在哪些地方吧?”

那可不是一般的苦差事,不是犯了點錯誤的蟲都不會往那去,去了就是化債,誠然他們悄悄投靠了人類,可帝國不知道啊,怎麽不知道還要去那種鬼地方?

“咋?你們要跟陛下說,你們比原弗維爾身嬌肉貴,那種地方他可以去,你們這些高級雌蟲去不了?”海姆白陰陽怪氣道。

衆B級讷讷不語——那哪敢啊,原弗維爾見天地和陛下黏在一起,出征的時候陛下拉着他惜別,摟摟抱抱地,就差當衆親一口,這蟲一點沒掩飾自己已經爬上了陛下的床,目下風頭正盛,誰敢跟他比肉貴,這不專在陛下面前找讨嫌嗎?

見衆蟲不說話,海姆白更氣了:

“叫你們仔細看看仔細看看!什麽東西都拿來我簽字,把我當什麽了,簽字機器嗎?”

他被那只C級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明明沒有背調清楚的是他,搶切莫拉法和搶其他地方能一概而言嗎,他才把聖弗倫斯家的族長打的起不來床,怎麽,這麽着急斬草除根啊?

他猛地一愣,眉頭皺起——難不成原弗維爾真的和聖弗倫斯家的...

“您不也沒看嗎?”

可思緒卻被他的行政官打岔,海姆白目如銅鈴,朝他踹了一腳,怒道:

“考試過了嗎?腦子裏全是屎的蠢蟲,我就不該包庇你們,今天參加會議的所有蟲,你們這個季度的獎金沒了!”

“說起來原弗維爾沒有點名要我們去啊。”一只B級突然說道,上次他也是帶C級去,沒準這次...

“他沒點名你們就不去了?去,必須去,你們可是B級,是潘德裏拉的中流砥柱,拈輕怕重的,想讓陛下看不起你們嗎?!你們不僅要去,還要拿出戰績,讓整個潘德裏拉看看陛下真正能依靠的是哪些蟲!”

海姆白恨不得給這群沒鬧清情況的雌蟲一蟲一巴掌,這什麽時候了,還以為自己有退路呢?潘德裏拉正在奮進,他們倒好,還以為清閑,身為雌蟲連點戰功都沒有,叫陛下以後給他們分派什麽活路,看倉庫嗎?!

他都想好了,如果有空缺,他也是可以去的,主要是想起原弗維爾輕蔑的目光,他就氣的肝疼——了不起啥,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那份請戰報告是陛下幫着他寫的。

可B級鼓足勇氣争取出戰機會的請求卻被陛下否決了:

“我聽驚穹說,每一只B級的數據都在主腦的監控中,你們數量不像C級D級那麽多,流動也不如他們頻繁,萬一這次帝國的戰船由主腦駕駛,你們參戰暴露的風險就太高了。

而且你們也不熟悉邊緣星的情況,屆時大将軍或許還要分神照顧你們,朕知道你們一心為了潘德裏拉,但大家各有所長,這次就留在這裏主持後勤。”

B級又感動又心虛,除了幾只還在嗷嗷着自己一點也不帶怕的,其餘雌蟲都心悅誠服地表示一定把後勤工作做的妥妥當當,并趕緊表明自己一點也不畏懼邊緣星零下兩百多度的極端低溫!

但去這麽危險的地方執行任務,防寒保暖的工作一定要做到極致,所以除了他們這些對潘德裏拉生産生活了然于心的蟲,還有誰能完美保障前線軍雌的物資供給?

所以這事兒交給他們就對了,陛下果然英明睿智,獨具慧眼!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

鳶大将軍小聲罵道,裴時濟先是莞爾,繼而也有些憂慮,叮囑道:

“做做樣子就好,輕易不要離開雷德號,即便萬不得已,也絕對不能圖方便脫掉防寒服,聽到了嗎?”

“免不得短兵相接,但我會控制好範圍。”鳶戾天不想騙他,這個樣子起碼得做到讓帝國來蟲相信他們在保護邊緣星基地的程度,否則很容易穿幫。

“對方比我更不想登陸作戰,這是我們的優勢。”

見裴時濟依舊緊蹙眉頭,鳶戾天把腦袋埋在他懷裏:“我不會有事的,以前什麽防護也沒有不也沒事嗎?”

現在是全副武裝過去打伏擊,有什麽可擔心的。

“那叫沒事嗎?”裴時濟啐道,雙臂緊緊摟着他,嘆了口氣:“若因此能讓帝國不再制造邊緣星,也是大功一件。”

鳶戾天沉默,他倆都知道這不可能,但介于潘德裏拉繁育所業已關停,為了對抗帝國,補充新鮮血液又被提上了日程,等打退帝國軍後,正好把上面還活着的C級收攏收攏全拉回來。

“也不知道帝國會派誰過來。”鳶大将軍尋思着:“應該是和聖弗倫斯家族有關系的将領,但如果蟲皇介入,地淵軍團或者天行軍團都有可能,可他們中應該有一個在人類那邊作戰...”

“他們實力如何?”

“手下敗将。”鳶戾天撇撇嘴,換了個姿勢在他懷裏躺平,強調道:“連聖原切爾家的雙S也不是我的對手。”

“你啊你,打仗哪裏是逞強的時候,他長點腦子就不會下來和你單挑。”裴時濟敲敲他的腦門:

“他們一定會重點圍攻你,你注意不要陷入他們的包圍圈。”

“才圍不住我...”鳶戾天啧了一聲,認真道:

“當然,論整體作戰能力,他們是強過我們的,但如果他們帶來的高級雌蟲太多,情況就很難預料,A級B級不如C級悍勇,他們惜命,邊緣星的環境容不得惜命的蟲作戰,只是如果帶了精神力相關的武器就有點麻煩...但一般不會那麽大手筆...”

“你說這次帶點人類或者雄蟲一起去怎麽樣?”裴時濟突然道。

鳶戾天一愣:“可是人類...”

“不出艦船,只用來防範他們的精神力武器。”

鳶戾天坐起來,表情糾結:“我沒有帶人類和雄蟲作戰的經驗...”

在大雍的時候,裴時濟通常會讓一個經驗豐富的将軍随行,而且大雍士兵的服從度和今天這群人類的服從度根本不是一回事,這群人不願意怎麽辦?

“征召一下,作為考核的一項內容,地球乃至地球的附屬星總共有上百億人口,咱總不能來者不拒。”裴時濟略一琢磨,便有了決斷:“讓他們自己組織行動,自己管理自己和雄蟲,讓隊伍負責人接受你的管理。”

.......

首都星:

介于原弗維爾在切莫拉法的行動給了帝國一記響亮到前所未有的耳光,無論是聖弗倫斯還是聖原切爾,亦或者蟲皇都憤怒異常。

盛怒之下,蟲皇宣布此次反擊行動由地淵軍團負責,行動最高首領由軍團長阿拉裏克選定。

其實他差點就把阿拉裏克的名字撂出去了,還是主腦勸阻才及時改口。

一旦阿拉裏克做了明面上的負責蟲,帝國将不再容許行動有任何失敗的可能。

可對手是原弗維爾,自逮捕他的行動失敗後,這蟲身上又多了許多撲朔迷離,萬一阿拉裏克真的失敗了,蟲皇難道要宰了他的王君嗎?

沖動之下,蟲皇或許很樂意宰了沒能繼續給他生蛋的王君,可主腦不會沖動,主腦的建議總是中肯得宜。

蟲皇因而十分抑郁,整個皇宮都彌漫着他散發的低壓,哪怕伊索亞最近也不主動觸黴頭了,反是從來貼心乖巧的菲拉斯殿下一反常态主動求見。

蟲皇眉間全是陰翳,不耐煩地聽這小崽子憂心忡忡地渲染如何擔心弟弟,如何需要幫助。

可說的都是什麽鬼話?

雌蟲——生病?

那種玩意兒還有生病這種功能嗎?

別是這小崽子被他想偷懶的雌蟲弟弟诓騙了,阿拉裏克出征在即,這次指明了要帶勞奴一起,那雌蟲指定害怕了。

蟲皇冷哼一聲,打斷小雄蟲的敘述:“菲拉斯,雌蟲不會生病。”

裴承劭小臉崩的緊緊的,泫然欲泣,卻沒有一點退縮:

“可弟弟很難受,陛下,我求您了,就讓醫生去看看吧。”

蟲皇翻了個白眼,直接把阿拉裏克叫來問話,順便拎上那只“生病”的小雌蟲。

裴承謹是被阿拉裏克抱過來的,小臉塗得慘白,縮在他懷裏,不時咳嗽一聲,一雙大眼睛濕噠噠的,整只蟲嬌弱的不行,看的阿拉裏克眼皮瘋跳——雄蟲都沒有這樣過!

這也不怪他,兄弟倆打小沒生過病,也沒見過生病的蟲,好在生活經驗豐富,選了一個對象進行模仿,妝造由裴承劭一手包辦。

雖然不能說完美無缺,但唬一唬同樣沒有多少生病經驗的蟲子不在話下。

起碼蟲皇也被吓了一跳,脫口道:

“他要死了啊?”

裴承劭當即大聲哭出來,哭的聲嘶力竭,撕心裂肺,幼崽龐大的精神力出現失控的跡象,逼得蟲皇終于想起這崽子有多重視這個弟弟,鐵青着臉吼道:

“行了!沒有說不給請,請,馬上請,去叫...”

“陛下,宮裏的醫生看了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阿拉裏克适時奉上一個哀愁的眼神,輕嘆了口氣:

“也是我的錯,太着急訓練他,他才一歲,可我以為他遲早能打敗原弗維爾...是我太心急了。”

提到這個,蟲皇眼神一動,表情松緩下來:

“那就去外邊找找擅長幼崽生病的醫生。”

帝國的醫生基本都是學者,蟲族體魄強大,無論雌雄都很少生病,帝國的醫學研究大多往精神力相關領域傾斜,偶爾兼職臨床,他們還真不一定找得到會治這種病的醫生。

但為避免小雄蟲魔音貫耳,蟲皇不着痕跡提醒道:

“但他的病症罕見,醫生不一定能處理。”

“如果,如..如果...也沒辦法...但,一定,一定要找,找醫生,弟弟,不會...不會有事的。”裴承劭一邊抽噎一邊說,抹着眼淚走向阿拉裏克,緊緊握住裴承謹垂下來的手。

阿拉裏克下颌緊繃,跪下來朝蟲皇行禮:

“我一定盡力而為。”

蟲皇被裴承劭哭的心煩,擺擺手打發他們走,末了又覺得冷漠,叫住他們——

幾只蟲齊齊僵住,轉過身,看見蟲皇努力擠出來的笑容:

“不要太擔心,雌蟲都很強大,阿拉裏克一定會照顧好你弟弟的。”

裴承劭驟松一口氣,還以為這家夥突然聰明了,趕緊又哭兩聲,重重點頭。

....

夏戊聽說二殿下生病了,二話不說就收拾東西往皇宮跑,滿腦子都是陰謀詭計,他就知道蟲皇不是個好的,那麽小的崽子居然也下得去手?!

他心跳的飛快,恨不得也插上翅膀飛過去,緊趕慢趕地到了,就看見大殿下和二殿下好端端在桌子前等他,桌上擺滿各色零食,同桌的還有一大一小兩只雌蟲,都對着他大眼瞪小眼。

“夏醫生,你來啦!”裴承劭趕緊拉他過來。

夏戊的眼睛黏在裴承謹身上,發現二殿下除了翹着二郎腿坐姿不健康,其他哪哪都沒看出毛病。

他擦擦腦門上的汗,把狐疑的目光遞給裴承劭:乾啥呀這是?

“我來請您給我們王君做一下精神疏導,但這個由頭不行,就委屈仲蛋了。”

裴承劭坦坦蕩蕩,反是那只需要精神疏導的雌蟲滿臉木然,見夏戊看過來,尴尬一笑。

阿拉裏克實在不知道,怎麽會有雄蟲一點譜也沒有,說來就來,風風火火,他甚至還沒派車去請呢。

“原來是王君有疾。”夏戊沉吟片刻,悄悄瞄裴承劭:您不是更擅長嗎?

裴承劭假裝沒有看見這個眼神,一臉天真地看着阿拉裏克:

“其實也是夏醫生有求于王君,夏醫生都跟我說了,最近他苦惱缺少實驗數據,研究很難推進,您也知道,他才開啓的項目是關于戰争對雌蟲精神體的影響,可雄蟲很難接觸到軍雌的戰時狀态,我想着您也有需要,所以才鬥膽替你們倆牽線。”

夏戊傻眼,什麽時候開始的研究,他怎麽不知道?

阿拉裏克嘴角抽搐,看向夏戊:

“是嗎,大家說夏醫生的研究都是為了雌蟲,為了帝國,果然不假。”

“啊...是,是啊。”夏戊繼續擦汗。

“我以後也想做夏醫生這樣的研究者造福帝國!夏醫生的研究領域我也好感興趣!”裴承劭大眼睛撲閃,滿臉憧憬地看着面前一人一蟲。

阿拉裏克:“...”

夏戊:“...”

若奴:“...?”

“哼!”

一片沉默中,只有裴承謹大嚼特嚼的聲音格外突兀。

——————

雄蟲随軍作戰,千年來罕有先例,但雄蟲随軍收集數據,就不那麽違和。

加之聖弗倫斯家主幾次強調原弗維爾身上有特別強大的精神力防護設備,蟲皇和主腦認真參詳夏戊随軍的申請,居然真的批準了。

的确需要雄蟲去探一探原弗維爾的防護到底有多強,這蟲不能是太高級的聖島雄蟲,見了聖弗倫斯的慘狀,大家嘲笑歸嘲笑,讓他們自己上那是萬萬不能的,但也不能是太低級的雄蟲,去了也是白搭。

最好是經驗豐富,有學術熱情支撐,家世不那麽顯赫,死了會讓大家難過,還能增加衆蟲對原弗維爾的仇視,卻又不至于傷筋動骨的雄蟲。

思來想去,合适的蟲幾近沒有,直到夏戊主動跳出來,蟲皇和智腦發現完美的蟲選竟然在這。

這蟲前腳把勞奴治好,他們後腳滿足他一點研究的小需求也是非常合理的。

何況他蟲緣這麽好,随軍也能提振士氣,只是辛苦阿拉裏克多護着點,算不得什麽麻煩。

“啧啧啧...所以說,辛苦一場,終是為他人做嫁衣裳,滋味怎麽樣啊,裴伯蛋?”

裴仲蛋肉嘟嘟的臉在通訊器的投影下顯得格外可惡,裴伯蛋磨牙切齒,怒瞪夏戊:

“你怎麽就不知道提一提我呢?”

夏戊苦笑:“我的金寶殿下,您才一歲呢!”

雖然銀寶殿下一歲就得出征也非常不可思議,但帝國自有蟲情在此,他再如何替陛下心痛也無濟于事。

“那家夥瘋了也不會同意的,你不在我不在,他怎麽會不懷疑我們要手拉手逃跑?”裴承謹同情地看着他哥,這就是帝國留下來要挾他的蟲質啊:

“你放心,為了你,我絕對會回來的。”

裴承劭氣悶,對弟弟的腦回路非常無語了,一歲大的仲蛋有什麽好威脅的?

這話有也只有一點點道理,他長籲一聲:

“此行別的不為,但一定要和爹爹取得聯系,不止你要回來,夏戊也得回來,這個龐大的帝國從外部攻破幾乎不可能,關鍵在內部。勞煩夏太醫看着我弟一點,他不長腦子。”

“怎麽能當着人的面造謠呢?!”裴承謹瞪眼:“能不能尊重尊重替你看世界的眼睛!”

“殿下放心,銀寶殿下有數。”夏戊嘆了一聲,可他們這是要去打大将軍,怎麽打的贏呢?

“不許叫我銀寶!”裴承謹龇牙。

裴承劭充耳不聞,只顧囑咐夏戊:“如果他見了爹爹忘形,沖上去就是認親,你可千萬逮住他。”

“我才不會呢!”裴承謹氣急敗壞。

“不要小瞧這家夥的沖動,他前幾天還哭鼻子,說想爹爹和父皇了!”裴承劭長籲短嘆。

裴承謹小臉漲紅:“誰哭了,你有證據嗎?明明是你哭!哭的可大聲了,整個皇宮都聽到了!”

說完,他鄭重地告訴夏戊:“我乃護國大将軍,你們都知道我的,從來流血不流淚,大雍朝堂上的哭包只有一個人,是誰都絕對不可能是我!”

裴承劭冷笑:“呵...”

夏戊會心一笑,感慨道:“這麽多年,兩位殿下感情親厚如舊。”

“哼,誰和哭包親厚了。”

“裴仲蛋你良心呢!”

————————

出征前:

鳶鳶(雄赳赳):此戰一定要挫敗帝國氣焰,揚我裴家軍威名

裴裴(嚴肅臉):注意安全,不要冒進,不要受傷,多穿一點,不許亂脫衣服,知道嗎!

裴伯蛋(疑惑):咋沒人接個話呢?什麽高貴的研究我做不得嗎?

裴仲蛋(驕傲):我要上爸爸去哪了

————————

原來需要明天才能見面,一切都在計劃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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