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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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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找孩子

鳶戾天到家的時候,盧尼號還在前往切莫拉法的路上,盡管此戰敗北,主帥更險些死于敵蟲之手,但好歹沒死,也算一件幸事。

盧尼號上的氣氛有些沉悶,因為阿拉裏克回來後一言不發,所有事情都撒手給若奴處理,自己只怔怔地望着舷窗出神。

“雌父,您的翅膀受傷了,去治療倉恢複一下吧。”若奴也不敢高聲,卻實在擔心他翅翼上的凍傷,那上面還有許多傷口在流血,不處理就收回去的話,會很難愈合。

阿拉裏克眼球一顫,瞥了眼他,輕聲道:

“你和勞奴去處理一下傷口。”

“哎呀呀,不就是沒打贏嗎,要死要活的,一點也不...雌蟲,生蛋都不怕,還有什麽好怕的?”

裴承謹絕對是這艘艦船上唯一活泛的存在,他大喇喇地拖着阿拉裏克的手往一旁拽:

“不想去治療倉,咱船上不是有醫生嗎,老夏,給他包紮一下。”

阿拉裏克的眉頭瞬間皺成一個疙瘩,渾身僵硬地被小雌蟲推給雄蟲,夏戊竟也很配合,笑呵呵地把他按在椅子上:

“翅膀我看看...”

“我沒事。”阿拉裏克深深嘆息一聲,瞪着那還有些得意的小雌蟲,用眼神告訴他對閣下要尊重些。

裴承謹會錯意——大抵是故意的,叉着腰仰着頭,坦然迎上那責怪的目光:

“我知道你很喜歡我,但也不用這麽感動,夏醫生很擅長處理外傷,包管比治療倉好使。”

喜歡個...阿拉裏克氣結,什麽惆悵惘然全忘在腦後了,但當着雄蟲的面又不好和個小崽子計較,只能盯着他不停撲扇的小翅膀:

“你的翅膀又沒受傷,收回去。”

“受傷了呀,可冷了,需要放出來回暖。”

裴承謹飛高半截,怎麽能收起來,收起來該怎麽給父皇他們直播盧尼號的情況呢?

....

“謹兒真的一百多歲了嗎?”裴時濟瞧着他一點沒變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光吃飯不長腦,兩百多歲也這樣。”裴承劭在投影裏一臉嫌棄:

“有一年我派他去江南巡查,處理織造局工人罷工的事情,結果這家夥跟工頭混了兩天,被對方一通忽悠,竟帶頭把廠子砸了。”

裴承劭原意是他以天家身份從中斡旋,找一個和平解決問題的辦法,結果接到消息的時候簡直一口老血梗在喉嚨,還只能捏着鼻子替他收拾殘局。

“他一點錯也不會認呢!”

回來後不認錯,也不乖乖挨揍,像只大撲棱蛾子到處亂飛——裴承劭回憶那一幕,還是氣的想龇牙。

“朕和你爹爹不在以後,長兄如父,是你一貫周全,謹兒方可赤子如舊,等你們回來,我替你教訓他。”

裴時濟張嘴就是哄,把裴金寶哄得舒舒坦坦的,沒錯,沒他這個思慮周全,沉穩妥當的大哥,哪裏有裴王八蛋嚣張一百年的肆意人生,從這個角度說,他裴仲蛋得管自己叫三爹。

“阿嚏——”

投影裏,小雌蟲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吓得鏡頭裏外都提了一口氣,卻見他狐疑地左顧右盼,眼神鬼祟,惹得若奴眼神也跟着不自在了:

“怎麽了?”

“一定是哥哥又在說我壞話。”裴承謹篤定道。

“啊?”衆雌蟲震驚。

“你們知道,雄蟲是一種精神力極其發達的生物,當他們動腦子的時候,大腦散發的腦電波會乾擾外界,以此達成他們心想事成的目的,我哥就是這樣,他每次思考的時候都吵死個蟲,尤其是他針對我做思考的時候,我一定能感應到,所以他每次說我壞話都會被我抓包,這種感應一次也沒有錯過!”

裴承謹說的有鼻子有眼,若奴驚愕又恍然,忍不住問:

“所有雄蟲都這樣嗎?”

伊索亞也這樣嗎?

艦船上大多數雌蟲能接觸的雄蟲少的可憐,哪怕阿拉裏克也沒有像裴承謹這樣和“雄蟲”朝夕相處過,一時竟也為之側耳,所有蟲不着痕跡朝他靠了靠,豎起耳朵等待答案。

“精神力越強的越是如此,不用懷疑,你要是哪裏不舒服,肯定是伊索亞那個壞蟲在咒你。”裴承謹拍着若奴的肩膀,眼神非常篤定。

阿拉裏克嘴角抽搐,忍不住朝夏醫生看了一眼,這雄蟲真的好大肚量,小崽子都當面诽謗成這樣了,還若無其事。

....

憤怒的只有遠在首都星的裴承劭,他極力辯解:

“根本不是這樣!他胡說八道,他懂個鬼的精神力,他十歲還沒把字認全呢,在培育房種小白菜能把房子點了!”

他每說一句,盧尼號的裴承謹就打一個噴嚏,小雌蟲揉揉鼻子,奇怪道:

“我啥也沒乾啊,怎麽今天這麽大怨氣?”

裴承劭面容扭曲:“如果真的像他說的,父皇的精神力更強,為什麽爹爹沒有感覺?”

“因為朕正人君子,坦坦蕩蕩,從來不說你爹爹一句不好。”

面對意欲拖自己下水的兒子,裴時濟斜倚在椅子上,鎮定自若,恰此時,驚穹看熱鬧的聲音響起:

【蟲主來咯。】

鳶戾天走進書房,發現只有裴時濟在,又看見中間亮起的全息投影,知道直播一直沒停,倒也省了彙報的功夫,徑直走到裴時濟身邊,瞅見伯蛋氣憤的小臉,不由皺眉:

“誰欺負你了?”

“裴仲蛋!”

鳶戾天還要問,腰卻被皇帝摟住,裴時濟輕笑道:

“他和仲蛋鬧別扭呢。”

“不是別扭,作為兄長和父親,我們有必要矯正仲蛋在一些問題上的錯誤認知。”

聽裴承劭這麽說,鳶戾天就知道是別扭了,他咳嗽一聲,正色起來:

“他倆在首都星孤立無援,年紀又那麽小,我們得想辦法把他們帶回來,不能讓母後擔心。”

年紀小這個說法待定,孤立無援稍顯偏頗,畢竟全息影像裏裴承謹正在拼命潑灑的“魅力”讓阿拉裏克都招架不住。

“你要錢乾什麽?”

阿拉裏克甚至都來不及複盤他和原弗維爾的戰鬥。

先是被強行押給夏醫生診治,緊接着就被這小混蛋讨要診金——天可憐見,手藝的是夏醫生,服務是夏醫生的,連藥劑也是他自己準備的,這位尊貴的、令蟲尊敬愛戴的閣下都沒有張這個嘴,偏生這毫無邊界感的小崽子膽肥。

阿拉裏克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的威嚴在他面前毫無作用,只得示意若奴趕緊把他拎走。

“等下到了切莫拉法,我想買那個岩溶米塔蘇,那東西要優先供給首都星A級以上的雄蟲,但我問過了,加錢的話,B級雄蟲也是可以插隊買的,我和若奴都沒吃過,我們要吃。”

若奴的預備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他雌爹,眼睛裏閃爍着前所未有的渴望。

倒不是貪這一口吃的,只是經過深空基地後,他發現自己在雌父心裏的地位竟然還蠻高的,理智都沒克制住他悄悄試探的本能。

阿拉裏克腦門綻出青筋:“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你。”

“我救了你兒子诶。”裴承謹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

“但也是因為你擅自行動,才會讓他陷入那種困局。”阿拉裏克企圖鐵面無私。

好像是那麽回事,裴承謹牽住若奴的手,眨巴眨巴眼睛:

“說得對,那你罰我吧,喏,要折翅膀嗎?”

他把小翅膀伸過去。

阿拉裏克快氣樂了,目無尊卑,肆意妄為,帝國怎麽出了一只這樣的雌蟲?真以為他不能把他怎麽樣是嗎?

但他還沒想好怎麽發作,若奴就先遞來緊張的目光,意思不言而喻了。

阿拉裏克哽住,嘶聲威脅:“你最好在陛下面前知道收斂。”

“怎麽會,我在陛下面前可乖巧了!”父皇和哥哥看了都說好。

“哈。”阿拉裏克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個音節,非常虛張聲勢了,裴承謹扇着翅膀,有恃無恐地啧啧兩聲: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都願意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了。”

然後又攤手:

“錢!我和夏醫生多買一點,給大家分着吃!”

話音剛落,艙內響起一聲聲口水吞咽的動靜,讓蟲完全忽視不了,好脾氣的夏醫生笑道:

“這錢我出吧,給孩子買零食的錢我還是有的。”

阿拉裏克仿佛受了什麽羞辱,憤然道:“我也有。”

....

“阿拉裏克還不錯。”

裴時濟笑着點評一臉憋屈最後還是認命掏錢的阿拉裏克,看向裴承劭:

“争取他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我覺得很有希望。”裴承劭嘻嘻一笑:

“不管看起來再如何成熟穩重,到底只是三十幾歲的後生蟲,他有傲氣,就有怨氣,蟲皇是個傻的,把王君和兒子當成仆奴,即便我們不出手,他總有憋不住的一天,就算不為了自己,也會為了兒子。”

“不要掉以輕心,他會忍的,他甚至可能已經知道帝國在抓捕人類的事情,不可被表象蒙蔽,千萬小心不要暴露身份,尤其是夏戊的。”

鳶戾天心中不安,即便阿拉裏克可以争取,但他身後有整個地淵軍團,他的隐忍不止為自己,也為了整個軍團,如果不能把整個軍團拿下,兩個孩子的處境依舊不安全。

地淵軍團的蟲口少說十幾億,還是刨除下轄不作數的C級D級的情況下,壓根不是潘德裏拉一顆星球能吃得下的,阿拉裏克的家族和皇室都是地淵軍團的供養者,有些道理再漂亮,但不解決吃飯睡覺休養生息的需求就是空道理。

裴承劭當然明白,沉默片刻道:“等我的精神力成長到頂峰的時候,我會試試溝通主腦,在此之前,我和仲蛋會保護好自己。”

裴時濟記得兒子的精神力是在二十六歲達到巅峰,他現在才一歲,哪還有整整二十五年,潘德裏拉或許等不得這麽久了,太陽系被圍困的人類也等不得這麽久了。

“聽說夏戊有一個個人實驗室?”裴時濟突然來了興趣。

非常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鳶戾天奇怪地看他,裴承劭卻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他父皇,臉上突然顯出格外的興奮,但被他強壓下去:

“那潘德裏拉怎麽辦?”

“這有你祖母,杜相和安瀾侯坐鎮,出不了什麽亂子,我會把這邊安排好以後再動身。”

鳶戾天聞言,猛一轉身:“動什麽身?”

“找孩子啊。”裴時濟斬釘截鐵道。

如果首都星是一片全然未知的領域,當然不能這樣草率,但眼下驚穹已經潛伏,內部又有兩個當皇子的假幼崽做內應,還有夏戊這個受歡迎的雄蟲開路,這個險不冒一冒裴時濟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鳶戾天卻大驚失色,慌了手腳:“主腦有我的生物信息,我一靠近首都星就會激發最高防禦警報。”

換而言之,那個地方他去不了,但他怎麽可能讓裴時濟一個人去。

裴時濟揶揄地看着他:“大将軍聲振寰宇,功績顯赫啊。”

鳶戾天臉一黑,第一次被誇得毫無喜意。

“生物信息是可以篡改的,這個夏戊有經驗。”裴承劭突然道:

“就是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

過渡一下過渡一下~在首都星包餃子,收尾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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