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朕想和大将軍掰掰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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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恩重構強化劑——主要研發者夏戊力主定下的名字,它在充分解析雄蟲和雌蟲的基因圖譜的基礎上,兼容了人類的基因特性,保留了強大精神力的源頭,着力刺激體質的改進。
這是人類當前能拿出來的最好成品。
裴時濟在這名字面前意味莫名地沉默幾秒,最終決定給這位功臣命名的恩賞,畢竟他要忙的事情還有很多。
最緊要的,當屬抓緊适應這具嶄新的軀體,這種體驗很新奇,每分每秒都他能感覺骨骼肌肉在變得堅硬有力,最直接的是他的視力,凝神望去,他甚至能看清千丈外的蟲臉,動态視力亦是極佳,子彈在眼前飛過也是慢速,仿佛他伸手一抓,就能抓住高速飛行的彈頭。
但目下沒有什麽子彈能給他抓,甚至都沒有什麽動武的空間,他只能在夏戊的別墅裏邊摘花弄草,打打樹樁,一身都快溢出來的牛勁兒壓根沒處使。
很快,花草樹木已經無法滿足他,裴時濟若有所思地看着花園那株合歡樹,粗壯的樹身上完整地凹下去一個手掌形狀的印記,那只是他輕輕一按的效果...這樣可怕的力氣,他能和雌蟲掰掰手腕嗎?
鳶戾天在他十步開外觀察,這不是偷窺,畢竟被觀察者知道他在那看,雙方出于默契沒有點破這點——
他知道裴時濟現在滿肚子躁動,好比驟然手握絕世神兵的勇者,四處尋覓屬于他的惡龍,心癢的不行,可惜他的身份不是勇者,而是指使勇者的國王。
神兵在手,只能拈花惹草,但哪怕折騰花花草草,他的動作也一如既往矜貴優雅,自成一派風流潇灑,起碼在鳶戾天眼裏是這樣的。
他沒有打斷他的探索,小雌蟲剛發現自己能掰斷鋼筋的時候還有一段蟲嫌狗厭的時光呢,與之比起來,裴時濟擁有教科書級別的克制。
他們的二子正很努力地證明這一點:
“父皇,我帶你飛吧。”
裴仲蛋興沖沖飛過去自告奮勇,在他看來,擺脫脆皮之身的父皇理當擁有征服高空的權力,畢竟掉下來終于不擔心摔死了,這是一個怎樣偉大的進步啊。
裴時濟眼神莫名地打量他一眼:“你?”
不到他膝蓋的高度,小小一只肉團子,長了一對小翅膀,也就帶得動和他一樣大小的伯蛋吧。
裴仲蛋驚覺自己被小瞧了,猛一挺胸膛:
“我的翅膀只是看起來小,但動力超強,我剛生下來不久就能吊起一個宮人了嗎?”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裴承謹從出生起就展露了起重機的天賦。
裴時濟陷入沉默,這崽子居然一點也不覺得那是黑歷史,且不說那宮人願不願意被吊起來,就那吊起來的姿勢,當年他把敵首懸挂在城牆上的模樣都比那雅致三分,那宮人如何哭天搶地暫且不談,他們這些做長輩的也吓得夠嗆。
還好長翅膀的不止這小崽子一個,大将軍終究是靠譜的。
“我有你爹爹。”裴時濟委婉又直白地拒絕了小兒子的好意。
裴承謹鼓了鼓雙頰,視線後瞄:“爹爹躲在那裏乾嘛?”
鳶戾天咳嗽一聲走出來,若無其事地問道:
“你哥哥呢?”
“在蟲皇那裏做數學題呢。”裴承謹眨巴眼睛:“根據他的意思,他需要更多展露自己在科研方面的能力和興趣。”
“嗯,挺好的。”鳶戾天把他抱起來,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你也該多跟哥哥學些有用的東西。”
裴仲蛋瞪大眼睛,啥啥啥,這話居然是他雌爹說出來的?
裴伯蛋那興趣愛好是他學的來的嗎?
他爹怎麽不跟他父皇學一學語言藝術呢?
裴時濟輕咳一聲,給大将軍投了贊成票:
“朕和你爹爹不求你通曉那些繁文缛節,但這邊有趣的知識也有許多,多學學總沒有錯處。”
裴仲蛋一眯眼,這是趕孩子的節奏呢?
“我打擾你們了嗎?”他乖巧老實地把手放在身前。
對他的裝乖技法免疫的兩位父親微笑不語。
裴仲蛋可憐巴巴地問:“我打擾你們給我們生弟弟了嗎?”
“...”
裴時濟哼笑一聲,掐了掐他的臉頰肉,冷酷無情地宣布:“聽說之前你亦有向學之心,既然如此便不能辜負,我讓驚穹整理了一套孩童蒙學的讀本,你且熟讀,三日後朕親自考校。”
裴仲蛋震驚:“我已經不需要蒙學了!”
他的實際年齡比他爹還大呢,早就過學齡了。
“既如此,那現在開始考校。”
裴時濟把鳶戾天拉過來并排坐下,兩位父親高大偉岸的身體猶如兩座巨山立在仲蛋面前,熟悉的一幕讓他頭皮發緊,背心發涼,忍不住退了兩步,乾笑一聲:
“還是三,三天以後吧。”
言罷,他瘋狂撲扇翅膀朝院牆外飛去。
鳶戾天忍俊不禁:“何至于如此吓唬他?”
“哪裏是吓唬,我是認真的,經史子集且不用考,但力學定律、質能轉換、熱力學基礎、物質基本構成這些常識內容所有蟲都需要掌握,等我們控制住帝國,就要普及教育,重新選拔人才,別的不說,我反正不能讓一群草包連行星是球體都不知道的草包去管理一顆星球。”裴時濟一臉正色。
鳶戾天呆滞兩秒,确定道:“所有蟲?”
他花了多少年才通曉了大雍的基礎常識,勉強把經史子集囫囵看過,才擺脫了文盲這個頭銜,怎麽回家以後還要再來一遍呢?
裴時濟揶揄地看他:“沒錯,所有蟲。”
“你的蟲也需要嗎?”鳶戾天小心翼翼地問。
“大将軍是在暗示讓朕徇私嗎?”
“可以嗎?”鳶戾天期待地看着他。
“嗯,也不是不行,咱夫夫一體,我懂了就是你懂了,但有個條件...”裴時濟煞有介事地點頭,嘴角微微上翹,望着他柔亮的雙眸,意有所指地沉默了。
這個他懂——鳶戾天往他身上湊了湊:“給伯蛋和仲蛋生弟弟?”
裴時濟沒崩住笑了出來,趕緊穩住表情:
“大将軍在想什麽,朕是這種白日宣淫的人嗎?”
“那晚上生。”
“...朕的意思是,朕爾今也有了幾分氣力...”裴時濟清了清喉嚨,這回換他一臉期待地看着鳶戾天。
鳶戾天想入非非,是打算晚上換個姿勢嗎?完全可以的嘛!
“所以,朕想和将軍...”
他的心提了起來,就聽見裴時濟道:“掰掰手腕。”
“?”
他像一只漏氣的氣球,頓時萎靡,眼中的失落一覽無餘,裴時濟忍着哈哈大笑的沖動,板起臉,拉着他走到花園的小石桌邊,客客氣氣地請他入席,聲音輕快,甚至有些鬥志昂揚:
“我需要試試自己的力氣,戾天不必小心。”
這倒也是正經事情,鳶戾天整理情緒,鄭重地點頭。
然後,第一局——脫胎換骨的皇帝陛下迎來了“新生”後的首場敗局,他不信邪,只當尚未完全發揮身體的潛力。
他換了個坐姿,胳膊換了個角度,開啓第二局。
敗的稍微慢了點,他依舊不信邪,重新規劃姿勢,開啓第三局——
這一局...他贏了。
裴時濟看着自己被捏紅的手掌,鳶戾天的力氣他知道的,稍稍不注意點就可能捏碎石頭,換以前他們壓根不敢進行這種游戲,他的手掌壓根沒有充血的機會就會被捏的粉碎,現在很好,現在只是紅了,連疼痛都很輕微,只是有一點他非常在意:
“你是不是讓我了?”
鳶戾天滿臉無辜:“沒有啊,你現在的力氣真的很大。”
“可我前兩次都輸了。”
“那不叫輸,那是你還沒有掌握正确的發力方式,等你掌握了,第三次就贏了呀。”
這次勝利絕不是空xue來風,他分明感受到了手上傳來了明顯的阻力,這足以證明他的濟川現在擁有了撼動他的實力,這不是贏是什麽,是大贏特贏!
裴時濟懷疑地看着他,他說的正好是他剛剛安慰自己的心裏話,可他的戾天怎麽能輸呢?他的大将軍是無敵的!
“剛剛我掰倒你的時候,你猶豫了。”裴時濟氣定神閑地哼了一聲,鳶戾天當場卡殼:
“我猶豫了嗎?”
“你在思考這一局要贏還是要輸,猶豫了好一會兒呢。”
裴時濟敲敲桌子,就是耍賴。
大将軍立馬肅然:
“那再來一局,這次保證不猶豫。”
裴時濟好氣又好笑,繞過石桌抱住他,一人一蟲滾在草坪上,他壓在他身上,眼看着眼,頭抵着頭,慢條斯理道:
“大将軍這是瞧不起朕呢?”
“你污蔑我,你剛剛是不是詐我,我才沒有猶豫。”鳶戾天終于回過神,埋怨道。
“還說你不是耍賴,故意讓我。”裴時濟倒打一耙。
“我只是想讓你開心開心。”
鳶戾天老實巴交交代心裏話,裴時濟啞然失笑,果然,不管多少年,他對這只雌蟲的坦誠一點辦法也沒有,不由吻着他的鬓角,低聲呢喃:
“那你成功了,我很高興。”
鳶戾天莞爾,扭頭迎上他溫熱的吻,把那個不會白日宣淫的人設抛在腦後,但很快,這個人設就被撿起來——
聽力都非常強悍的一人一蟲齊刷刷彈起來,互相拍打身上的草屑,這功夫,阿拉裏克已經走進大門,到了花園,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然後狐疑地看着他倆:
“你們知道了?”
這就來迎接他,也太快了吧?
那個叫驚穹的是什麽型號的智腦,主腦剛做的安排,它居然能同步知曉?
“不知道,但聽見你的腳步聲了。”裴時濟面不改色迎上去,露出和煦的笑容:
“即便沒有什麽要緊事情,阿拉裏克将軍來訪,都值得我們親自迎接。”
阿拉裏克也鮮少聽聞這種花言巧語,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聲,然後目光定在草坪被壓扁的地方。
“所以,是什麽事情?”鳶戾天不着痕跡擋住他的目光,單刀直入地問道。
“...很湊巧,這次主腦機房換防的任務分配給了地淵軍團,我查看了名單,其中有我的心腹,我可以安排你頂替他的位置,他是A級,怎麽僞裝等級,需要你們自己想辦法。”
阿拉裏克面無表情道,評判雌蟲等級的主要标準是精神體強度,再來才是身體素質,就原弗維爾那奇怪的精神體,到底什麽等級主腦估計也說不上來,當然,這個問題不歸他操心,他盡了自己的努力。
“那濟川呢?”鳶戾天皺眉問。
“他我沒有辦法,入宮需要生物識別,雌蟲裝雌蟲好裝,但人類裝雌蟲,主腦也不是瞎子。”變種人類也是人類,阿拉裏克愛莫能助,默默欣賞了會兒原弗維爾擰成疙瘩的眉頭,才慢吞吞補充道:
“但你們那寶貝大兒子在努力想辦法,你得走他的渠道,比如保姆蟲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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