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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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倚重兒子,解決內部問題,裴時濟得以騰手解決外部矛盾,兵貴神速,他片刻都不停歇地趕着阿拉裏克這只鴨子回家統戰家蟲,出來路過寝殿門口時碰到了還神游在外的地淵軍團軍雌們。
這也是一樁需要解決的麻煩,裴時濟在懵逼的雌蟲面前站定,雖然有鳶戾天鎮場,但看起來好像震撼太過,蟲們全變成了木頭,還是視線齊刷刷跟着他走的木頭。
這些木頭該如何處理是個問題,由阿拉裏克帶着似乎更為保險,這樣一來大內值守就交給戾天和兩個孩子...
裴時濟斟酌間,鳶戾天上前一步,頂開阿拉裏克的位置,沉默地表明态度,裴時濟啞然失笑,他就知道,可蟲皇這樣的犯蟲只靠幾個孩子看管的話...他委婉地表達了憂慮。
鳶戾天亦是蹙眉,這一趟別說這幾只雌蟲懵,他們也措手不及,人手根本沒有安排到位,阿拉裏克的态度雖然已經足夠清晰,但畢竟沒有正式表達過臣服,去的又是他自己的大本營,身邊的蟲又全是地淵軍團的蟲,他便是有百八十個膽子也不敢放裴時濟一個人去。
可他不去的話,這裏又只有劭兒和謹兒再加一個真正幼齡的玖兒,蟲皇雖然落敗,但這裏到底是皇宮——
“爹爹留在這也沒用,除了讓我和伯蛋欣賞他的苦瓜臉,感受他對您的款款深情,沒有一點用處!”
裴承謹皺着一張小臉吐槽,這種事情是發生過的,還發生過好幾次,當初他剛剛掌兵,他雌爹一邊放心不下他,一邊放心不下皇宮裏的人爹,無時無刻不在大帳裏散發低氣壓,還要夜夜飛京畿,天明再拉着臉回到軍營。
那表情不像一方大帥,活像被流放的囚徒,搞的他在的時候營中戰戰兢兢,将士們不得不小心打探大将軍吃錯了什麽藥。
什麽藥?
相思藥啊!
“咳咳咳!!”
鳶戾天和裴時濟齊齊咳嗽起來,瞪他一眼,把他瞪得越發理直氣壯了:
“本來就是嘛,我和伯蛋什麽道行,那老小子什麽道行,你們還不相信我?”
言之有理,裴仲蛋繼續言之:
“別說爹爹,父皇也是,連爹爹在營帳裏多看了哪個将領一眼都要過問,和哪個書吏多說一句也要了解,作為夾在你們中間的傳聲筒,我很煩的呢!”
“行了行了行了!”未免這個語言藝術水平過于低下的二兒子繼續抖落什麽不該抖落的孟浪之語,裴時濟趕忙叫他住嘴:
“這裏就交給你和劭兒了,你們倆全部聽他的,知道嗎?”
“是!”裴承玖蹭的立正,裴承謹悄悄翻白眼,老氣橫秋地擺擺手:
“走吧走吧。”
....
“從京北大營回去也就不足一百裏路,我就是正常上下值,那小子自己不着家,反倒來編排我。”
“本來就是,你當時是營督管,需要時時回來向我彙報情況,這是職責所在。”換而言之,他這個皇帝詢問營中情況,也是理所當然,才不是那小子胡說八道的什麽什麽呢。
“仲蛋性子毛躁,你要管管他。”
“等此間事畢,我給他安排些要緊的事情磨磨性子...”
阿拉裏克和衆雌蟲走在前,裴時濟和鳶戾天走在後,欲蓋彌彰的切切查查流水一樣滑進他們的耳朵,阿拉裏克翻了個白眼,其他神游的蟲也找回自己的魂,他們警惕地往身後瞄了一眼:
“團長,到底什麽情況?”
從他們接到命令到現在前後不足七天,從他們進到皇宮到現在,也才不過三天,三天時間好不容易和蟲皇陛下打了個照面,陛下就沒了?!
當着他們的面,沒了!
這對帝國裏任何一只雌蟲都是巨大的轟擊,可阿拉裏克好像例外,他淡淡地掃了眼身邊的蟲:
“去聖索查爾,你們閉嘴跟着就好。”
“不是,身後那位...閣下,到底什麽來頭?”還有原弗維爾,天可憐見,原弗維爾怎麽會出現在皇宮呢?!
可這問題他不敢問,生怕問了,回答的不是他們團長,是原弗維爾本爾。
“不出意外,他打算姓聖索查爾。”阿拉裏克言簡意赅,畢竟他也說不清楚具體情況。
這個古怪的回答讓雌蟲們渾身都麻了,聖索查爾是團長的姓氏,多麽貴重的一個姓氏,還能打算姓一姓嗎?
那就當他是聖索查爾的雄蟲好了,他這一出是要乾嘛?
“團長,您家裏邊,是打算篡位嗎?”一只A級用非常小的聲音詢問道。
阿拉裏克一陣默然,那只A級有些急了:
“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不提前知會我們呢,我們必定和您站在一條戰線上啊。”
那麽大的一件事,居然讓雌蟲沾染上了,成功以後那就是天大的功勞,潑天的富貴灑在身上,他們不僅一點準備也沒有,還一點反應也沒有,竟然權當這是一次普通的相親任務,這...這在新皇眼中,該是怎樣的大罪過啊!
阿拉裏克表情有點扭曲,咬牙切齒道:“事出突然...”
懂了,托詞——他們到底不是團長最信任的心腹,幾只A級有些失落,反是哈爾裏克乖覺,悄悄慢了兩步:
“陛下,原弗維爾将軍,等會兒有什麽我可以幫上忙的,您們盡管吩咐。”
裴時濟和鳶戾天的目光移過來,前邊的雌蟲的視線也飄過來,都注視着這只膽大包天的雌蟲——一切因他而起,團長說事出突然,不會是這個崽種做的局吧?
哈爾裏克目光坦蕩,事已至此,他便是跳進硝酸池裏也滌不乾淨,既然如此,他就不洗了,從今兒起他就是這位不知名陛下和原弗維爾将軍的心腹鐵杆了,左右他一個B級,姓氏上沒有挂“聖”字,既不拖家也不帶口,講究的就是一個灑脫利落。
這般柔軟身段,在軍雌中實屬罕見,鳶戾天都有些咋舌,下意識看向阿拉裏克,這位軍團長一臉無語,卻也默許了下屬的投機,這助長了其他幾只雌蟲內心的蠢動,畢竟裴時濟道:
“還真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聖索查爾家很大,雖然比不上皇室,但也不是阿拉裏克一只蟲看得住的,需要調些不明真相的地淵軍來支援,因為阿拉裏克的關系,聖索查爾雖然會納悶,但不至于草木皆兵,可以給他騰出時間說服族裏面的雄蟲。
軍雌以服從為使命,尤其是低級,再莫名其妙的命令也接過,都是硬着頭皮去做了,做完有蟲解釋是好命,沒頭沒尾的也屬于正常。
裴時濟現在需要一批低級雌蟲幫他牢牢扼住聖索查爾家的進出通道,起碼他游說掌權雄蟲這段期間,消息不能走漏。
這個任務不難,憑什麽要低級去做,他們A級也完全可以勝任的嘛——高級雌蟲本能地不願放棄這個進步的機會,雖然不知道會往哪進步,但進步就是進步:
“哈爾裏克級別太低,多調幾只蟲就需要走程序,讓我去,團長給個口頭憑證,我隊伍裏的蟲全能叫過來。”
能在這裏的,誰還不是個軍頭,見有蟲獻言,其他蟲紛紛表示這活自己也能乾,半點不肯落于蟲後,等把任務大包大攬完才想起看身邊杵着個阿拉裏克,蟲們表情一僵,讪讪地看着團長,用眼神請示。
阿拉裏克一臉無語,瘋狂懷疑軍雌忠誠這個判斷到底是誰吹的牛皮,忠誠是很忠誠,見風使舵的忠誠也是忠誠,對吧?
虧得他還成日操心自己投誠後他們的心境和去處,結果呢?
當然其中存着這些軍雌尚未成家,家裏沒有雄蟲掣肘,形勢急轉直下,他帶頭表态,原弗維爾天降奇兵,那位人皇陛下過于彪悍等等的因素...這麽一想,他們好像也沒有別的出路,阿拉裏克嘆了口氣,讓他們聽從這位陛下的安排了。
————————
作為帝國最大的軍頭之一,聖索查爾家族把持着地淵軍團最高首領的任命權,他們一家和地淵軍團關系之密切,說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不為過,阿拉裏克當年被選招入宮,也是這個因由。
雖然為了宮裏面那位陛下能抹開臉,阿拉裏克和家裏面的關系淡了,但家裏面的雌蟲和軍團的關系卻更緊了,這是蟲力無法阻擋的,蟲皇的位置靠地淵軍團穩固,地淵軍團靠與皇室聯姻壓過天行軍一頭,彼此互利互惠,和樂融融——
一開始是這樣的。
但也不知道哪天開始,宮裏那位神智出了問題,背了地淵軍團,一意孤行地要提拔天行軍,聽說還要在天行軍中挑選雌侍,等對方生下雄子,就頂了阿拉裏克的位置。
這些風言風語,聖索查爾家高層皆有耳聞,卻不敢盡信,他們對個中因由百思不得其解,阿拉裏克生的孩子都那麽大了,天賦又那麽好,再長大些,下一任蟲皇體內就會有聖索查爾的血脈,蟲皇到底有什麽必要再折騰一個王君出來。
至于說什麽他們夫夫情感不睦,這純粹騙蟲,阿拉裏克的脾性有口皆碑,何況軍雌以服從為天性,換天行軍團團長來也不能更好了啊。
而且天行軍團團長已經成家,蟲皇總不至于和聖原切爾家搶雌君吧?
他們幾次知會阿拉裏克回家問問情況,卻都被他以避嫌為由搪塞過去,族長對他的不滿日益滋長,眼下他突然回家,聖索查爾猝不及防。
來就算了,還帶兵扼住家中大小出入口,這是想乾嘛?
阿拉裏克很快給出解釋:
陛下有事情要找族長談。
聖索查爾家的雌蟲瞬間亢奮,蟲皇陛下——蟲皇陛下居然親身莅臨聖索查爾,那戒備森嚴一些再合理不過,甚至乎他們立即開始內部整頓,生怕那只不守規矩的雌蟲冒頭沖撞陛下。
但聖索查爾的雄蟲感覺就恰恰相反了,蟲皇是只老王八,萬年不離開他的烏龜殼,開會只會召他們進宮,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來乾什麽?
聖索查爾會客廳中:
盧英·聖索查爾,作為族長他最後一個到場其實很不應該,但他原本打算到大門口迎接,卻發現大門已經被地淵軍團封鎖,頓時知道來者不善,于是回房裝備了一番,姍姍來遲。
他帶着最先進的精神力防禦裝置來到會客廳,進來發現氣氛不對,族蟲目光閃爍,卻不敢偏移,而阿拉裏克和兩只陌生的蟲竟堂而皇之地占了主座...而此行主角的蟲皇陛下不知所蹤。
猛一瞬間,他腦中滑過近期聖島外鬧的沸沸揚揚的血案,斯利普家無一蟲生還,有蟲揣測是蟲皇方面下的手,只有蟲皇的精神力能不動聲色抹掉斯利普家族智腦的記錄。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聖島上所有家族都購入了最頂級的精神防禦裝置,移動私蟲版本和場域控制版本,會客廳這樣重要的地方就裝備的有,正值多事之秋,聖索查爾不能步斯利普家的後塵。
盧英不動聲色地坐在靠門的位置,看向阿拉裏克:
“阿拉裏克,這兩位是?”
“陛下,和他的雌君。”阿拉裏克面無表情地介紹。
盧英·聖索查爾呆滞一瞬,還沒分辨出“陛下”是蟲名還是職位,就聽那位陛下道:
“還差點步驟,按輩分,您是阿拉裏克的伯父,聖索查爾家族的大小事宜您都能做主,所以我才冒昧前來打擾,想要讨個名分。”裴時濟笑着看他,然後拍拍鳶戾天的小臂,示意他把門關上。
随着一聲悶響,會客廳沉重的金屬門合上,屋裏兩只雌蟲并未按照慣例退下,一只端坐如山,一只靠在門上,意思格外明顯。
屋裏的雄蟲們不安地交頭接耳,盧英的表情嚴峻起來,作為皇位的繼承蟲之一,他不是聖島外邊的酒囊飯袋,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不穩的心率,沉聲道:
“能說的再清楚一點嗎?”
“這個說來話長,又發生了些不在意料中的事情,不如您來發問,我來作答,這樣快一點。”裴時濟雙手撐着下颌,把主動權交給對方。
盧英心跳漏了一拍,這裏是他的家,他的會客廳,他卻沒有半點占了主場優勢的從容,臉色愈發緊繃:
“蟲皇陛下還好嗎?”
“現在還好,還活着。”
“你是誰?什麽身份?”
“我叫裴時濟,是什麽身份取決于你的決定,我非常希望出了這個門以後,我可以以聖索查爾的姓氏繼承皇位。”
盧英的拳頭猛地握緊,滑稽的笑容險些在嘴角成型,他勉力壓在,眼神森然地看着他:
“你憑什麽以為你可以呢?”
“你們是阿拉裏克的家蟲,我不想為難你們,要是你應允,一切會容易很多,要是你不應允...”裴時濟嘴角笑意不改,眼神卻變得冰冷:
“這屋裏總有一只蟲會應允。”
“這裏是聖索查爾。”盧英霍然起身,回頭瞪着那只看門的雌蟲,又是一個原弗維爾的仿造品,他眼露不屑:
“滾開。”
“聽說族長繼承的程序和皇位的繼承程序一樣,在這裏的都是最近順位的繼承者了吧?”裴時濟問身邊的蟲。
那蟲渾身僵硬,緊張地看着族長,阿拉裏克驟然出聲:
“伯父,答應他。”
“阿拉裏克,你是蟲皇的王君,是聖索查爾的雌蟲,是地淵軍團的團長。”盧英咬牙切齒。
“我是,所以我以王君、聖索查爾家族的雌蟲和地淵軍團團長的身份請求您,答應陛下的要求。”阿拉裏克長舒了口氣,誠懇地看着他:
“蟲皇不是他的對手,他很強,非常強。”
盧英當然知道,可這裏是聖索查爾,他們這麽多蟲呢!
“那倒叫我想試試他的本事了。”他就不信,一只蟲能勝過他們那麽多雄蟲,可話音剛落,他就被按在長桌上,脖頸上的手猶如鐵鉗,仿佛天生就長在那,他驚駭地看着動手的雌蟲,龐大的精神力夾在暴怒的呵斥裏:
“賤奴,你...”
鳶戾天收緊五指,掐斷他的聲音,詢問地看向首座,裴時濟站起身:
“知道斯利普家的蟲是怎麽死的嗎?”
“知道聖弗倫斯家的雄蟲為什麽等級跌落嗎?”
“知道蟲皇現在什麽樣子嗎?”
盧英雙目暴突,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你不要...以為..可以為所欲為...”
“不是嗎,強者為尊,我來到這個世界,你們反複告訴我的規矩。”
“阿...阿拉裏...阿拉裏克...”盧英艱難地把視線移到他身上,阿拉裏克沉默地低着頭,他已經為聖索查爾盡到了責任。
随着沉默而來的是死亡,盧英的視界被大片黑暗侵襲,胸口到天靈蓋像一口随時要爆炸的高壓鍋——
“等等...”細弱的掙紮從嘴角溢出,他幾乎以為自己死了。
鳶戾天松開手,盧英癱在長桌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但裴時濟沒時間等他咳嗽完:
“改主意了?”
“你起碼告訴我,你要聖索查爾的姓氏乾什麽?”盧英壓下翻江倒海的憤怒,聲音嘶啞地詢問...他得拖延時間,接通家族智腦,通知他在軍部的雌君和雌子...
“如果你愚蠢得連我要做什麽都不知道,可以就死了。”
“不等等,等等...起碼,聖索查爾追随你,你得告訴我們有什麽好處,我們可以得到...”
“好處就是不用死,可以得到活命的機會。”
裴時濟冷下臉,盧英的臉漲成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俨然快氣炸了:
“你把我聖索查爾當成...”
鳶戾天皺眉,擡起手,盧英猝然噤聲,裴時濟眯了眯眼,嘆了口氣,看向阿拉裏克:
“你知道的,這不在原本的計劃裏面,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浪費在這裏。”
阿拉裏克唇線緊繃,從一動不動的狀态中解凍,他深深看了裴時濟一眼,然後轉身朝盧英·聖索查爾走去。
“阿拉裏克,你帶來的蟲好大的派頭,不請自來就算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計較,但他到底要乾什麽...”盧英的憤怒壓抑不住,他口氣急促,卻被阿拉裏克冷冷打斷:
“伯父,我們給過您選擇了。”
“選擇?你在玷污聖索查爾的...”
利爪穿透血肉的聲音讓盧英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雌蟲鋒利的蟲甲貫穿了他的胸膛,他的眼睫顫了顫,逐漸失焦的目光凝固在阿拉裏克染血的面龐上——
“你...你是聖索查爾的...雙S...你...”
“我知道,一切為了聖索查爾。”阿拉裏克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蟲甲回縮,他舉起被鮮血染紅的小臂回頭看着家裏所有雄蟲,他站着,雄蟲們坐着,有的害怕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這個角度看他們格外新奇,畢竟以前他都是匍匐的那個。
“下一個,繼承族長位置的蟲是...麥維爾...我沒記錯的話。”阿拉裏克用染血的手指着一只在座位上呆坐的雄蟲:
“繼位程序啓動了嗎?”
【啓動了,身份信息已經更新。】驚穹小心翼翼道。
阿拉裏克點點頭,突然被一塊布擊中胸口,鳶戾天嫌棄地抹自己的臉:
“你把血濺在我臉上了。”不是一滴兩滴,是猝不及防噴了一臉,他罵罵咧咧地走回裴時濟身旁,臉上又是血又是花了的妝,還不知道難看成什麽模樣呢!
“明明可以直接扭斷脖子,非要搞的髒兮兮的。”他接過裴時濟給的軟巾,有些委屈地抱怨——阿拉裏克沒準是故意的。
“來,我給你擦。”
裴時濟用淨水浸濕帕子,輕柔地拭去他臉上的髒污,雄蟲們的眼睛無聲睜大,身體止不住戰栗,尤其是麥維爾,喉結毫無節律地顫抖着,半晌,一個破碎的驚呼從他嘴裏溢出來:
“原..原弗..維爾...”
裴時濟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
“我無意傷害你們,只是希望加入聖索查爾家,聽說流程很簡單,只要把我的名字加在你們家族的數據庫中,再測試一下精神力就可以了,一點也不複雜,你可以替死去的盧英族長完成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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